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听余颂》南栖二鸟

39、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

　　——“没有你的世界我不会去。”
　　其实盛阳并没有那么的纸醉金迷，它也没什么特别的魅力。只不过是一座城养着一群人。
　　一条九韶河将城区划为两半。
　　盛夏，这里有最蓝的天，最繁茂的树叶，刺眼的阳光烧灼着行人的皮肤。到了湘南二中，钻出枝叶，再透过玻璃窗，洒在走廊上。
　　高二（3）班的教室里，学生们在自习。倒数第二组最后一排坐着一个男生。
　　他正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睡觉，身旁是空荡荡的座位，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胳膊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捂后脑勺。男生的手指节分明，修长且泛白。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长达一节课，愣是一动不动。下课铃响后，教室里吵闹起来。
　　男生的四周围满了人。或许是真的太吵，他的手指微动。宋听撑起脑袋，迷糊地睁开眼。
　　课桌？他垂眸，校服？这是……回来了？！不等他回神，前桌的人凑上来。
　　“听哥，你终于醒了！”宋听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不得不承认，他刚在客厅一会儿就回到了高二。
　　梁杰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宋听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座位，空无一人。
　　？余晔还没来？他干什么去了？
　　“梁子，你余少呢？”梁杰一怔，“什么鱼？”
　　宋听反应过来，这时候余晔还没转学，，不对啊。
　　看着梁杰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挑眉，“你是不是想问那个吴佳莹的事？”
　　对面的人像见鬼了似的，“哎？听哥你还记得啊？我C！”
　　果不其然，宋听深吸一口气。
　　“下节课是不是英语？”
　　梁杰二次暴击：“哎！听哥你怎么还记课表？”他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宋听来不及解释，他从桌洞里翻出英语书，中间夹着课后作业。
　　梁杰像被触发了开关，
　　“靠！英语作业！”说着他开始翻找。
　　上课后，宋听自觉起身，在全班人的注视下，他稳得一批。
　　其他人见着，也跟着站起来。宋听握着笔，就落在课本上，那个字，是真丑。
　　宋听眼角抽抽，毕业五年，自己的字被余晔逼得好看了许多，至少不至于看不出来是什么单词。
　　宋听硬着头皮去看高中的题，但心思却只想着丁垚什么时候领着余晔进来。
　　想着，他忍不住看了丁垚一眼，却恰巧和她对视。
　　…就是隔了五年，穿上校服和她面对面，宋听还是心虚地低下头。
　　丁垚眯了眯眼：“看什么呢宋听？”
　　得。
　　宋听同学看向讲台上“亲切”的身影，“我寻思着补完作业是不是可以坐了。”
　　丁垚俯身换了一根粉笔。
　　“嗯，坐吧。”宋听自从坐下后就难以集中注意力，转了一节课的笔，直到下课，也没能等到“转学生”的到来。
　　他心底莫名一慌。
　　内心深处有一个猜想。会不会因为他回来后，产生了蝴蝶效应，或许余晔不会来了？那他还能回到现实吗？
　　越想越烦躁，无明的恐惧蔓延开来，将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一个上午过去了，还是没能等来他。
　　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完了。”
　　梁杰一脸关切：“这又是咋了听哥？”
　　宋听单手遮脸：“滚滚滚！”不等梁杰回话，他起身离开教室，匆匆跑下楼，衣角扬起，带阵风来到了一楼，宋听停在拐角处，他背靠在走廊上，心里烦闷不已。
　　他暗骂一声：“艹！”
　　为什么不来？
　　一群飞鸟过枝头，经过学校天台，去往天边。他的影子在夕阳的映照下拉长，显得形单影只。
　　宋听垂头，看着脚边，嘴唇抿成一条线，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角一抹红。
　　正当他准备上楼，耳边传来脚步声。宋听的心跳不自然地加快，
　　“同学，请问高二（3）班怎么走？”那人停在了身边，他们的身影交叠，宋听定了定心神，他抬头看去。
　　那人和他对视，一张摹了千百遍，刻在心里的那张脸，
　　在他眼前晃悠，眼底还有几分笑意。那人已经换上了二中的校服。
　　从远处看，他这个画面曾无数次上演。宋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除了欢喜还有责怪。
　　面前的人勾了勾唇，“你好，我叫余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