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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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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班,柏翘回家推开家门便看见若葆在一样一样的收拾东西,不禁有些好奇:“阿葆,你在做什么?”
若葆听到柏翘的声音,回头微笑:“啊?这都是立文的啦。你昨天不是说他不肯回来住,我想他应该会搬掉这些的,所以先收拾一下。”
“谁让你收拾的…”柏翘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弄的若葆一怔:“柏翘,你…”
“这房子也有他的一份他不可以搬出去!”
柏翘很少会有愤怒的情绪出现,即使每次发火也多半会和立文扯上关系。
看着回过神来努力想掩盖自己怒意的丈夫,若葆突然觉得很委屈,这种委屈指使她丢下手上的东西反驳道:“说不回来的是他自己!我有做错吗?!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难道还要和他继续住在一起?好。。。你说房子有他的一份,我给他钱,ok?他钟立文以后也一样会和你一样结婚生子,难道还要大家一起住一辈子吗?”
“够了!”烦躁袭上心头,柏翘怒意十足的声音让若葆噤了声。
看着满眼陌生的妻子,柏翘深深出了一口气,语气平淡:“我今晚不回来住了。”说完,转身摔门离开。
若葆看着关闭的大门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委屈和怒火,坐倒在沙发上,一把扫掉了茶几上所有的东西。
柏翘出了家门,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车子也没开,就一个人在马路上晃晃荡荡…
不知道现在立文在做什么…柏翘想着,掏出手机按下了最熟悉不过的号码,手指却停顿在播出键上,久久没有按下去。
下午他离开时说自己约了人…这个时候打过去会不会打扰他。
颓然…清空掉手机屏幕放回口袋里。柏翘仰起头来看着夜空。
“我们总不能住在一起一辈子。”
“他钟立文以后也一样会和你一样结婚生子,难道还要大家一起住一辈子吗?”
明明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无法接受,甚至会觉得心口闷闷的坠着让自己很难过?
鬼使神差的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坐在远离闹市的楼梯上,昏暗路灯下,柏翘盯着手中的烟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似乎曾经见过立文拿着这个牌子的香烟…彼此都不是习惯抽烟的人,可是自从两个人渐行渐远,立文乱七八糟的习惯倒是多了不少。
今晚既然无处可去,那就试试它的味道吧。
想着,撕开包装,点燃一根吸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辣味,瞬间呛了柏翘满口。
“咳咳…”柏翘捂着嘴咳了起来,不可抑制的咳了满脸的湿意。
强迫自己去习惯这种味道,因为这可能是某人无数个夜晚都在品尝的。
真的很辣,辣到让你非常清醒的认知着你还活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
时间渐渐进入深夜,柏翘脚下的烟蒂也渐渐多了起来。
最后一支烟燃尽,柏翘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头,思考着自己还应该做什么。
难不成真的喂一夜的蚊子么?
“柏翘?”泉叔只是路过,没想到会遇上自己的上司。
看着一地的烟蒂和柏翘身上浓郁的烟味,泉叔皱起了眉头:“怎么这样啊,你不是不抽烟的吗?和若葆吵架了?”
有那么一瞬,柏翘以为是立文找来了,可是看到的却是泉叔满脸的关心,只好牵起嘴角掩饰自己的失望:“没有啊…只是出来走走…”
“唉,小两口吵架很正常啦~你和立文不是也常吵架的么?”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一副“过来人”表情的泉叔,柏翘的心情没来由的好了一点点:“泉叔,认识附近什么好的地方么?”
“好的地方?”
“别和我装傻哦~我虽然很少去,可是你们常去我也是知道的~”
泉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柏翘说的是酒吧,无奈的笑:“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模范乖乖牌~今晚怎么?想喝酒?我请客!走吧~”
笑着点点头,柏翘起身跟上泉叔。
盯着天花板,钟立文在床上艰难的烙着大饼就是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觉得很不安心。
摸到床头的香烟包,立文抽出一支点燃,慢慢的抽了起来。
墙上的钟表指向两点,明天休假的立文越发没了睡意。
下午自己夺路而逃,柏翘一定会怪自己的吧。
其实,自己很想回去那里住。孤身住在这个卧底时所住的地方,总觉得就像被曾经的噩梦笼罩着一样,走不掉,脱不开。
只有回到那里,自己才会找回曾经的温馨感。
可是…回不去了,那里现在四处充盈着的,是他和她的故事,而不是他和他。
正黯然着,床头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
“这么晚会是谁?”疑问着拿起手机,却意外看到了柏翘的号码。
动作比大脑更快一步按下了接听键——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出事了?
“喂?立文吗?”
“泉叔?”立文愣了:“你…这不是柏翘的手机么?”
“是啊是啊,我和柏翘在一起呢。你在家吗?”
“在啊,什么事?”
电话那边很嘈杂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软软的似乎在低喃着什么。
“唉…柏翘喝醉了,具体的一会我再和你说,你在家别出去啊,我这就送柏翘去你那。”说完,泉叔像怕立文会反对一样立刻挂了电话。
迷茫的对着空空荡荡的手机半晌,立文一个激灵翻身下了床。
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等了多久,门铃才响了起来。
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拉开大门,便是一股子酒气混着烟味钻进鼻息。然后入眼的就是泉叔无奈的扶着醉呼呼的柏翘。
“柏翘好像和若葆吵架了,给若葆打若葆也不接。”泉叔一边扶着柏翘进屋一边解释。
关上房门,立文从泉叔手中接过柏翘,轻轻的暂时安置在沙发上:“麻烦你了泉叔。”
泉叔摆摆手表示没事,完全不觉得这句“麻烦”从立文的口中说出来有多别扭:“我得先回去了,你和柏翘是铁哥们,他就拜托你了啊~”
“好,泉叔路上小心。”
送走了泉叔,立文转身看着沙发上醉的不安稳的柏翘。
“阿葆…阿葆…”
低喃着的,不是他钟立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