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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绝笔 ...
赏花宴每年都设在四月十九,周予吟因那蝶映牡丹也被太守夫人邀请去赴约赏花宴,再加之几位夫人的引荐,也是同着几人一起前去。
假山流水处皆是搭上了临时的乘凉处,清茶酒香同着花香交汇,如游梦中仙境。
“太守夫人今日这一身衣裳当真漂亮。”
“瞧着可不是吗?旁人都说人靠衣装,我倒是觉得是太守夫人将这衣裳的美穿出来了。”
“阿楠,你又说笑了。”太守夫人受不住两位好友的打趣,也是连忙引回了正事儿,“我这衣裳可是予吟姑娘做的,可不单单时锦舟司的金丝绣花那么简单。”
“是吗?我瞧瞧。”太守夫人身侧那廋一些的夫人将她的衣袖凑近些瞧了瞧,“当真是不一样。”
“予吟姑娘有这手艺,怎么不开个绣坊。”另一位稍为丰腴的夫人接过话来。
“哎呀,我看你当真是后院呆久了...”廋一些的夫人轻声打趣着。
“你倒是有眼光。”太守夫人拍了拍身材丰腴的那位夫人,“予吟姑娘还真就开了一家。”
见太守夫人将她引荐给身侧的夫人,也是不害羞的接下话题。
“富人们好眼光,我在城北开了家绣楼,明日便要开张,夫人们若是不嫌弃,予吟恭候各位的来逛逛。”周予吟收到太守夫人的眼神,立马介绍了起来。
加上这赏花宴,明日开张肯定不少夫人要前来,自然也勾的那些不知情的人也好奇这锦绣楼的本领。
分明还没到时间,周予吟却好似已经看到锦绣楼一路崛起成为郢洲城独占鳌头的绣楼。
“那明日我可去你哪儿看看。”
“夫人愿意给予吟几分薄面,予吟求之不得,定会给夫人心仪的东西。”周予吟恭维着,毕竟这些夫人可是郢州城最有权势的人。
若是她们瞧上了,搞不好来日有人有事相求时,便会来她锦绣楼豪掷千金只为投其所好。
几人有说有笑的到达了设宴的花园处,几人瞧间她们来了,也是上前打了招呼便也是散去了。
周予吟也识趣的不打扰太守夫人同旁人的聊天,也是行了礼便散开了。
角落处有一人悠闲的喝着茶,发丝一应挽了起来,发簪间还被别上了一朵分红色的杜鹃花,同她今日桃红色的衣裳浑然一体。
姜如素居然回来了?
不应该啊?周予吟心中想着。
她觉得姜如素有所察觉后,就一直雇了几个无赖守在青茹身边,要是姜如素察觉了就给她一些教训,还特地找的都是些下手没有轻重的无赖。
为了避免姜如素怀恨在心,顺藤摸瓜找上她来,她特地的让青茹事成后派人传句话回来即可。
她也确实在赏花宴前两日受到了回话,说是一切顺利,按计划已出城避风头去了。
那群无赖虽然不至于要了姜如素的命,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留下不少印记,怕是不敢出门了。
她今日怎得还是来了?难道出了问题?
她身侧坐着共谈的肖夫人,今日也是极为惹眼,形制与旁人相差无几,细看却融合了西羌服饰的一些细节,变得更便为出行。
几层衣衫的交叠处绣制着鸟雀花团,在袖口还绣着灵动的回文样式,层层叠叠间像是将一丛花束定格在衣间。
相较之下,虽然同她所制那衣裳算得上平分秋色,但周予吟还是隐隐知道她还是不如,或许是羌人的身份,姜如素总能有更多奇思妙想,显得她有点局限了。
周予吟心下一紧,继而怨愤了起来,她也知道单凭一个刚成立不久的绣楼同她比是不自量力。可是姜如素却好似融入这赏花宴一般随和。
但是显得她格格不入,就像是拿着技艺却依旧不入流一般,依旧鲜少有人向她投去目光。周予吟为此感到异样的烦闷。
她也怀抱了束鲜花,打算同几位去聊聊。才走进那人先是察觉的回过身。
“原来是这位姑娘,我们前几日见过。”点秋瞧见周予吟先是打了招呼。
周予吟见是点秋,隐隐的有些兴奋,看来她确实来不了了。
但转瞬即逝的高兴后,不知怎地有些失落。
从建造绣楼那日起,她就想着要在赏花宴上一举取代姜如素成为时下最受追捧的绣楼,那时她捧着花在姜如素的眼前,倨傲的抬着头向这位手下败将说些话。
更令她厌烦的便是连这个不靠谱的跑堂绣娘,都在赏花宴上交谈自洽,这一切在姜如素不来的情况下都隐隐让她败了下来。
几人才不顾周予吟心中想了多少,接着聊起了话题。
“近日可是睡得不好?”肖夫人关切的问道,也不忘腾出一块地让周予吟坐下。
太守家的小姐,两肘撑在桌面完全打不起精神来,看样子怕是下一刻便要昏昏欲睡过去,毕竟是女眷之间的赏花宴,自然较寻常的宴席更为肆意一些。
“可不是?”小姑娘嘟囔了一下,“总是睡得很浅,怎么睡都困,白天这气温起来又烦闷的心慌。”
“要不去看看大夫?”
“都看过了,但还是困,药也苦的不想喝。”小姑娘年纪小,正是任性的年龄,要是不想喝怕是几个人劝都没用。
“那正好咱郢州来了位游医可以去看看。”听着几人闲聊的架势,一位小姐抱着狸奴也凑了过来。
“游医?郢州城什么时候来了位游医?莫不是一位骗子吧。”太守小姐心下生疑。
“我可也听说郢州城外来了一位游医。虽说达不到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但也算是妙手回春。”肖夫人附和道。“而且......”
“而且还长得出奇的俊。”抱着狸奴的小姐见肖夫人似乎有些害羞,直接接过了她的话。
“俊?能有多俊?”太守府的小姐自然是不信,那些医术越是厉害的人,越是年纪大,那还能同俊俏沾边。
但这倒也也不怪她,小姑娘年纪最是小,平日也就在府中请来教书先生识些字。何况若是真有这样一位神医,他住下的那处宅子怕是连门槛都要消下去一尺,怎么会无人提及。
“可俊了,瞧着双十的年纪,气度可不凡,听人说,性子也好,医术也好,是个温文儒雅的主。”
“那医术可是了得。”那小夫人也不急,手上插花的动作也不停,权当是闲聊,“送柴火的那户刘家人你可知道吧?”
有人摇了摇头,也有人接着说了下去。“当然知道了,他前几日摔着腿了是吧,上次送柴火的还是他小儿子。怎么?这神医还与他有关?”
“自然是有关的。”
那夫人接着讲了下去,昨日是他家进柴火的日子,去后院监工的小丫鬟回来和她说。
柴火居然那摔断腿的刘老头亲自送货来的。
那小丫鬟自然也是好奇,分明几日前才听他儿说他摔断了腿连地都下不了,怎么如今便能来送货了,就问那刘老头。
刘老头说他那日在郢州山下遇到了一位贵人,正巧遇上那神医在山上采摘药材,见他腿脚不便便替他看了下,那神医也不爱说话,留下了一贴方子,交代了服用的剂量便离开了。
虽然遮着面看不清,但见他穿着便衣,下山的去向是往人家处去的。
回去的时候,刘老头舍不得钱回家便试着买了两贴药材,煎服和外敷同时使用,不出两三日居然好转了不少。
刘老头平日总在这几处伐木,四周住的人家也是一清二楚,一来二去就得了定论——这应该是别处云游四海到此处的游医。
“当真这么厉害?”
“可不是?”
“那当真那般俊?”
“自然是。”肖夫人瞧出来了小姑娘这个年纪最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是真生了好奇的心思。
“来日有缘,定要请游医替我看看。”太守府家的小姐坚定的回着,她倒要看看那游医到底有多俊俏。
倒是又惹了几个妇人笑。
身为周予吟相见却没见上的人,姜如素直接收拾了个包袱,回庄子上小住去了。
午后的天很是闷热,姜如素搬了个摇椅在树下纳凉,毕竟是个小庄子,也只有几个洒扫的下人和厨娘,这会儿都午睡或乘凉去了。
院子安静的只听得见风中飒飒的叶响声,渐渐的却又多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你怎么来了?”晏行丘的出现确实是出乎姜如素的意外,“手上的伤好了?”
姜如素瞧着那双被细布缠的像个肿胀的小猪蹄似的,没忍住笑意,看向晏行丘都是笑意盈盈的。
“程伯说让我来看看你在庄子过的如何?”说着将手中刚切的瓜果放在石桌上。
芒种时节的花神游街将近,要赶制出些新样式以备花神节要用,这两日姜如素便早早回了庄子。
无素绣楼的新样式起先都是在这个庄子里诞生的,比起绣楼里每日琐碎繁杂的小事,庄子上倒是宁静了很多,也正好能让她静静心找些灵感。
“我还是一切如常,程伯是身子那里不适吗?”
姜如素偶尔有回庄子的时候,程伯就会每隔三五日来庄子一趟,为她带些要用的要吃的,程伯算是她到汉地见到的第一个西羌人,似乎盘算下来也算是认识他们部落。
点秋秀萍等人平日要照看着绣楼买卖绣娘等事儿,也抽不开身子,程伯年纪大些,便只管一些杂事,便也是能抽出空来关照关照庄子。
今日罕见的换了晏行丘来。
“程伯身子康健,不过程伯给我安排了差事,说是...”
“说是什么?”姜如素说来还蛮好奇,这位假名商能来编出什么名头,连程伯都给哄骗过去。
“程伯说我处事果断,还说绣楼里会武功的可就我这一个稀罕人才,让我往后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晏行丘似乎对差事的分配并无过多的计较,似乎让他这位堂堂的商业奇才做这些打手的活儿,他也心甘情愿一般。
晏行丘知道姜如素心狠,怕哪天见他病好了,又让他走。于是将伤着的手往她面前凑近了些,“我可是救了你,而且仿制品的事儿我可没少出力。”
“哦?那说来听听?”姜如素知道他口中想说的,必定是那日智斗哪个牵线的老妇人,少见的倒是想看看他又能说出些什么花样。
“当然是我...”
晏行丘将那日的事又同姜如素复述了一次,期间将他与那老妇人的博弈讲的惊心动魄,姜如素都觉得这人去茶楼当说书先生,肯定能上座。
“然后没了?”
“当然没了。”晏行丘似乎很是得意,坐在姜如素身侧还不忘再吃两口西瓜。后面他伤好了,想着姜如素不方面出面便帮着处理了后事,将那群的人话套的一干二净。
让那个叫“青茹”的姑娘给他们东家传了信,也免得到时候对方上门闹事,顺便把他那日的一百五十余两都给追了回来,一来二去他也不算花了银两,也算不得瞒着姜如素。
“那妇人后来找到我说,她也是偷偷摸摸干这仿制的小生意,这着实折煞她,往后她也不做了。”晏行丘说着掏出了钱,放在姜如素手中,这是那日两人同行时打点老妇人的钱,还有多的,“你的钱我也要回来了,他们盈利的那些也都一并要了回来。”
“行吧,姑且也算你是有些本事。”姜如素将银钱收好,可这越有本事,晏行丘的身份越是存疑。“不过,我这庄子上不需要你,我也不需你护着。日落前回绣楼告诉程伯,另给你寻个差事。”
“你这人当真是奇怪,怎就知道不需我?”晏行丘凑近些瞧姜如素,再凑近些姜如素都能从他眼眸中看见满园的夏意,“你看我还保护过你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程伯眼光极好,一看就知道我是个打架搬东西的好料子。”晏行丘说的神情,极为有趣。
逗得姜如素笑,他也笑了。
“莫不是你怕我?”
“是你想多了。”
“那好,我问你,赏花宴你为何不去?为何偏是今年不去。城北新开的锦绣楼可是去了的。”
“啊?是吗?”姜如素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分明派人去城北打探了消息早就知道了,“名字都起好了?”
“你是想锻炼点秋吧。”晏行丘一语言中。
西羌曾有一个传言,凡羌人者,若离其族群,七载不归,则终生飘零无依。无论如何姜如素或许都在郢州城呆不久了。
“你似乎对我很是了解。”姜如素恍然间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既是景州城晏家的人,又对西羌十二部,甚至南水羌极为了解。
两人初见时的那一句,清晰的印在姜如素的脑海里。他有位七年前的南水羌故人,而七年前的姜如素还未曾离开部落。
那时南水羌的汉人屈指可数,或许是心理在作祟,姜如素瞧着他颇有些熟悉的眉眼,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渐渐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同晏临江有着八分相似,若不是晏临江死了已经三年了,她或许都以为眼前这人就是晏临江,只是时过境迁变了模样。
虽然未曾办过葬礼,但晏临江的死讯,似乎是没人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儿。
“你莫不是景州晏家的人?”
“是啊?”晏行丘回答的很是随意,“我母族便是景州城晏家。我本来就是块经商的料,所以不必惊叹我能将那事处理...”
“是吗?那是谁说的一辈子给人打工的命啊?”姜如素看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故意去挑他的刺。
“可是运势不好啊,经商天才但运势不好,得我者可财源广进,旺东家的命。”晏行丘像是对着姜如素使劲夸赞自己,要是赶他走,可是姜如素成为名商的损失。
“你考虑考虑将我留下,说不准明年无素绣楼就比十二行当年还出名。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那你可认识晏临江,也是景州城晏家的人。”姜如素自然是没有闲心听他自我夸奖,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
“晏临江?我自然是认得的。”晏行丘的表情很是自然随和,言辞间是从容不迫的道来,姜如素并未能如愿的看到任何迟疑或者她所预期的破绽。
“那你可知道他的下落?”
“下落并不清楚,早些年我还没离开景州城去垣州的时候,听说过这位身为无双谋士的兄长。母亲还总以他为榜样让我多学习。六七年前去了上京。”
“那后来呢?”晏临江早年到过南水羌,同姜如素是极为重要的故人,从她离开部落的时候,也只听说他失踪了。
“我只记得三年前族中有信说,已确认身死。”
身死......
居然当真死了吗?姜如素一时失语。尽管这个念头出现时,姜如素觉得自己蠢笨的可笑。
她早就从天南海北的行路人口中知道了他的死讯,但她总觉得不应该如此。晏临江那般聪明的人,怎么会死,年少时最是无话不说的故人,不该落得这个下场。
她问出口的时候还在想,或许是当年有隐情,或许是晏临江矢志,躲过晏家躲一辈子,或者是成为寻常人,没有那般文采过人。
可居然真的死了。
“不过你也不必伤心,表兄生前也曾往家中留了一封信。”
“家书?”毕竟是寄往家中,家书姜如素也是没理由接着问下去。
“绝笔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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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