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听余颂》南栖二鸟

12、生辰宴，浮萍散 是你带我误

　　他喃喃道:“你看，你还是没回答。是你带我误入岐途，我本可以好好她生活，是你！是你！”
　　宋听止不住的颤抖，他承受了一切，不肯懂什么取舍，他也不懂怎么拒绝，他穿越到这儿来是奔着好日子的。
　　狠心的不是他。扭曲的也不是他，可是他没有犯错，偏偏承下了种种。
　　“我不是他，你认错人了。”
　　“宋听就只是个名字…你也说过的，可你说我变了。”恨意涌上心头。
　　宋听眼中忽暗忽明：“江忻说的对，我本不该如此… 是我又被他给骗了，我本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我们之间只有仇恨”
　　宋听眼底幽深——
　　“我要杀了你。”
　　他想起来，江忻在上次离开前告诉他，若有事可在溟景楼天字七号房找他。宋听攥紧拳头，他想毁了余晔。
　　余晔毁了他，他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今晚，不是良夜。
　　余晔记忆中的宋听是与众不同的。
　　当他得知宋听失忆后内心慌地一批。
　　可当他再次碰见宋听的那一日，正是他母妃的祭日。他本来心情极差的，可当他在花园里遇见宋听时。他便什么都忘了，他想接近他，想和他说说话，他想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
　　可是，失忆后的宋听像变了个人。
　　他似乎更阳光了。
　　他也不再抗拒男人的示好。那么，自己有机会吗？他守着宋听，过了好久。或许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
　　……
　　要是他再一激，宋听可能会变成以前那个样子…
　　只是他不知道，他们都是彼此世界的第一人。
　　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
　　宋听和余晔，就是不能好好的。
　　今日宋听问他，他喜欢的人究竟是哪个。
　　余晔无言，宋听就只有一个，哪分什么的曾经和现在。可是他不在意，宋听很在乎啊。
　　如果宋听再肯问他一次，他一定会告诉他，他喜欢的人不止是这副好看的皮囊。他喜欢这个人的所有。
　　余晔的喜欢始终如一，宋听从始至终也是同一人。
　　没人知道真相，又或者说，事情复杂的不止眼前。
　　两人都一夜无眠。
　　他们两人都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笑他的曾经，还有一个笑他的现在。
　　他们都笑，笑自己真的就是一个——
　　“疯子”
　　“疯子”
　　余晔自从那日过后，就没来找宋听。
　　宋听也不在意，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天道酬勤。再过几日便是六月十八了。
　　余晔定会举办生辰宴。
　　这几日宫里常常有人出去采买，京城有名的乐坊和舞妓的都在抓紧时间排练。
　　—溟景楼.
　　“客官里面请。”
　　溟景楼是余芝手下的势力点，周围自然有眼线盯着。于是当宋听迈进楼里时，便有探子将这一消息传进了皇宫。
　　宋听立在天字牌七号房前。他只是迟疑了一下便敲响了房门。
　　“请进——”宋听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忻也不急，只是慢吞吞地倒上一杯茶，推至桌前，抬起头来，温润地笑了笑。
　　“阿知找我是何事？”
　　宋听淡淡地瞟他一眼，他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的桃花。
　　“我要你协助我，杀了余晔。”
　　江忻笑道:“阿知想明白了？”
　　—— 璇晔阁
　　叶青：“陛下。属下据情报得知。宋听今日白天里去了一趟溟景楼，大概过了两个时……才出来”
　　余晔面无表情:“知道了.退下吧。”
　　叶青:？？？吃错药了？
　　——清心院
　　“唔—” 余潜仰着头，勾着那人的脖子，那人双手放在余潜的腰侧。
　　“不，不要了。”余潜推搡着，那人皱着眉，掐住余潜的下巴，向更深处搜刮，良久，余潜舌头麻了。
　　叶青松开余潜，他被锢得久了，亲狠了。眼中浮起一层水雾。耳根红透了.
　　“今天怎么这么…”余潜抱怨着。
　　叶青哑着声:“小殿下，不会不要我吧。”
　　余潜：“你受什么刺激了？”
　　叶青摇摇头，他抱紧余潜。
　　“小侍卫，我们不会分开。别人怎样，我们都无所谓。“他安慰着。
　　——宴前
　　“阿知换好了吗？”
　　房内的宋听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
　　他深吸一口气。这辈子，就一次！拼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忻看着眼前徐徐走来的人，尽管有心理准备也还是惊呆了—
　　宋听穿着乐坊舞姬的舞衣，他腰肢纤细.打扮起来比女子还要艳丽。雌雄难辨。像是天仙下凡。宋听有着谪仙之姿，他眼波流转，脸颊白皙，眉不画而黛，双唇殷红。黑发及腰，只是惊鸿一瞥，便让人难以忘怀。
　　见江忻痴痴地盯着他，宋听的脸色爆红。
　　江忻毫不吝啬的夸赞道:“阿知…你穿这身，很好看。”
　　“咳咳。”
　　宋听极不自然地走了两步，脚上的铃铛发出叮当的脆响。
　　宋听脸一下子就黑了。
　　宋听：大局为重，我忍。
　　宋听要潜入乐坊，进入皇宫，趁着在宴会上为燕王献舞时，一剑了结余晔的命。
　　路人熙熙攘攘，处处张灯结彩.繁华的都城在夜色中如同夜明珠一样闪闪发光。
　　宋听无心欣赏，今夜大事不成，是他一个独自揽责，若是事成 ，他就离开燕国，从此无牵无挂，游山玩水……
　　他一手拿起琵琶，一手戴上面纱，从暗处走出。混在舞队的队末。没人发现他。
　　显得鹤立鸡群。好在没人发现他。
　　—到了献舞的时候—
　　乐曲前奏响起，轻脆悦耳，调子缓慢，一行人缓缓踱入，琵琶抱在手里就是个摆设。
　　舞队里的姐妹早已被某人买通。
　　当宋听上场时，台下的大臣们都惊掉了下巴。
　　一个词——“绝了。”
　　跳舞？包会的。
　　他扭动腰肢，踩着步调。一步一步，步步生莲，面纱上只露出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眉中间描着一朵海棠花花钿，眼中秋波流转，又媚又娇，宋听舞姿轻盈。令人赏心悦目。
　　一曲过半，已赢得众人喝彩和掌声。
　　突然，宋听抽出腰间软剑，乐声戛然而止，他向前冲去，直指余晔。
　　台下乱成一片，千钧一发之际，正当软剑快要刺中余晔时，一道身影闪现，他挡在余晔身前，将宋听双手反剪。压制在地。
　　大兵从殿外涌进，将殿堂团团包围。
　　这次，宋听是插翅难飞。
　　他不再过多的挣扎。
　　台下的人们也渐渐安静下来。
　　大殿内静得可怕。
　　余晔金过程中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似的。
　　宋听跪伏在他身前不过一丈远处。
　　“放开他。”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是，陛下。”
　　叶青松开手。
　　宋听直起上身，他低垂着眉眼，他脑中一片空白。紧抿着唇。也不吱声，也不求饶。
　　余晔站起身：“座下何人，孤与你有何思怨？为何行刺？”
　　宋听勾了勾嘴角：装，我是谁你当真不知？
　　“陛下，臣宋听。”
　　台下人一时哄乱，谁也不曾想到，大胆行刺陛下的人，竟是陛下最宠爱的宋侍君…
　　宋听已然无惧，他抬眼看向站在最高处的人，眸中尽是嘲讽。
　　余晔看见这双熟悉的眼时，心里一沉，他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这双眼的主人。
　　在他生辰宴上，竟然…刺杀他…
　　宋听又笑了笑，他摘下面纱。
　　说道：“志未成，可死矣。”
　　不等余晔反应过来，他拾起地上的软剑，向胸口刺去。
　　一系列的动作, 在一瞬间完成。
　　鲜血大片大片浸染了宋听身上的舞衣。
　　宋听吐出一口血来，显得整个人妖治，有种惊心动魂的凄美。
　　“哈哈哈哈…”宋听狂笑不止。
　　台下唏嘘不已。
　　余晔看着台下倒地的宋听，瞪大了眼，他惊慌失措地跑下去，只恨自己反应太慢。
　　又抱起怀中的宋听，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余晔忍不住痛哭：“阿知…你别死…你别死啊…”
　　怀里的人，身上的热度渐渐散失。
　　宋听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他浅笑。他在余晔耳边低语道——
　　“余晔，生辰快乐…”
　　怀里的人，双手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