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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谢宴 通道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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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越往里走越为宽敞,那仿佛就是一座小型的地下酒楼一般,整个地形非常形似圆盘,而每隔一堵墙便有一个通道可以通向这里。
黎宁刚走下去,一位看起来算得上年轻的青年一身黑色便服,说道,“不知姑娘想干什么?我带姑娘去。”
黎宁故意压低着嗓音,道:“我来做交易。”
青年不易察觉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女,却也并没说什么带领着黎宁走到了不远处的房间。
“姑娘进去便可。”
黎宁坐在一张檀木凳上,手上拿着刚沏好的茶。四周的环境除了光线有些许暗淡,别的倒也说不上差。
正当黎宁将茶放在嘴边,便进来了一位身着青绿色长袍的男子,衣角处是用金线织成的竹叶,看起来富贵极了。
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漫不经心的扇动着。
“姑娘想做什么交易。”
此人她前世也是见过的,这里的所有人皆都是戴着面具的,而他反倒不戴,穿的还如此招摇,说是这里的主人,她可不信,那可不像一个能打拼出望月楼的样子。
不过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不知您这可否有一个求药方的悬赏一直没有人接手。”
坐在对立面的男子故作思考的想了想,开口道:“似乎是有一个。”
黎宁从袖中轻轻拿出了一张对折了的纸放在桌案上。
“我有。”
青衣男子笑了笑,好看的桃花眼瞬间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姑娘竟还有备而来?”
“来这望月楼的人都会有备而来吧。”黎宁声音毫无波澜地回道。
“扑哧”一声折扇被忽然合上了,青衣男子轻轻拿起了桌案上的纸。
“若这有用,便可得一百两,到时我自会寻人去找姑娘,姑娘这个朋友我也当交了,我就便宜姑娘只拿四成。”
黎宁也轻轻笑出了声,“既是如此,那便多谢了。”
她跟着顾枫来这里时,便注意到了这悬赏,药理一类的她确实不懂。不过后来有幸曾结识了她爹的一位好友也略懂了一些医术,那位医者也曾研究过痴傻这一类病症,她便也学了一些皮毛如今反倒是给她做了嫁衣。
黎宁起身刚走出了那密室,正准备上楼去却没丝毫注意到身后一袭黑色便服的男子正杵在墙边看着她。
陈遮站在男子一旁用手捂着小声说道:“那姑娘有什么可疑之处?需不需要小的——”陈遮并没有说完,则是用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他戴着一个形似老虎的面具,却没有半点威严,让人竟莫名感到有一些好笑。
谢宴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陈遮,实在无法做到直视便又转了回去。
“那是黎三姑娘。”谢宴边说边也往上走着。
“什么?黎三姑娘怎么会在这。”陈遮一脸震惊。
“我也不知,暗执司那边怎么样了?”谢宴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那一双深邃又清冷的丹凤眼而眼角处还有一颗泪痣。
“那边报信来说已经查清楚了,这望月楼背后那人果真是他。”陈遮冷哼了一声,“我看这望月楼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被咱们查出来了。”
“去趟宫里。”谢宴面容依旧清冷,向前走着。
陈遮应了一声:“是。”
暗执司,顾名思义就是在背地里为皇上做事,大家虽知其名却不知为皇上做事的究竟是谁。
谢晏是恒王府世子,谢晏的父亲年轻时曾和当今皇上喜欢过同一个女人,而当时凌氏却觉得皇帝一心只有皇位,决然选择了谢许并嫁与他为妻。婚后夫妻恩爱令人艳羡不已,可就在生谢宴不久后便死了。
他从便被皇上重视,甚至待他如亲儿子一般,他也并没有辜负期望,从小便资质惊人。如今皇上更是许他秘密执掌暗执司,可见是对他的重视。
皇宫里,朱红色的宫墙一座座矗立着,士兵们眼见来的人是谢宴,也恭敬的行了个礼。
“李公公,还请禀告一下陛下谢晏求见。”
“晏儿?哈哈哈快进来。”寝殿门口,皇上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那里。
皇帝虽然已到了不惑之年,可五官依旧剑眉星目,穿着一身黄色便服长袍,却依旧透露出一股帝王之气。
“是。”谢晏快步走了上前。
寝殿内处处透露着奢华之气,地上铺着一层红绒的地毯,墙上则是挂着精美的名画,就连房柱上都刻着精美的图案。
“去拿点我昨天说好吃的那点心给宴儿尝尝。”皇上看着身旁的李无说道。
李公公手拿着一把拂尘,恭敬的行了个礼。
“是,陛下。”
说完李公公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皇上看着站在一旁没说话的谢宴,故作有些生气的语气说道:“晏儿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坐下。”
谢宴闻言便也地坐了下去。
“陛下,望月楼之事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太子的手笔,今日我也已经去那望月楼看过他们虽很小心可手腕处却有淡淡的印记,那与我之前所查之证完全一致。”
“不是说过吗既没有外人就不必如此生疏叫皇叔便好。”皇上拿起了茶轻轻的喝了一口,眼神凝重,“在天子脚下做此等买卖,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看来不得不除了。”
谢晏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
“皇叔,如若为我们所用呢?”
皇帝听到这愣了愣,突然笑出了声。
“不愧是朕的好晏儿,既然你想出了方法,那便按照你说的做。”
谢晏也笑了笑,应了一句。
正说着宫女们便端着点心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上。
“朕记得你小时候便喜欢吃栗子酥,那时候朕不给你,你还哇哇大哭呢,御膳房那边最近新研究出了新品的栗子酥,正好你尝尝。”说着皇上便迫不及待的从碗中拿起了一块递给了谢宴。
谢宴看着手中的栗子糕轻轻的咬了一口,道:“很好吃。”
“黎柏旭快回京都了,你想办法暗中查查,若他们感动异心,立刻缉拿便是。”
“是,皇叔。”谢宴点了点头答道。
坐了一路的马车,黎宁只觉得腰酸背疼,刚一回到府便立刻把头上的斗笠拿了下来。
见状,四个丫鬟便立马围了上来。
霜雪率先开口说道:“姑娘,今日花药带回来的那个小娘子总躲着不见人,她们三个都哄她许久了,却还是很怕生。”
闻言,黎宁朝周围望了望。
“她现在在哪儿呢?”
花药抿着嘴指了指一处隐蔽的角落。
“她在那儿呢,躲着一直不出来。”
顺着花药指的方向黎宁快步的走了过去。
果真如她们所说,墙角处那女子躲在那儿一点也没有出来的意思。
那女子脸庞白皙,简单的梳了一个双环髻,唇瓣小巧又红润,细细的柳叶眉精致的如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样瞧着容貌竟然丝毫不比她差,与今日早晨所见简直判若两人。
黎宁缓缓的蹲了下去,温声细语道:“你可有名字?”
“我、不知道,他们叫我月——我不记得了。”说着女子便眼圈泛红,像是要急哭了。
黎宁叹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既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了,以后我们都叫你月儿吧。”
半蹲在地上的女子垂下了头,愣了愣,随后便又点了点头。
黎宁纤细的手轻轻摸了摸月儿的头。
“我明天再去禀告母亲将你先留在身边,待助找到了家里人再送你回去。”黎宁无奈的笑了笑,“那现在愿意起来了吗?”
说完黎宁轻轻拉住了月儿小巧圆润的手,这次不同,她没有再反抗,任由黎宁把她拉住,带着她走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霜雪。
走到霜雪身边后,黎宁停下脚步,轻声对月儿说道:“你先随着这个姐姐去安置一下住处吧,到时候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月儿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霜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