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川西的风,裹着暖 ...
-
“就停在这个营地吧?"
“这么快就到啦?”斯慕卿抬头撇了一眼外面。
“那边可以租帐篷,我去租个帐篷,你在车里等我啊,小朋友。”
“好的,兄弟。”斯慕卿显得些许不解风情,头也不抬地回复着手机里客户的方案问询。
“哎呀,小朋友,我扎个帐篷的时间,你这就又赚了一万多啦,今晚你请客啊。”温常乐从副驾驶背后,偷偷看了几眼斯慕卿的工作消息,看到收款19800元。
“大胆窃贼,偷窥桑叶机密啊,叛逆坐牢。”斯慕卿用平常的温柔语气调皮说道。
“走吧,去那边我们的帐篷里坐着看你喜欢的电影。”
“好的,哎吆喂,下次找我别开跑车了,起身真难。”
“有没有考虑过是你缺乏锻炼的原因,啊哈,小朋友。干脆今晚住这里,明天一起去爬山。”
“住你个鬼,我要回家,别想打我主意啊。”
“哼。”
谁也没再说话,两个人都静静的并肩往营地的帐篷走着,斯慕卿不觉得尴尬,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温常乐想着怎样该拿下这个朋友作为女朋友的坏点子。
“你看那边还有篝火晚会哎,我们去那边跟陌生人玩吧?”温常乐找机会亲密的拉住斯慕卿的胳膊,指了指方向。
“呃,也可以,万一我遇到个喜欢的帅锅呢,看会电影再过去玩好了。”斯慕卿不自在的扭掉了温常乐的手,“你别让别人误会我们是情侣,憋耽误我的桃花运。”
暮春的风带着山野特有的草木气,卷着帐篷外隐约的虫鸣,温常乐钻进刚搭好的帐篷里。他抻了抻发酸的胳膊,侧头看向坐在充气垫上、正低头调试投影仪的斯慕卿,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搞定了。”斯慕卿抬起头,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眉眼在投影仪映出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选个什么?喜剧还是文艺片?”
温常乐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原本盘算好的,借着看电影时试探着靠近的小心思,突然被营地广播里的声音撞散——“各位游客,今晚的篝火晚会将于半小时后在中心草坪开启,欢迎大家前来参与!”
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小慕卿,要不……我们还是先去篝火晚会玩玩?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篝火晚会难得碰上。”
斯慕卿愣了愣,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随即笑了笑,眉眼舒展得像山间的云:“好啊,反正也不急着回去。”
温常乐攥紧了拳头,掌心沁出薄汗,心里那点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揣着私心来的,租帐篷、选营地,哪一样不是为了能和她多待一会儿,哪一样不是为了找个机会,把那句“做我女朋友”说出口。
中心草坪上已经聚了不少人,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着夜空,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融融的。斯慕卿被旁边一个举着酒杯的男人搭话,温常乐刚想凑过去,就听见男人笑着自我介绍:“我叫雷森,做金融的,你呢?”
斯慕卿的笑容落落大方:“斯慕卿。”
“加个微信?”
“好啊”
雷森很会活跃气氛,几句话就逗得斯慕卿笑弯了眼。他递过一杯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篝火下泛着光:“尝尝?度数不高。”
温常乐站在不远处,看着斯慕卿接过酒杯,看着她浅酌了一口,看着她的脸颊慢慢染上红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他想上前打断,却又怕显得自己小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我……我有点晕。”斯慕卿扶住额头,声音软软的,带着醉意。
雷森绅士的架起斯慕卿的胳膊,让她坐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温常乐立刻挤过去,揽住斯慕卿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却又刻意放柔了声线:“她喝多了,我带她回去休息。”
雷森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温常乐半扶半抱着斯慕卿往帐篷走,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酒香。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怀里的人软软糯糯的,是他偷偷喜欢了很久的模样。
帐篷里的投影仪还亮着,白花花的光映在帐篷顶上。温常乐把斯慕卿放在充气垫上,蹲下身给她脱鞋,指尖触到她脚踝的皮肤,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张的嘴唇,喉结滚动得厉害。酒精也在他的血液里烧着,那些平日里被压抑的念头,此刻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想吻她,想抱抱她,想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可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夜风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他怕她着凉,又把睡袋拉过来,裹住她的身子。
帐篷里很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隐约传来,还有她平稳的呼吸声。温常乐躺在她身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伸出胳膊,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子软软的,依偎在他的胸膛,像只温顺的小猫。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重叠。
酒精烧得他脑子发沉,理智却像一道防线,死死地拦着他。他抱着她,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唐突会吓到她,生怕自己会破坏掉这难得的、静谧的时光。
这一夜,温常乐醒了无数次,每次醒来,都会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点,都会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着凉。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怀里的温度,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暖。
斯慕卿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帐篷里。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外套,而自己,正窝在温常乐的怀里。
她的身子瞬间僵住,脸颊烧得发烫。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温常乐熟睡的侧脸,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什么心事。她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一颗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
尴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轻轻挣开温常乐的胳膊,蹑手蹑脚地穿好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温常乐醒过来的时候,正看见斯慕卿站在帐篷口,背对着他。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心里的期待和忐忑交织着。
斯慕卿转过身,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眼神却有些闪躲:“嗯,醒了。那个……我就不耽误你绕路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温常乐的心沉了一下,他连忙站起身:“说什么呢,我送你。”
“不用了吧……”
“那个……,必须送。”温常乐的语气很坚定,他不想就这么结束,他还没来得及说那句话。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车载蓝牙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却化解不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温常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慕卿,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做,真的。”
斯慕卿侧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弯了弯,语气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我知道,我相信你。”
温常乐的心猛地一跳,他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转过头,看着斯慕卿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气,把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说了出来:“那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斯慕卿的身子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温常乐,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为难:“你是认真问我吗?”
“是。”温常乐的声音很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斯慕卿,我喜欢你,很久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连车载蓝牙里的音乐都像是停了。
斯慕卿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温常乐,对不起。我对你,从来没有心动过,我只把你当朋友。”
温常乐的世界,好像瞬间安静了。
那些雀跃,那些期待,那些藏在心底的欢喜,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重新发动车子,一路沉默着。
到了斯慕卿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轻声说了句“谢谢你”,然后推开车门。
温常乐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小区大门,直到那扇门关上,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家,温常乐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斯慕卿的那句话。他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打下一行字:“要不你把我删了吧,不然我真的很痛苦。”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
终于,手机震了一下。
斯慕卿的回复很简短:“好的,祝你找到喜欢你的,你值得幸福。”
紧接着,是好友列表里,那个熟悉的头像,消失了。
温常乐握着手机,指节泛白,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不甘心。
几天后。
他一遍又一遍地发送好友请求,每一条消息都带着浓重的思念和痛苦:“还好吗?我好想你。”
没有回应。
那些消息,石沉大海。
几天后,他又一次发送好友请求,消息栏里的字,带着哀求的意味:“我好痛苦,真的没可能吗?如果是真的,那你拉黑我吧。”
这一次,他等了很久很久。
直到好友请求的页面,显示出“对方已拉黑”的提示。
温常乐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
斯慕卿删掉温常乐的那一刻,心里没有波澜。
斯慕卿二十几岁的年纪,爱憎分明得像一道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想拖着,不想给人希望,更不想伤害谁。她不想结婚,她会恋爱,但不会是喜欢她的那个人,她觉得自己不懂爱,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渣女”,她觉得不伤害喜欢她的人也算是一种善良。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听过温常乐的名字,再也没有见过他的人。
温常乐这三个字,就像一粒被风吹走的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她的人生里。
往后的几十年,山长水阔,他们再也没有相遇。
篝火晚会的橘红色火苗,帐篷里的淡淡酒香,那个抱着她睡了一夜,却连衣角都没敢乱碰的“清纯少年”,终究成了时光里,一道再也回不去的风景。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斯慕卿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报表密密麻麻,像一张织不完的网。后背刚泛起一丝僵硬,身后就传来带着点黏腻的撒娇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小时候攥着她衣角不肯松手的模样。
“女儿女儿,”斯母凑到办公桌旁,鬓角的碎发被精心打理过,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期待,“你上次说带我和你爸比去吃大餐,你还没带我们去呢。”
斯慕卿回头,看见母亲眼里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她揉了揉眉心,连日加班的疲惫被这直白的期盼冲淡了些,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可以呀,今晚去吧。”
“你想吃啥呢,妈咪。”她顺手关掉了闪烁的网店客户信息提示,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母亲身上。
斯母立刻挺直了背脊,眼睛瞪得更圆,像是早就等好了这个问题,语气里满是雀跃:“我想出去玩!我们可以去川西吗?边吃边玩,反正你带着电脑,在哪都能工作呀。”
斯慕卿思考片刻,罗列了一下客户最近的需求。她点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可以呀,那就明天去吧。”
“好耶!”斯母开心的扭着屁股上了楼。
“我去做饭了,半小时后就上来家里吃饭哦。”
“好的,妈咪”
斯慕卿伸了伸懒腰,合上笔记本电脑。
“哇,好香~”
斯慕卿踢掉鞋子,穿着拖鞋跑进了厨房,凑到斯母背上;
“你喜欢吃的排骨呀,来,尝一个。”斯母从锅里捞出一个排骨,喂到斯慕卿嘴里。
晚餐后,斯母拉着慕卿的胳膊到卧室,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雀跃,“女儿你过来看。”
“你看我穿啥呢,女儿?”
“我给你搭配,”斯慕卿伸手捏着妈妈的脸蛋,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你自己搭配的太丑了。”
主卧的衣帽间里,一侧挂满了斯慕卿为母亲买的衣服,丝绒的连衣裙缀着细碎的珍珠,香槟色的套装剪裁利落,驼色的羊绒衫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件都透着精致的贵妇感,与母亲年轻时穿惯的粗布衣裳截然不同。斯慕卿翻出一条烟灰色的真丝长裙,裙摆垂坠感极好,衬得人温婉又大气:“就这个裙子吧,再带这两条香槟色和驼色的,川西风景好,我给你拍照。”
“这两天川西多少度呀?”斯母捧着裙子贴在身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嘴角就没下来过。
“和成都差不多,就是早上和晚上凉点。”斯慕卿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质感柔软,领口处有细腻的刺绣,
“那你再穿这个风衣,防风又好看。”
斯母接过风衣往身上一披,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眼角的笑意都溢了出来:“这个风衣好看,这个我爱穿,上次你带我们去上海,穿的就是这个。”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厨房里就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斯慕卿还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意识昏沉间,就听见母亲轻快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女儿起床了!”
“嗯……”她闷哼一声,把脸埋进枕头,还想再赖一会儿。
“早餐做好啦,我跟你爸比都吃了,”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等你起来化好妆,吃了早餐我们就出发。”
斯慕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母亲穿着她挑选的真丝睡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站在床边,嘴里哼着几十年前的老调子,脚步都透着轻快。她揉了揉眼睛,笑着打趣:“每次出去玩,你和爸比就这么积极,还是你们老年人身体好,我走两步都觉得累。”
母亲嗔怪地拍了下她的胳膊:“快起来吧,再赖着太阳都晒屁股了。”
等斯慕卿洗漱完化好妆,餐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水晶虾饺整齐地摆放在白瓷盘里,旁边是切好的水果。她坐下拿起勺子,看着父母坐在对面,父亲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相机,母亲则在一旁整理着随身的小包,两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期待。
吃完饭,斯慕卿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带着父母往动车站赶。谁知路上遇到堵车,等赶到车站时,那趟动车已经缓缓驶离站台。看着母亲瞬间垮下来的脸,斯慕卿心里一软,当即掏出手机:“没事妈,我们打车去,不耽误玩。”
她拨通了常约的商务车电话,语气平静。创业这些年,她早已不再为钱发愁,平时出行向来随性,带父母吃饭也都是挑那些环境雅致、人均三四百的餐厅,只想着让他们舒心。
商务车平稳地驶在高速上,斯母和斯父靠窗坐着,一会儿对着窗外的田野拍照,一会儿低声讨论着远处的山峦,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斯慕卿靠在后排座椅上,连日加班的疲惫汹涌而来,她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处理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斯母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得怕惊扰了她:“女儿到了,醒来醒醒神,别睡的一身汗,下车感冒了可不好。”
斯慕卿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些许惺忪,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嗯……到了。”
“妈咪,快来,”斯慕卿伸展了下僵硬的肢体,拿起相机,对着不远处的雪山和草原招手,“来这边我给你和爸比拍张照。”
斯母立刻拉着斯父走过去,两人并肩站在蓝天下,雪山为背景,草原铺在脚下。斯母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脸上是羞涩又开心的笑容,斯父则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妻子身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咔嚓”一声,定格下这一幕。斯慕卿把相机递过去:“看我拍的好看吗?妈咪。”
斯母凑过去仔细看着,连连点头:“好看好看,把我拍得真精神。”
中午的太阳渐渐升高,玩了大半上午,三人都有些累了。斯慕卿带着父母走进一家藏式风格的高级餐厅,木质的桌椅透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精致的唐卡,服务员穿着传统服饰,礼貌地引着他们入座,说话时声音轻柔,举止得体。
斯母端起桌上的酥油茶,指尖摩挲着精致的瓷杯,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感慨。年轻时,她跟着丈夫在小县城做个小生意,起早贪黑,日子过得不紧吧,但也不是很富裕,就连逢年过节走亲戚,也总因为家境普通被有钱亲戚轻看。那些年受的委屈,那些藏在心底的自卑,她以为会记一辈子。可如今,女儿有了出息,带他们吃的、住的、玩的,都是当年想都不敢想的,就连那些曾经看轻他们的亲戚,如今见了面也总是客客气气的。她看着对面从容点餐的女儿,看着身旁小口喝茶、脸上带着满足笑容的丈夫,眼里满是欣慰,低头抿了口酥油茶,甜香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心里也暖烘烘的。
下午,斯慕卿带着父母去了当地的温泉游泳场。温热的泉水泛着粼粼波光,斯母像个孩子一样,拉着丈夫的手走进水里,水花溅起,映着她灿烂的笑容。她向来喜欢玩水,只是年轻时没这样的条件,如今终于能痛痛快快地玩一场,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溜走。
傍晚,斯慕卿又带他们去吃了川西特色美食,牦牛肉鲜嫩多汁,藏香猪肥而不腻,每一道菜都精致可口。吃完饭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斯母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远处草原上的点点灯火,嘴角还挂着笑意。斯慕卿走过去,递给她一杯外卖叫的奶茶:
“妈咪,累了吧?喝了奶茶就早点休息。”
斯母接过被子,转头看着女儿,眼底满是疼爱:“不累,今天太开心了。倒是你,一路上都在睡觉,肯定没休息好。”
斯慕卿笑了笑,坐在她身边:“不累,出来玩开心就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川西特有的清新气息,裹着一家三口的笑语,漫进了这温暖的夜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