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可怕的陌生 等来的是铺 ...

  •   “行,还有呢?”齐以允问。

      纪桉一脸茫然:“还有什么?”

      齐以允提醒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除了花房,你还知道些什么?”

      纪桉摊手。

      齐以允有一股想要抛弃这家伙的打算,但他还是没反悔,对着纪桉礼貌笑笑就再没说什么。

      纪桉当然也看懂了这勉强的笑,刚刚一堆诱人的条件说出来了,这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面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于是他又开口:“还有一个。”

      齐以允没转头,看起来漫不经心:“嗯。”

      “听上去虽然不重要,但我是在莉非特夫人的房间里看见的,一张她和一个女孩的合照背面有一个名字,叫……艾洛莉亚?”纪桉想了会儿才答。

      闻言,齐以允愣住了,他回过神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凌觉,这一眼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复杂,而后他才看向纪桉。

      “艾洛莉亚?”齐以允放缓语速问。

      纪桉也愣了愣,他没料到齐以允会对这过多关注,点点头道:“是,怎么,你认识?”

      “没有,”齐以允说,他忽然有个了想法,“纪桉,你还记得那张照片具体在哪里么?”

      “具体的地方……”纪桉努力回想着,最后小幅度摇头,“记不清了,那张照片被夹在她更衣间对面房间的最大的书柜里,书名我不记得了。”

      “你当时是怎么发现那张照片的?”齐以允问。

      “我每天都要去打扫喂食什么的,那天刚好要去打扫夫人的房间不小心碰了书柜一下,那本书就从上边掉了下来,照片也掉了出来,我本来想把照片拿走,最后还是把照片塞回去走了。”纪桉说。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虽然不记得那本书的名字,但我好像记得在书的封面上看到了一朵花,玫瑰还是?”

      纪桉形容不出来那花的模样,但听到这里齐以允也了解得差不多,他对纪桉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房间钥匙:“如果被发现会很危险的话,这期间你可以待在我的房间里。”

      纪桉接过钥匙,一脸不信:“你真答应我了?就想知道这么点东西?”

      齐以允点头:“嗯,我很容易满足,所以不用陪着我了。”

      听出这话有赶人的意思,达到了目的的纪桉也没继续留下,毕竟三个大男人坐在一个长椅上欣赏风景实在煞风景,纪桉拿着钥匙走了,待到周围再次安静下来,齐以允再次看向不远处的喷泉,水还是透明的,周围的草与树鲜绿如常,只是他越看越觉得一切都显得虚假,再不如前。

      “凌觉,”齐以允说,他没有去看对方的脸,想了很久开口居然是,“我记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个故事的后续。”

      “艾洛莉亚,是这个名字么?”前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应,齐以允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他咀嚼着纪桉和凌觉口中那共同的名字,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来不认识一个人。

      这样一个从第一面起就热情无比,好像遇到了自己阔别多年的亲人,齐以允也很轻易被这热情感染,一时间忘了思考,陌生人忽如其来的热情会是出于什么。

      “你想知道,”凌觉说,“那就问我,我永远不会骗你。”

      闻言,齐以允不住笑了。

      “所以,你是真的知道什么,凌觉,那你告诉我,现在我看到的你是谁?”齐以允转头看凌觉,只觉得这人无比陌生,他咬咬牙,看到凌觉的眼睛时心跳是从未有过的快,这种气愤好像从前也有过。

      “你觉得我是谁?”凌觉似笑非笑看他。

      “齐先生,”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齐以允后方传来,霍莉悄无声息出现在了齐以允身后,齐以允收回视线,暂且搁下和凌觉的不愉快,他起身转而面对着霍莉,对方也很快道出来的目的,“夫人想见您。”

      “好,”齐以允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他没看凌觉,想要离开这里冷静冷静,不管是去什么地方。

      霍莉微怔,似乎没料到齐以允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的动作也不那么流畅:“好…的,请和我来。”

      不拖泥带水起身离开后,在彻底离开对方的视线前,齐以允跟在霍莉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凌觉也正在看他,两人遥遥对视,视线在交汇的一瞬间就被迫断裂开来。

      跟着回到主楼里,来到二楼,齐以允已经大概了解了二层客厅的布局,莉非特夫人也正坐在客厅里等人,看到齐以允来,她笑起轻轻朝对方招招手:“快来。”

      除了夫人和霍莉,加上齐以允自己,客厅里再没有其他人,齐以允略显拘谨地在夫人对面坐下,对方推过来一个酒杯:“我猜你大概不太能喝酒,所以这是果酒,不会醉人的。”

      “谢谢,”齐以允点头。

      “可爱的孩子,你看起来似乎不高兴,”莉非特夫人坐在对面,她像是个乐于倾听小辈烦恼的长辈,总是笑意盈盈,“为什么呢?”

      “夫人,”齐以允有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说,“您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莉非特夫人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口酒,很小的一口,她垂眸笑笑:“只是昨晚见你感觉亲切,想和你聊聊。”

      齐以允脑海中的愁绪挥之不去,听到对方想要聊聊,他也有了话想问:“艾洛莉亚,您知道吗?”

      莉非特夫人很明显地愣住了。

      “有个朋友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一只小鸟被囚禁在笼子里死去,囚禁她的王子替她取名艾洛莉亚,”齐以允说了假话,“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这里人人都听过的故事,看样子您确实不太清楚。”

      “艾洛莉亚,美丽的名字,”莉非特夫人忘了笑,她面无表情说着夸赞的话,看起来有些割裂,“王子真是可怕。”

      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两人渐渐偏移了最初的目的,齐以允没能问出什么,便想借着这个机会自己去发掘,他问:“夫人,庄园里有能看书的地方吗?”

      莉非特夫人眼底眸光闪动,她点头,说出的话正是齐以允想要引导的:“你想看什么书,我这里都有。”

      齐以允被带到了纪桉口中的书房里,他看到了那所谓最大的书柜,莉非特夫人站在书房门口没有往里走:“孩子,你随时可以来我这儿看书,不用拘谨。”

      齐以允没发现对方对自己的称谓已经固定,他似乎第一眼就找到了纪桉说的那本书,看到书名底下的玫瑰图样,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要找到那张照片,漫不经心点头:“谢谢您。”

      莉非特夫人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齐以允立刻伸手拿出那本书,他随意一翻,果真翻到了纪桉所说的被夹在书里的照片。

      只是照片上的两个人并不是像纪桉所说,那是两个长相完全陌生的人,一个女孩,一个男人。

      齐以允翻到照片背面,那儿被写着一句话。

      我亲爱的,艾洛莉亚。

      “艾洛莉亚,”齐以允重新看向照片里的两人,一旁的男人如何他并不在乎,除了照片上有人对不上号,剩下令他在意的是,女孩给他的感觉实在太熟悉。

      莫名地,齐以允伸出一根手指捂住了女孩的脸,加上这张看不清的脸后,这人的身形豁然清晰,齐以允记起了她。

      梦里的那个女孩,求救的女孩,在弹奏竖琴的女孩。

      “你是,艾洛莉亚?”齐以允问。

      可照片里的人物不只是艾洛莉亚一个,她身旁的男人亲昵挽着她的肩膀,笑容慈祥。

      照片背后的话也许是这个男人写下的,齐以允想。

      在书房里待了许久,能找到的也只有一张照片,这期间齐以允都已经把照片上两人的脸记得清清楚楚都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最后翻过照片看了眼背面的那行话,把照片又夹回了书里。

      离开前莉非特夫人还是亲切对他笑,说下次想来可以随时过来,齐以允什么也没问,礼貌道谢后离开了二楼。

      该去哪里,齐以允漫无目的走在偌大的草坪里,石子路上有小鸟啄着地面,那儿有什么?齐以允好奇蹲下。

      不管是看小鸟轻啄地面还是耐心数头顶大树的树叶,做遍了这些看起来很无聊的事他也不觉得无趣,在外面消磨时间好过让自己烦恼,他后来隐隐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正在逃避事实,不过这不重要了。

      等到天彻底黑了下来,回到房间门口,齐以允把钥匙给了纪桉,他只能敲门。

      敲了自己的房间门几下,旁边的房门倒是开了,原本该出现在齐以允房间里的纪桉出现在了凌觉房间里,他还探出个头对着齐以允道:“欸,你终于回来了?对了,我跟那谁换房间了,他没跟你说吗?”

      齐以允满脸茫然,还不等他开口,被他敲过的门也开了,门缝里没有光,走廊里的灯光透了进去,只照见了凌觉的半张脸。

      他整个人隐匿在黑暗里,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齐以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拉进房间,又是怎么和人滚到一张床上去的。

      他忘了自己今天有没有喝酒,不然脑子里的记忆怎么会这样支离破碎,该有的没有的都在往外冒,被扣住后脑勺深吻的时候齐以允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他仿佛记起不知多久以前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和谁呢?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和零碎记忆里别无二致的这人。

      “凌……觉,”齐以允艰难地在被吻的间隙里张嘴,他想要睁眼,睁开眼却又被一只大手轻轻捂住,等来的依旧是铺天盖地的吻。

      凌觉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一味地重复着这些动作,被扒了个干净,被掐住喉咙抵在床头,齐以允总是想要睁眼去看对方的表情,可他的眼睛总是被捂住的。被掐到不能呼吸的几秒里,他也想问,凌觉,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让我看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解释。

      “你在,”齐以允好不容易开口,他颤抖着手摸上凌觉的脸,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干,指腹触及的是一片温热,要问的再多比起此刻都不算什么,“哭吗?”

      凌觉继续着身下的动作,转而轻吻齐以允的掌心。

      窗外夜色朦胧,而房间里迷乱,旖旎,这里的两人像是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齐以允甚至有好几个瞬间以为自己已经逼近死亡的边界,他浑身汗津津,最后一次释放后无力地趴在了凌觉的小腹上。

      感受着身下人的心跳,齐以允闭上眼睛忽然睡了过去,他闭眼时眼角挤出一滴泪,这滴泪被人接住。

      凌觉餍足地轻抚已经昏死过去的齐以允的头,将他接住的对方的眼泪抹在了自己脸上。

      “睡吧,要做个好梦。”

      混混沌沌睡了一觉,齐以允在无数个梦中抽身,他睁开眼,清醒之前席卷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痛。

      窗户应该开着,因为他躺在原地听到了鸟叫声。

      齐以允顶着头痛掀开被子想要起身,他也的确起来了,只是他穿鞋准备下床走动时双腿忽然一软,整个人忽然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而门开了。

      凌觉拿着一朵花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看见跪在地上的齐以允忍不住笑,眉眼弯弯。他先撑开齐以允的嘴不疾不徐把那朵花让对方叼着,随即才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被扶到床上坐着,坐的地方还是对方怀里。被圈住的时候齐以允想要挣扎,但疲累的身体没有给他机会,齐以允小幅度地挣扎好一会儿,凌觉把头埋在了他颈窝里,听起来颇无奈:“别挠我。”

      “谁挠你?”齐以允咬牙切齿,他把凌觉带回来的花狠狠丢到地上,恨不得就低头咬上圈住他的这只手臂,被咬疼了看这家伙松不松开,“松手,我要出去。”

      “不松,我好累,”凌觉的声音闷闷的,“抱一会儿。”

      “三,二……”齐以允烦了,没数到头就低头咬人,他的力度虽然不大,但一个人忽然被人咬了一口应该是会缩手的,可凌觉一动不动呼吸声依旧平缓,齐以允愣住了,久久才松口抬头,不知为什么鼻头有些酸:“不痛吗?”

      “痛。”凌觉立刻答。

      齐以允:“痛为什么不松手?”

      凌觉答非所问:“死也不会松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可怕的陌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求收藏么么么。:-) 顺带宣传下旧文《你们无情道真的有人能顺利毕业吗》 《你烦不烦》 《破晓之时》 《逆水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