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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复仇】第十八章 晋江首发。 ...

  •   承乾殿的大殿之上,冀北王一党把控朝堂,屡屡向晋南王等发难,旨在不费一兵一卒收回晋南王手中的谍报组织——五道门。
      殿上之人皆深知冀北王已完全操控朝堂和德帝,但都不敢吱声,生怕当了这出头鸟连累家族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如今这大越朝堂之形势风云诡谲。冀北王在冀州培养的兵力不知何时悄然进入上京城,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了德帝的禁卫军,朝中亦有大臣悄悄向冀北王靠拢、投诚。这一切,都预示着朝堂之上的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今日突然向晋南王发难,恐怕也不过是个铺垫罢了,且再看看吧……

      无人出面帮晋南王说话,除了一身正气的秦祁山。奈何秦祁山虽身居宰执,但为人过于刚正从不结党从而势单力薄。不管他的言论有多慷慨激昂、深入人心,也不过像一片树叶般落入这浑沌、广阔的大海中,轻飘飘地激不起一丝涟漪。
      费尽口舌也无法说动德帝的秦祁山朝身旁的萧翎瞧了一眼,眼中尽显无奈,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又想说些什么,却让萧翎把话抢了去。

      萧翎上前一步,朝德帝行礼道:“十七兄所言甚是。皇兄乃天子,天下一切皆为皇兄所有。臣弟创设五道门,本意也是为皇兄分忧。如今时机成熟,是时候将五道门全权交出。”
      闻言,包括秦祁山在内的众大臣全都吃惊地看向萧翎。世人皆知,这五道门是萧翎一手创办,所花费的心血、钱财前所未有。从前世人如何揣测他的动机和意图都无法逼他交出五道门,如今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交出去了?

      “十九弟总算是想通了。如此,甚好。”殿上的德帝一脸满意,回头朝站在身侧的太监总管瞧了一眼。
      不知从何时开始,伺候了德帝几十年的王公公一夜间人间蒸发,换了这位新公公。这位于公公颇为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不禁令人好奇其进宫前的出身和经历。但关于这位于公公的身世却鲜少有人知晓,只知他祖籍冀州,与冀北王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于公公会意点头,又转身朝内侍官使个眼色,内侍官立马双手奉上一卷黄绫圣旨。
      接过这卷圣旨,于公公先是扫了一圈底下的百官,再展开宣旨。
      底下的百官竖起耳朵,提起十二分精神,生怕错漏过任何一个字。可这圣旨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什么“朕躬欠安,无力亲政”、“为久远之国计”、“尧禅位于舜,为天下称颂”……
      最后的才是关键——
      “冀北王萧棣人品贵重,胸怀天下,必能克承大统。即日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钦此。”

      圣旨宣毕,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冀北王一党得意洋洋,其他众大臣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冷汗直冒。
      秦祁山想了想,上前道:“陛下身强体健,何故如此突然让位于冀北王?”
      德帝捂着嘴道:“秦爱卿,新君登基之后,你便要改改称呼了。今日便算了。”
      一句话,秦祁山吃了一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看看身旁的萧翎,本想让萧翎说两句,可萧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冀北王的势力遍布皇宫,恐怕连萧翎都认命了吧?

      见萧翎、秦祁山等大臣无话可说,萧棣才得意地走到大殿中央,装模作样地朝德帝深深地行了个大礼,然后面向群臣,可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大殿之外却陡然响起:“圣旨是假的!”
      群臣不约而同地朝后看去,苏贵妃满头华翠、一身华服,端庄优雅又不失气势地一步步地走到大殿中央。众大臣惊讶不已,无人敢拦,纷纷朝两边退下。萧棣看着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默默地握紧拳头,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德帝先发制人,雷霆发怒,当着众百官的面呵斥苏贵妃不识大体,贵为贵妃却干涉朝政,实在罪无可恕。可就在其将要下令将苏贵妃拖出去时,苏贵妃却大义凌然道:“请陛下将圣旨交由礼部乃至满朝文武百官鉴阅。”
      “放肆!”德帝是彻底怒了,手指底下这个执掌后宫的代皇后,训斥其屡屡犯上,不但干涉朝政还胆敢质疑至高无上的皇权,其心不正,有僭越篡位之嫌,怕是受了其三妹苏黎的挑唆。这一波操作颇为恶毒,连带着苏黎与整个苏家全被拉下了水。若是苏贵妃处理不当,今日怕是难逃被赐死以及整个家族覆灭之危。

      可苏贵妃不紧不慢,指着高高在上的德帝,对众大臣道:“我苏家谋反?我苏家篡位?那我请问你这个假货此时此刻坐在这个位子上是想干什么?难道不是谋反?不是篡位?”
      此话惊煞一众人等。
      秦祁山面色苍白地朝苏贵妃行礼:“贵妃娘娘,大殿之上,切勿口出狂言。”故意一顿,话锋一转,接着道:“若有证据,还请当众出示。”
      苏贵妃一指“德帝”身旁的小太监于公公:“证据便在那小太监手中的圣旨上!”

      话落,殿中不知从哪飞出来的带刀侍卫,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于公公拿下,夺了他手中的这道圣旨,交由晋南王萧翎。
      秦祁山仔细观察这些侍卫,从身上的甲胄到佩戴的刀刃,恍然大悟道:“是禁卫军。”
      他们正是司马空的手下。当初司马空被贬为看门侍卫,这些手下便随他一道吃苦。他们对司马空忠心耿耿,誓死追随。
      萧翎展开圣旨瞧了一眼,脸上浮起一抹讥笑。随后将圣旨交到礼部尚书魏靖手中:“魏大人,还请您好好甄别一番。”
      魏靖接过这卷烫手的圣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颤颤巍巍地打开圣旨,一眼落在圣旨最后的红色印鉴上,当场倒抽一口凉气,出了一身冷汗。

      萧棣的声音如魔音响起:“魏大人可要瞧仔细了,若看走了眼,可是要掉脑袋的。”
      话里话外都在恐吓,魏靖着实吓得不轻。这时,萧翎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魏大人只需说实话即可。但若有所隐瞒,危及江山社稷,便是对大越不忠,对大越百姓不仁。”
      萧棣紧接着又说道:“十九弟,你吓着我们魏大人了。魏大人年事已高,妻女远在盛州,身边没个服侍之人,不禁吓的。”

      听到妻女远在盛州,魏靖的心一颤,已有答案。
      “此圣旨……”
      重要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苏黎、韩伯廉以及司马空带着禁卫军赶在魏靖作出假证之前浩浩荡荡地冲进承乾殿。
      司马空道:“魏大人,魏夫人与魏小姐在盛州一切安好。确有歹人企图对她们不利,好在晋南王料事如神,已将夫人与小姐转去安全地方。这是夫人写与大人的书信,还请大人过目。”
      接过书信一封,魏靖看完后眼眶泛红,朝萧翎深深行礼。末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冒着被杀头的风险,道出圣旨中的秘密:“此圣旨确为假。上面的笔迹确与陛下的极为相似,甚至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不好分辨。但最后的印章确为作假,是画上去而非印上去。各位大人皆可甄别。”

      秦祁山最先接过圣旨一查究竟,口中连连称道此圣旨上的印章为画师画上去而已。随后这份圣旨又从其手中几乎传遍整个朝堂,所有人的看法皆一致,此份圣旨为伪造,但敢说真话的不多,大多数人都选择充耳不闻、高高挂起、能避则避。

      既然圣旨作假,那高高坐在龙座上的德帝……
      满朝文武百官不由地捏了一把汗,大多数人还是选择静观其变,暗暗告诫自己切勿做出头之鸟。
      敢于出头的,在大越这个复杂的朝堂之上,永远都只有那么几个人。秦祁山便是其中之一。身为宰执,百官之首,身负江山社稷之重任。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圣旨作假,传扬出去岂不受邻国耻笑?此等丑事,万不可传出这朝堂。
      他当机立断,下令逮住那宣旨的于公公,想将篡改圣旨之事推到此小人物头上,以平息今日之事端。谁知于公公并非普通太监,身上功夫了得,三拳两掌便将前来抓捕的禁卫军尽数打趴在地。完事了竟还冲着满朝文武轻蔑一笑。

      苏黎气不过,提剑而上,誓要灭其嚣张气焰,叫这跋扈的贼人懊悔终身。
      这一剑不得了,打得小太监应接不暇、连连败退。苏黎也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招接着一招强攻而去。虚幻不辨间悄无声息地挑断了小太监双脚脚筋,叫他想跑也跑不掉。
      方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小太监瞬间变成了阶下囚,趴在承乾殿的金砖地上惨叫连连、慌乱无措。在苏黎以及禁卫军的步步紧逼下,被逼得回头冲着高位上的“德帝”大喊:“堂主,救我!”
      喊声一出,此“德帝”的真实身份再也瞒不下去。左手往脸上轻轻一撕,瞬间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而当其真容现于大越这朝堂之上时,百官哗然。
      有年近半百的老将军认出此人,震惊不已:“你……你是……你是景淮南景大人?刑部侍郎?”

      景淮南笑道:“老将军,别这么称呼我。刑部侍郎景淮南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站在尔等面前的,是北戎刺客香堂堂主景淮南!”
      顿了顿,看向底下的晋南王萧翎,道:“王爷好算计。今日这一切怕都是王爷的手笔吧。王爷身上流着一半北戎人的血,听闻王爷在大越颇受排挤,何不投诚北戎国主,助北戎国主创万世之大业?”
      萧翎笑道:“承蒙景先生看得起。可萧某不才,胸无大志,此生最看不得的便是战火硝烟,生灵涂炭,恐怕与北戎国主之宏伟大业背道而驰。景先生身为大越人,却帮着北戎来祸乱大越,残害大越百姓。不知景家的列祖列宗在上,还会不会认你这个不肖子孙!”

      “是大越先对不起我!”景淮南突然情绪失控,脖颈青筋暴起,指着底下一众文武百官,“曾经我也是你们之中的一员。十年寒窗,再十年官场沉浮,勤勤恳恳,尽忠职守,从不拿人一分钱财。正因如此,得罪了刑部诸位大人。他们联合起来栽赃于我,押我入狱,杀我妻儿,灭我全族,而我投告无门,有冤无处诉,你们说,我怎能不恨?!”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只听见景淮南又道:“你们说我是大越的叛徒,但我请问,难道我不该叛就该活活被冤枉致死无法替亲人报仇雪恨吗!今日这一切全是尔等咎由自取!我今日要血洗大越朝堂,为我全家上下三十八条人命报仇!”

      话落,无数条黑影从大殿四面八方飞涌而出。三两剑下,已有数名官员断头而亡。手法之快之狠辣,世上少有。
      苏黎、司马空、韩伯廉等人领着为数不多的禁卫军立马投入战斗中,与刺客香堂的杀手们决一死战。
      这些刺客香堂的杀手全是景淮南花费十年心血精心培养,个个武功高强,绝非泛泛之辈。禁卫军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多时便死伤无数,损失惨重。

      司马空看着一路与自己荣辱与共的兄弟一个个惨遭毒手,心如刀绞,奋起一脚踢翻与自己缠斗不休的杀手,提着长剑速速赶去。
      那是他最得力的部下,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帅小伙,唯一一个敢称他为“阿兄”的小滑头。
      可他终究还是来晚了。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血流不止。他飞奔而去,接到的不过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尸首罢了。

      “啊!啊!”司马空痛苦地嘶吼两声,胸膛中怒火焚烧。放下尸首,提起长剑,转身朝着那高座上的景淮南冲将而去。
      将生死置之度外,此生惟愿手刃贼人,为战死的兄弟报仇。
      不想杀手早已洞察先机,早早地在去往高座的路上布下埋伏。眼看司马空就要落入他们的陷阱,苏黎抽身前来,一剑刺穿两个杀手的喉咙,趁机带司马空逃离。

      “司马空,不要做无畏的牺牲。”带至安全地带,苏黎对司马空道。她是过来人,太了解他现在的心情,可此时此刻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振作起来才能为死去的禁卫军兄弟报仇。”
      一番话,司马空终于幡然醒悟,又惭愧又感激。调整完情绪又立马投入战斗。

      杀手越来越多,全都假扮成宫中太监或者侍卫,源源不断,杀都杀不完。禁卫军伤亡惨重,现下只剩苏黎等人还在硬撑。
      苏黎状态不佳,才拼杀一会便浑身不适,小腹阵阵绞痛,手上也使不出力来。
      有杀手瞧她体力不支,竟前后夹攻欲取她性命。她拼尽全力一剑刺出,正面攻来的杀手瞬间喉处如喷水般血喷而出,当场倒地而亡。一人之死成全了另一个杀手的进攻计划。眼看着身后那柄长剑即将当头劈下,一道玄色身影腾空飞来,手中长剑往前一挡。只听见铛的一声响,两柄长剑交锋在一起,瞬间迸出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萧翎挥舞手中长剑与欲刺杀爱妻的杀手混战起来。出手毫不留情,招招直冲对方要害而去,仿佛要替爱妻讨回一个公道。杀手最终不敌萧翎那如狂风暴雨般猛烈狠绝的剑法,一剑穿喉,血溅当场。
      杀死杀手后萧翎急着回去找爱妻。苏黎又在与别的杀手缠斗。萧翎冲过去帮她砍杀两个,眼疾手快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苏黎。
      苏黎捂着小腹,脸色惨白,额头涔涔细汗,强忍着小腹带来的阵阵绞痛。
      “阿黎,你休息一会,这里有我。”萧翎瞧出爱妻的不对劲,但来不及细究,只得先将她安置于安全之处,自己则提着长剑重新投入混战。

      同藏于此处的秦祁山见状,冒着生命危险把太医院新任院使拉来给苏黎瞧病。新院使本有机会逃出承乾殿的,却在关键时刻被拖了回来,恨得直咬牙,没给秦祁山什么好脸色。但医者仁心,即便身处如此不堪的境地,即便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还是耐心地给苏黎瞧了瞧病。

      搭上苏黎的脉不久,院使便欣喜道:“王妃,不,苏大人,恭喜啊,你这是喜脉啊!”
      “当真?”苏黎欣喜若狂。秦祁山也为她高兴。
      “错不了。你这就是喜脉。不过——”院使话锋一转,眉头一皱,道,“因不足三月,胎像不稳,再加上方才大动干戈血流过快,大有滑胎之像。”
      苏黎沉默一会,眼中含泪:“就算不要这个孩子,我今日也要将北戎刺客全部除掉!”
      “苏大人大仁大义,请受老夫一拜!”贵为一朝宰执的秦祁山大为感动,竟朝苏黎行起大礼来。院使深受鼓舞,也行起礼来。周边其他大小官员见状,也都跟着行礼。

      苏黎朝大臣们回礼,咬咬牙,重新拿起长剑。
      “等一下。”百官中响起一个声音,众大臣退开,孟子萍匆匆走上前来。
      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青花瓷瓶,倒出一颗白雪般的玉丸。
      “苏大人,这是楼国进贡的雪花玉丸,有强身健体、镇痛化瘀之功效。”
      苏黎看了眼一脸认真的孟子萍,仿佛在这一刻又看到了从前那个一身正气的孟子萍。取过玉丸吞下,提起长剑转身飞入混乱的战场中。

      这玉丸还是有点效果的,吞下后不久小腹便不痛了。苏黎大杀四方,有种视死如归、破釜沉舟之意。
      杀得太猛,体内血气翻涌,小腹又疼痛起来。一口气还没喘匀,一杀手从侧面杀来。提剑一挡,不知对方力道竟这般大,逼得她连连后退,退无可退。
      后背撞在承乾殿的九龙柱上,苏黎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腹抽搐了一下。这一下,好似被踢了一脚,竟激起了她满满的求生欲。她可以去死,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呢?孩子是无辜的,怎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想罢,右手握剑,左手往前一锁,牢牢锁住杀手的喉咙。不等杀手反抗,一个用力,咔嚓一声,喉骨尽断,当场毙命。

      这时,无数利箭嗖嗖地从殿外射来,越过头顶,全都不偏不倚地射中殿中的杀手。
      一支利箭来袭,擦着苏黎的脸颊飞射而过。身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杀手中箭倒毙。原来方才该杀手正想从后面偷袭苏黎。
      苏黎定睛看向利箭射来的方向。大殿门口,叶十三、阿萨、穆青还有仰峰都来了。穆青手持弓箭,方才救命的那一箭便是她射的。
      监察司十二卫跟在他们后面,不多久也全都到了。天蚕丝网、索魂锁等都带来了,众人齐心协力将刺客香堂的杀手们尽数拿下。能拿活口的拿活口,不能的就地正法。

      刺客尽俘,局势扭转,殿上只剩景淮南一人。
      韩伯廉道:“先生还是束手就擒吧,可以少点皮肉之苦。”
      景淮南冷笑一下,不紧不慢地三击掌。
      三声掌声落下,忽然地动山摇起来。一个庞然大物一步步地踏入殿中,每一步都跟天崩地裂一般,整座大殿都跟着颤抖起来。
      巨人体型高大不似常人,足有六尺高。身材魁梧健壮。相貌相当丑陋,五官下垂。
      这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他拖着的那柄大刀。
      大刀真的很大,足有千斤重。所经之处地面开裂,火花迸射。
      他就是传说中的鬼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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