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百分百男孩》林巧的芸

10、新生文娱汇演（3） 伴着他的旋

　　后来，程雷又告诉了我很多事，关于他的家族和他的成长历程，关于兄弟会。原来，他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每个人各掌管一个分会——全国共有九个分会，其余五个，则由他父亲的亲信掌管。这也算是他们家族一个成文规定：所有程家出生的孩子，不管愿意与否，都是兄弟会成员；他们从小便要接受各种学习与训练，至年满15岁，必须担当起家族责任，成为其中一个分会的会长。他们很少与父母相见，甚至连他们出生后的抚养，都是交由某一个分会长来代理，直至他们15岁接位。
　　但是，程雷提出了一个要求，在他大学毕业前，他的身份要保密。他还是会处理分会里的事务，但他的身份不公开，需要出面的事，由三个理事来代办。
　　我问程雷，为什么要这样？
　　程雷摇摇头笑了：“我希望，在我还能当个学生的时候，别人只把我看成一个学生。”
　　我转头看他的侧脸，清晰的轮廓上有散不去的忧伤。我想，也许，也许我可以忘记他说的这一切，他只是我在一个买酱油的早晨遇到的男孩子，百分百的男孩。

　　我终于下了决心要接受程雷的邀请，与他合演节目。而那首歌的词，我也填完了下半段，歌名叫《梦》：

　　阿拉丁的神灯照亮梦境中的场景
　　爱丽丝在寻找她的未来
　　小红帽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阿里巴巴的咒语是芝麻还是大米

　　小人鱼在海底弹起心爱的竖琴
　　林中睡美人还未被唤醒
　　七个小矮人快乐地在一起
　　灰姑娘的水晶鞋会碎在谁的手里

　　闭着眼睛我在做梦
　　梦里的风花雪月真假不分
　　谁能告诉我它们怎样发生
　　王子和公主有没有幸福的生活

　　睁开眼睛我在追风
　　哭泣的脸庞微笑苦苦支撑
　　天使忧伤地说是梦醒时分
　　没有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缘定三生

　　只是一场
　　童话里的梦啊

　　程雷拿到词后一直在笑，我没好气地抢过来，死命地瞪着他。
　　他笑停了对我说：“拜托你林子信，你才多大啊，怎么写出来的词像受过感情重创一样？”
　　“那你不要用好了！”我拿了词转身就走。程雷不知道的是，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暗恋一个高一级的学长，我甚至为他特意报考了这所离我家最远且最难考的高中——其实，原来我的成绩并不出色，但自从得知他上了这所本市最好的高中后，我发誓我也一定要考上。那段筹备中考的日子，虽然不至于“头悬梁、锥刺骨”，但也足够我整整脱掉三层皮。但我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天，就看到学长的手与另一个女孩的手牵在一起……
　　这些，程雷一点点都不知道。但是，他凭什么可以这样取笑我？
　　“子信，怎么了？”程雷追上来，堵在我的面前。
　　我没理他，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又被他一把给拉了回来。
　　“你很烦知不知道？”我甩开他的手，“成天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很了不起吗？”我从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和程雷说话，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但是，对学长整整五年的暗恋，是我绝对的死穴。
　　程雷大概也被我突如其来的发飙微微吓到，没有再拦我，任我一头冲出教室。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想要自己坐公交去学校。对程雷，虽然小有愧疚，但又不想被他深究，所以，还是不要单独见面的好。
　　万万想不到的是，我还没走出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见程雷靠着他的单车在等我了。OH MY GOD！他每天早晨都是这么早来接我的吗？
　　尽管不情不愿，我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怎么这么早？”
　　程雷明显的睡眠不足，眼睛还发红，却满脸按捺不住的小兴奋：“我就猜到你今天会要自己溜走，果然不出所料啊。林子信你也太小看我程雷了吧。”
　　我“哼”了一声，兀自往前走。
　　程雷牵着单车急急忙忙地赶上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说，像“今天天气不错啊”“昨晚做了个恶梦”“下午的英语课好像要听写”……
　　我除了给他白眼，一句也没应声。
　　就这么走到公交站，我还是不理他，一个人站到站牌边等车。程雷终于忍不住，把单车往我面前一横，整个人逼到我面前：“林子信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却听得一阵刹车声，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程雷一下子抓住拉到他面前，转头即见一辆摩托车从我背后擦身而过！
　　我惊魂未定，程雷更是满脸发青：“林子信你不要命啦？”
　　我的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你挡在我前面害我后退差点被摩托车撞到，还好意思来怪我？程雷你个王八蛋！
　　还没等我把骂他的话飙出口，程雷的手臂突然就伸出来，一下子把我抱住，我能感到他因喘气而起伏的胸脯。
　　“林子信，你刚才吓到我了，知不知道？”他的语气听起来比我还要受惊。
　　“呃……我，没事了。”面对程雷的反常，那些骂人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此时需要被安慰的人反倒变成了他似的。
　　“……程雷，你放开我啦，你的单车卡得我好痛。”他一动不动地抱着我，好像忘记了我们之间还横着一辆单车。
　　程雷终于把我放开，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他对我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刚才……让我想起了一些事。下回在路上要多加小心懂不？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晓得让别人少操点心。”
　　听到前半句话，本来我的心一软，后半句又让我对他很无语，一天到晚就知道教训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程雷侧身跨上单车，回头对我说：“上车吧，别赌气了。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要我赔不是的地方我一定负荆请罪。好吧？”
　　我一声不吭地跳上后座，单手挽住他的腰。虽然看不见，但我感觉得到他脸上的笑容。

　　单车在马路上行驶，程雷今天骑得似乎不如往日带劲，我虽然还在生他的气，但也待见不得这样的程雷。
　　“哎。”
　　“嗯？”
　　“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问出口：“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程雷沉默着，终于还是开口：“我没告诉过你，我还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吧。她小我两岁，兄弟姐妹中，我和她的感情最好。九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偷偷跑出来，想带她去游乐场玩。那时的天好热，我们走在马路上，妹妹想吃冰淇淋，我就去店里给她买。在我付钱的时候，妹妹看到马路对面有个卖气球的，一下从我身边跑开，她很乖，不会自己过马路，而是站在马路边上等我。我拿了冰淇淋去找她，才走到店门口，妹妹见我出来，又心急得朝我跑过来，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冲过来……我根本来不及去救她……”他的声音哽咽住，我的眼眶也红了。

　　我没有再问他妹妹的事，他也没再开口说话，就这样一路默默地到了学校。
　　下车后，我鼓足了勇气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他的表情已无异样，只是笑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傻瓜。”

　　后来，我也没再生程雷的气，他也很默契地不再提当日歌词的事，两人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每日课后到音乐教室排练，准备演出。但我总觉得，自己在等待，等待有那么一个合适的时刻，我要把整个故事告诉他。

　　文娱汇演的当晚，我穿了一袭白色连衣裙，程雷穿了白T 恤和牛仔，干净清爽。我们的原创歌曲《梦》一首唱毕，台下的女生简直都要疯了，纷纷喊“安可、安可”！
　　程雷提着他的吉他站在台上，微笑着，做手势让观众安静下来，然后对着麦说：“那就再来一曲吧。”
　　我坐在钢琴后面，紧张得不行，我们分明只准备了一首歌啊！
　　程雷走到我身边，附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交给我好了。你只要弹和弦配合我一下就行。”
　　然后，他开始扫弦，几个音出来，我几乎是马上听出来，他要唱的，是枪花的《don't cry》。

　　Talk to me softly轻轻的告诉我
　　There's something in your eyes你眼里藏着千言万语
　　Don't hang your head in sorrow不要因为悲伤而垂头丧气
　　And please don't cry请不要哭泣
　　I know how you feel inside 我能理解你的内心
　　I've been there before我也曾经历过
　　Something's changing inside you你的内心在慢慢改变
　　And don't you know只是你从未发觉
　　Don't you cry tonight 今夜别哭泣了
　　I still love you baby我依然爱着你宝贝
　　Don't you cry tonight 不要哭泣
　　Don't you cry tonight 别哭了
　　There's heaven above you baby宝贝，天堂就在你的上方
　　And don't you cry tonight 所以别哭了
　　....

　　伴着他的旋律，我的泪水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程雷你个坏蛋，我知道，你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