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府 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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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文：京又
祝九源望着窗外，黄昏已至，云中隐匿的高楼大厦，十分宏伟，有些肆意的年轻人试着刚到手的飞行机械在空中游荡，最后被空中交警系统警告，带着尴尬的笑容道歉。
属于星际时代的科技感扑面而来。
他收回目光后，安分的坐在位置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乔松文坐在祝九源对面，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护在中间，黑衣墨镜，耳里还戴着耳机，看起来严肃可靠。
安静的气氛被一个略带卡顿的机械声突然打破：“您好，乔先生，请问您想喝些什么呢？”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翘，莫名让它听起来有些俏皮。
乔松文被声音惊醒，他缓缓坐起身，疲惫的用双指揉捏鼻子的山根，保镖看到老板的动作，想要出声呵斥这道声音的主人。
乔松文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顿顿，给我杯咖啡好吗，谢谢。”
愉悦的智能管家伸出两只机械手臂，为他开始冲泡咖啡，它先放了三包咖啡粉，再加小半杯热水泡开，最后倒入温水搅拌。
乔松文接住它递来的咖啡杯，朝杯中轻轻吹口气，沉默的喝下咖啡。
对于两位保镖顿顿向来是视而不见的，而保镖们也是习以为常。
“您好，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顿顿笑盈盈的看向祝九源。
除了祝九源以外，在场的人都感到了诧异，智能管家机如其名，他的作用就是服务飞行器的主人，换而言之顿顿的主人就是乔松文。
可如今向来恃宠而骄的顿顿在没有乔松文的要求下，主动向他人提出服务，的确令人意外。
祝九源没有立马回答它，而是抬头看向乔松文，得到他的应允后才对顿顿轻声道：“柠檬汁就好。”
沉静的空间内响起榨汁机运作的哄哄声，顿顿将榨好的柠檬汁端到祝九源面前。
祝九源接过，道声谢后小小的抿了一口，熟悉的酸涩感在舌尖炸开，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也松了下来。
乔松文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有名字吗？”
祝九源愣了下，回道：“我叫阿九。”
听到名字的一刹那，整个空间都仿佛动荡了一下，乔松文紧蹙眉头，连名字都如此相像。
他松开眉头不再言语，情绪明显不佳。
飞行器开始下降，倾斜的机身向下驶入，机内却平稳舒适。
门舱打开，管家老麦迎在门前：“欢迎回来，议员阁下。”
他的身后站着两排佣人，他们恭敬的弯腰向乔松文致敬。
乔松文是联邦外交官，他极具影响力，名声贯彻整个星际，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受邀于拍卖行背后的老板，参加这次拍卖会。
乔松文从前不是不知道一些拍卖行会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就像是人形奴隶这种贩卖在法律上是禁止的，但那些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明哲保身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但是他现在很不爽，乔松文瞟了眼身后的祝九源，他几乎恶劣的想，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有什么资格去拍卖这张脸。
他明白这叫做迁怒，但那又怎样。
没查出幕后主使之前，就让这些人来消消他的火气也是理所应当。
乔松文让管家安顿好祝九源就转身走了，风衣随风而动，只留下一个高挑背影给他们。
老麦眼角微微弯曲出鱼尾纹，嘴角含着一抹笑，礼貌的让祝九源跟在他身后。
他进入宅子，引着祝九源上到二楼，铜雕花扶手一尘不染，楼梯瓷砖是高级的深灰色，装修风格简约却不失精致。
祝九源被带进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房门打开是个暖色系的房间，看到这个房间，他有些惊讶。
“那个您是不是带错房间了。”
老麦依旧含笑，摇头道：“我们这的佣人都是住这样的房间，不必担忧。”
说完老麦就退出房间准备走了，走前留下一句：“叫我老麦就好，有事到楼下找我。”
祝九源走近窗户，拉开窗帘，入眼是一片园子，打理的十分漂亮，一簇簇花丛，高矮正好的树木。
这个房间的视野很好，宽敞明亮，往外看去，能直接看到宅子的铁栏大门。
他又走到衣柜前，柜门打开是一排排挂好的衣服，什么风格都有，他拿出几件在手上，发现没有标签，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品牌的衣服。
祝九源拿着衣服到全身镜面前比划几下，尺寸正好。
他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就带着其中的睡袍进了浴室。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不再似先前不谙世事的懵懂模样。
他将衣服扔到架子上，打开热水，浴室缓缓升起腾腾的热气。
浴室的镜子起了白雾，祝九源看着镜中迷糊的自己，越发淡漠，心道乔松文这个死变态。
他从进门那一刻，就感受到了监控的微光，窗户，衣柜都有一个微型针孔监视器，要不是他从小对这些视线十分敏/感，他还真不一定发现的了。
好在这个人理智尚存，没在浴室里装个摄像头。
祝九源伸手抹开已经被白雾彻底掩盖住的镜子，深深的看着自己这双蓝色的双眼，他将抵在镜子的手放下，慢慢解开衣服的扣子。
缓缓褪下衣物，泡入水中，白皙的肌肤在水下若隐若现，热气终究是包裹住他，带着湿气侵染他的周身。
天际刚刚亮起，云雾弥漫，佣人们早早起床，为接下来一天工作做准备，他们轻手轻脚生怕惊扰到这间府邸的主人。
祝九源睁开眼，看见不熟悉的天花板没反应过来，停顿一瞬，才想起自己住进乔松文的家里。
他洗漱好，换了件衣服就走下楼，佣人们有条不紊的打理事物，祝九源路上碰到的每个佣人都会向他点点头，礼貌却疏远，如果没没必要，他们是不会随意向外人搭话。
老麦站在大厅中央指示他们干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赫然是祝九源的一张面孔。
他面色不改的打了个招呼，然后迟疑道：“起来了，那就…”
早餐是准备好了，在哪吃却成了问题，去佣人的小桌又不方便，去主桌又不合理。
毕竟他算不上佣人，更不是主人，只是一个刚买回来的奴隶。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有人已经帮他做出了决定：“让他去主桌，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堂堂联邦外交公府会去虐待一个奴隶。”
祝九源微愣，再抬头人已经走在他前头。
乔松文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烦躁，头发应该是用水稍稍整理了下，还有点湿，垂着眼眸在醒神。
他默默跟了上去，挑了一个离乔松文较远的位置坐下。
佣人将早点都端了上来，老麦站到乔松文身后服侍他用餐。
即使外貌和身份改变，骨子里的礼仪却是掩盖不掉的，祝九源拿着筷子夹了一个卖相不错的烧卖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整个早餐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交流。
食不言，寝不语。
更何况两人没什么好说的。
乔松文吃完，回房间收拾下就准备走人了，祝九源继续留在位置上慢慢吃。
乔松文乜了他一眼就上楼了，祝九源更加心安理得的地吃起来，主人家都没管，其他人就更没资格说什么。
楼上乔松文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打领结，心里没来的烦躁，这个奴隶举止和阿源太像，让他不禁回想起从前。
他双手支撑在洗手池两边，垂下头叹息，最后泼把水在脸上，不再胡思乱想。
等他出来的时候，祝九源还懒洋洋的吃着东西，乔松文看着自己紧赶慢赶的去工作，这人却悠闲的很。
乔松文招招手让老麦过来。
“安排点事情给他做，公馆府不养闲人。”
说完就走了。
老麦看向还再用餐的祝九源，陷入沉思。
祝九源享用完，伸个懒腰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还没走出座位，老麦就拦住他。
“九先生，随我来吧，府里安排了点事需要你去做。”
他微曲腰伸手，给祝九源指路。
一路上，祝九源细致观察四周，这里的佣人都安静的可怕，除了工作时发出的器物声，再无声响。
老麦带他到了院子里，叫了个园艺工人过来教他做事。
老麦打点好，就转身说：“以后就要麻烦你一起整理这个院子了。”
祝九源微微点头说好，然后就向工人请教。
工人和蔼的笑着向他介绍工具，老麦在看到两人和谐的氛围后就走开去工作。
老麦不知道为什么阁下会抽风带回个奴隶，但是府邸的事还得照常运行，只要不出差错，没传出任何风声，就与他这个为阁下鞠躬尽瘁的老人无关了。
祝九源以前学过一点园艺，他学的东西多，却泛而不精，如今可以深入了解他也挺感兴趣。
他在院子从早上待到中午，太阳爬上屋顶，又毒又辣，带上遮阳帽却止不住热，汗滴滴的落下。
熟练的园艺工人察觉到他的状态，喊他进屋里休息，这里交给他就好。
祝九源道声谢后，就躲在屋檐下，也没进去，就看那些工人劳作，太阳这么大，工人却依旧没松懈。
这是他比不了的，府里井井有条离不开这些人的辛苦劳作。
他休息会又去帮忙了，他可能做不了很多，但至少可以不闲在那。
这也导致很多下人对他改观，毕竟明面上没表示，心里还是多少有点闲话。
晚上乔松文回来的时候，看到已经能和周围人打成一片的祝九源有点意外。
他来到祝九源身旁，此时祝九源手上正拿着一枝白山茶，纯白的花瓣，分明还挂着水珠却摇摇欲坠。
映入乔松文眼帘的是一副不令人意外的美景。
月光泼在地上，散乱中带点朦胧的温柔，冷玉色的光落了祝九源一身，却是另一番冷清。
一时不知到底是谁更夺目。
当然这进入他人心中的一幅图画，祝九源是不清楚的。
他正在出神的思考，怎么处理手上这朵白山茶，老麦喊他摘几朵下来装个花瓶。
他瞧着这朵开的鲜艳，就裁剪下来，结果离开绿叶的相衬，却没那么美了，可若它真美又何须绿叶，可惜了。
就在祝九源准备狠心的处理掉它时，乔松文出声道：“为什么偏偏要裁掉这朵。”
祝九源稍愣，心道这不明显，花瓶就在一旁，眼瞎得治，面上不改道：
“它最美。”
“最美，所以剪掉它。”
“对。”
乔松文避开眼睛，不与他那双蓝眼对视，好看但他不喜欢，看久了甚至会烦躁。
听到他的答案，就更烦躁了。
“胆子倒是大了很多。 ”
乔松文冷哼一声，甩了个黑脸就回屋子里。
祝九源有些疑惑，却也懒得搭理，继续兴致勃勃进行手头的工作，随手将那枝的白山茶扔进一旁的垃圾箱。
乔松文半倚在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眼睛，白炽灯照了他一身，显得孤寂。
只有乔松文知道此时的他是有多么难过，因为同样的回答，他早在十六年前已经听过一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