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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第二章 这算不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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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在此,你还不快退下。”苏滨努力压着怒气。虽说平日她的名声也不见得好,但今日来的都是上京城中贵族中的贵族。若此事传扬出去,还有哪家敢娶她过门?
“太子……太子殿下在哪?”苏黎装傻,故意前后左右寻个遍,趁机找寻那壶有问题的酒。那壶酒就在太子手边。壶盖上画着一朵蹩脚的玉兰花,不用说肯定是穆青那丫头的杰作。
目光游走了一遍终于落在正位上端坐着、一身贵气难掩的萧誉身上。
“苏黎冒犯了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苏黎手忙脚乱地去拿太子手边的那壶酒,想以酒赔罪,却故意手一抖,酒壶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碎了个稀巴烂。
周围一片死静,所有人都震住了,看向苏黎的那些目光中,震惊,鄙夷,幸灾乐祸……身为主人家的苏滨顿觉如芒在背。
“苏黎该死!殿下恕罪!”苏黎假装被酒壶的破碎声吓了个激灵,噗通一声朝太子萧誉跪下了,浑身发抖。
萧誉这才从方才的变故中缓过神来,定睛一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一身红衣,明亮又艳丽,就像是这寒冷冬夜里的一团火。
“苏滨,这便是传说中的苏家三小姐?”萧誉想先向苏滨确定一件事。
苏滨以为太子殿下要问罪,赶紧道:“回殿下,是。舍妹顽劣,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念在她还小的份上,饶了她这回。”
萧誉笑了:“我怎会因这样一桩小事而开罪于三小姐。何况年关将至,三小姐打碎酒壶可谓碎碎平安。愿我大越来年平安顺遂,风调雨顺。”
众人不约而同举杯,齐呼:“愿我大越平安顺遂,风调雨顺。”
还跪着的苏黎心想,太子不愧是太子,一两句话便化解了尴尬气氛,给了自己一个十分体面的台阶下。
正想着,一只大手朝她伸了过来。苏黎抬头,恰好撞上萧誉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吓得她急忙把头一撇,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任萧誉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拉起来。
原本坐在萧誉身旁的韩家小公子会心一笑,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识趣地起身给苏黎让座。此举甚得萧誉之心,萧誉顺势让苏黎坐在自己身边。
虽说太子已经不追究她鲁莽行事,但毕竟人家位高权重,礼数方面还是周全点比较好。
想罢,苏黎吩咐近旁的丫鬟拿一壶新酒来。丫鬟很快拿来了壶烫过的新酒。
苏黎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恭恭敬敬道:“殿下,方才是苏黎唐突了。苏黎愿自罚三杯。”说罢一饮而尽。喝完再倒上满满一杯,又喝下。连续三杯烈酒下肚,胃里翻江倒海,她强撑着,不让任何人看出一丝端倪。
萧誉不禁鼓掌赞叹:“三小姐好酒量。”
“让殿下见笑了。”苏黎起身朝萧誉行礼,“殿下,苏黎不胜酒力,想先回去歇息了。”
萧誉点头:“去吧。”
苏黎全身而退,转身钻入灯火璀璨的夜路。
萧誉定定地瞧着她远去的背影,顿觉面前的酒菜和人是多么的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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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走出厅堂,遇上了赶来接应的穆青。
方才前厅中发生的事,穆青从其他丫鬟口中知道个七七八八。她奇怪三小姐为何临时变卦,太子可不是经常来府里的,多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苏黎对她道:“阿青,我想明白了,不想做什么太子妃了,还是做个普通人开开心心过活比较重要。”
穆青这丫头还没开窍,懵懂道:“嗯,三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反正我都听小姐的。”
俩人快步走回。苏黎边走边小声道:“怎么越走越热?”回到房中静上一静,可体内的那股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发汹涌澎湃。血液里好似爬过无数蚂蚁般瘙痒难耐,喉咙也干涩至极。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唤来正在为她准备洗澡水的穆青。
“阿青,那些药你投了几壶酒?”
穆青道:“一壶啊。药不多,顶多一壶的量,不然药效不好。”
一壶?那就奇怪了。拿给太子那壶有问题的酒明明已经被她摔碎了,怎么还会……
苏黎吩咐穆青把滚烫的洗澡水倒掉,换成冰水。穆青虽不解,但还是照做。脱光衣服往冰水里一钻,刚下去那会是有些许效果,但很快体内的那股狂热又冲将上来,浑身滚烫似火,冰水都快煮沸了。
这样不是办法。
苏黎穿好衣服出来,眼前忽然多了许多香闺艳事的画面。一幅幅,不堪入目,又心驰神往。心口痒痒的,难受极了。好在她从小习武,内力不说深厚但也比一般人强。靠着这股内力,还能再支撑一会。可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破解情*毒之法,或者解药。
门外有个黑影趴在门窗上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要做什么。穆青大呵一声“谁”,冲将上去,刷的拉开门。门外的人肥头大脑,苏家奴仆装扮,却没有一点仆人见到主子该有的恭敬,反而言语挑*逗,出言不逊。
“三小姐,难受吗?要不要我帮忙?”胖子搓着手,满脸淫*笑。
穆青气得不轻:“你是哪房的狗奴才,竟敢以下犯上!信不信我禀告了侯爷将你五马分尸!”
那厮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把抓着穆青将其扯回房中,并顺手将房门关上。嘴巴里不干不净的:“别急,等会就轮到你。”说罢将穆青推倒在地。
他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屏风后面的苏黎。苏黎抽出挂在床头的一柄长剑,飞身而起,一番刀光剑影,那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上衣已被去除干净。苏黎又扯下床帐,将那厮捆了个严严实实。
“阿青,拉出去绑外面的树上!”
“是。”穆青方才受了欺负,绑起那厮来手上不留一点情面,甚至绑完了还气呼呼地往那厮身上踹上两脚,以报方才之仇。
外面冰天雪地,那厮没穿衣服,又被绑在了树上,冻得他瑟瑟发抖,痛哭流涕。
“三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求情怕是晚了,穆青早关上了房门,故意不让他的哭喊声传进来。
事实上苏黎现在这种状况,也顾不得其他了。“阿青,我要出去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若阿兄问起我,就说我睡了。若阿兄问起外面那个蠢货,就如实告知。”
穆青忙问:“这么晚了小姐你要去哪?”
“去找解药。”
“三小姐,你能上哪找这种解药?我们还是告诉侯爷吧,侯爷肯定有办法解你身上的……”
“今晚府里这么多宾客,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更不想让阿兄难堪。好了,趁我意识还清醒,得走了。”
穆青咬咬下唇:“好,三小姐你早点回来。”四下里瞅了瞅,急匆匆地取下一件雪白的裘皮大氅给苏黎披上。“小姐,外面冷,别冻坏了身子。”苏黎拍拍穆青的双手:“我很热,不冷。”但还是穿着那件大氅偷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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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四娘坐在梳妆台前,认认真真地装扮着自己。青眉如黛,红唇烈焰,肤如凝脂,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妆容精致但不重,少了很多脂粉气,多了几分清新脱俗。这张脸看不出年龄,身旁无人知晓她究竟多大,只知她是这家醉红楼的老板娘,是个聪明能干的女人。而且,尚未婚配。
她挑了件素雅的衣裙换上,再披上一件裘皮大氅,脖颈处围了一圈狐狸毛,白毛中夹杂着几根黑毛,一看就不是什么上等货色。她并非买不起纯白毛的裘皮大氅,只是这件大氅是一位很重要的好朋友所赠,她异常珍视。等会要见的,便是这位赠她大氅的好友。
一丝不苟地打扮好了,端着醉红楼最醇的酒和他最爱的小菜,走上二楼,朝着他的专属厢房去了。
步伐欢快,脸上笑靥如花。他来这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可每一次她都跟新妇盼郎归似的,开心、激动坏了。
厢房里传出说话声,时四娘并不十分在意,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落入耳中——“苏黎”。
她在门口站住了,敲门的手缓缓落下,竖起耳朵偷听。
“……苏三小姐打碎放了情*毒的酒壶,不知道耍的什么花样。不过王爷放心,按照计划,她喝下了我们的酒。若计划顺利,此刻……”说话的是仰峰。
“叫人继续盯着侯府,一有动静速来回报。”厢房里的另一位说道。
时四娘十岁混江湖,大大小小的事经历过不少。厢房内的谈话无头无尾,但她已从中嗅到了一丝阴谋和算计。今夜一过,必有大事发生。到时侯爷狂怒,必彻查到底。忠勇侯府手握天下兵权,侯府大乱,整个上京城也要为之震上三震。届时始作俑者的这位好友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她越想越乱,决定先不去见他了,匆匆回房。左思右想一番,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唤来自己的亲信,让其从大街上找个小叫花子,把苏三小姐有难的讯息传给侯府中人。
亲信一走,时四娘缓缓吐了一口气,重新端起那些酒菜。刚想出门,身后传来异响。回头一看,雕花窗从内向外拉开,一个纤瘦的身影艰难地爬了进来,顺便带进来一股冷风。
待看清来人,时四娘忙跑过去搀扶,惊道:“阿黎,怎么是你?”
苏黎浑身滚烫如火,她用力抓住时四娘的胳膊,道:“四娘,救我……”
见苏黎浑身滚烫,眼神涣散迷离,再加上方才在厢房外偷听到的谈话,时四娘已经猜到发生了何事。
“阿黎,我扶你去我床上。”时四娘搀苏黎到自己床上,给她盖上一床新棉被,道,“阿黎,你先忍忍,我去给你找解药。”说完转身走出房间,快步走向那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