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寻欢[娱乐圈]》一盏小小酥油茶

2、面试 “你好，我

　　洛忍不动声色的按灭屏幕，视死如归般慢慢抬头，在一片昏暗中，巷口恰时有辆汽车经过，男人的脸不合时宜的被车光照亮，三秒后又隐于昏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意外的好看。
　　但洛忍没有心情去欣赏男人到底有多好看，她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巴。如果没猜错的话，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今晚才谈论过的男主角——齐柠。
　　一瞬间心跳的很快，带着点轻微的酸涩，也许是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了。
　　本想说什么也没看到，但这话未免太过欲盖弥彰，洛忍低头，诚实的说：“本来打算报警的。”
　　结果就被发现了。
　　“看来我出现的不是时候，怎么办呢。”齐柠似乎很苦恼，嗓音低低的笑了下，“不如再给你一次机会。”
　　齐柠抬了抬下巴，示意洛忍继续那段没有拨出去的电话。
　　洛忍怔愣片刻，无法从声音中辨认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她顺着齐柠的话，再次按亮手机屏幕，当着他的面解锁。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两人居然站的这样近，只有一步之遥，手机微弱的蓝光映出齐柠那张好整以暇的脸。
　　“不，不用了，那个，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也不认识你。”洛忍最终还是说了那句蠢话。
　　她收起手机，把脸侧过去，不敢去看齐柠，又不敢移动双腿，怕被齐柠当作逃跑给按倒在地。
　　古人常言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于是她好声好气的跟齐柠商量：“要不你也当作没看见我？”
　　洛忍感觉有道无法忽视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她煎熬的等着齐柠宣判他的下场。估计齐柠在思量要不要放她走，毕竟万一爆出他打架斗殴的消息，就算不封杀他也够工作室上上下下的员工焦头烂额几天。
　　本以为齐柠怎么着也得让保镖检查完她的手机，或者签一个保密协议，再放她离开，但令洛忍没想到的是，齐柠只静静的看了几秒，说：“可以。”
　　说完后退半步，让出一个过道。
　　这下反倒让洛忍不自在了，她快步和齐柠擦肩而过，熟视无睹的走过小巷，其间经过地上那人时，那人忽然剧烈挣扎起来，齐柠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闭嘴。”
　　于是没有声音了。
　　直到洛忍回到家精神都还有点恍惚，手扶着墙壁。没想到名声在外的顶流背地里居然是这副摸样......
　　她摸了摸胸口，明明已经安全了，但心跳的依旧很快。

　　喝了几口水，洛忍心情平复下来。信用卡都让洛世康停了，她这些年偷偷攒了点积蓄，但是还不到花的时候，因此租了一个比较便宜的出租屋。房子不大，客厅里只放了一个冰箱，一个沙发和一张茶几，甚至连电视也没有。
　　今天忙活了一整天，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洛忍打开冰箱，拿出一袋豆沙馅的面包——她不会做饭，懒得买饭的话就吃面包度日。
　　关于租房子的问题，唐雨菲曾一度问过他，为什么不搬去跟韩佑维一起住，洛忍只说，不想麻烦别人。
　　于是唐雨菲又大声的质问：“你男朋友还能算别人吗！”
　　别人这个词，唐雨菲具体是怎么定义的，洛忍不清楚。是除亲人以外的人？还是除爱人以外的人？
　　对洛忍来说，除自己以外的人都是别人。

　　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洛忍随手把吃了一半的面包放到茶几上，手指滑动到联系人界面，在看到“沈翼”这个名字后，停止了动作。
　　沈翼之前的备注其实不是沈翼，是“姐姐”。
　　记不清是哪一次见面，沈翼盯着她的脸，语气冰冷的警告：“在外面不要说是我妹妹。”
　　沈翼不想被人知道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那她就守护好这个秘密，谁也不告诉，有时候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好像沈翼真的是个陌生人。

　　手指犹豫的轻点沈翼头像，许久之后又退出，然后又点进去，如此往复。等手机听筒传来一声“喂？”后，洛忍如梦初醒——自己刚刚不小心把电话打出去了。
　　“姐......”洛忍双手捧着手机，举到耳边，小心的唤了声。
　　“什么事？”一个公事公办的回答。
　　沈翼似乎在工作，她能听到键盘劈里啪啦敲击的声音。
　　“没事。”洛忍忽然泄了气，把脸埋在沙发上，“我被他赶出来了。”
　　他是谁，不言而喻。
　　那边似乎停止了敲击声，过了会儿，听到沈翼说：“她怀孕了？”
　　“嗯。”
　　“早就听说了，没想到是真的。”沈翼嘲讽的笑了声，“大学四年你但凡学点真本事也不至于这般下场。”
　　沈翼说得对，洛忍没什么好反驳的，她翻了个身，呢喃道：“我该怎么办......”
　　像小时候那样向姐姐寻求帮助，却忘了如今沈翼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护着她的人，“和你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一样，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然后快快乐乐的把日子过下去，毕竟不论多糟糕你都不在乎。”
　　她说：“就像妈去世这么多年你都没来看过一样，不是吗？”
　　洛忍喉咙一紧，下意识要解释，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别的话来，只说了句对不起，于是沈翼挂了电话。
　　对不起听多了，就没意思了。

　　起身进了卧室，将换下来的被套拿到阳台上，蹲下身正要塞进洗衣机里，洛忍忽然把头埋进布料。
　　月光悄无声息的爬上洛忍瘦削、拱起的背，寂静无声的阳台上，偶尔溢出一两声哭腔，声音很克制，像动物受了伤在虚弱无力的叫唤。
　　许久，洛忍将衣服扔进去，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回到卧室，微信弹出一条信息，朋友问候最近过得怎么样，她发了条语音过去：“挺好的。”
　　上扬的声线，和平日一般无二。
　　如果不是微红的眼眶出卖了她，没人会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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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几天，洛忍又陆陆续续的投了几个简历，但就像石头扔进大海里，没有回响。
　　周三下午，从超市购物回来的路上，洛忍接到了唐雨菲的电话。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洛忍将购物袋换到左手，右手拿着手机，“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过初试了，今天下午四点半来世纪参加复试。”
　　“太好了!”
　　没等洛忍开心，唐雨菲咳咳两声打断他，紧接着说，“坏消息是——”
　　“齐柠亲自面试你。”
　　洛忍：“......”
　　莫名的想到上次意外撞见齐柠的事儿。面对一个随时有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他的眼神无悲无喜，没有丝毫的恐惧和不安，淡定自若地看着她纠结、犹豫，到最后放下手机，仿佛每一步都意料之中。
　　究竟是笃定洛忍不会多管闲事，还是就算警察来了他也会有处理手段。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权力大多时候都能掌握话语权，洛忍不关心这场暴力背后的底层原因，谁先招惹了谁，谁又被谁绑架，但如果齐柠可以做到漠视法规，那说明他不仅仅是一个被资本打造出的‘商品’，他的背后或许有数不清的利益链。
　　出生于豪门世家，洛忍清楚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利益才是永恒的追求，为了权力什么都可以舍弃，自私，冷血。她不想变成他们的同类，奈何世俗裹挟着他，一双由洛世康操控的大手正在不知名的地方推着她往前走，前面就是悬崖边，后面则是万丈深渊。
　　如果可以的话，洛忍不想跟这些人产生任何关系。
　　事实上那场对峙只持续了五分钟，但洛忍过的很漫长、煎熬，就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答应完唐雨菲后，她抱了一丝侥幸心理——那天天很暗，或许齐柠根本就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成江十七楼。
　　前台小姐知晓洛忍来意后，说了句里面请，踩着高跟鞋为他带路。和上一次面试的地方不同，他们七弯八绕，穿过一片公共区，前台小姐姐停在一个办公室门口，“易总在里面等您。”
　　洛忍看了眼门口的牌子——总经理。
　　唐雨菲曾给他科普过，创世娱乐的创始人叫易欣，也是齐柠的经纪人，业务能力很强，年仅三十多就捧出过不少影帝。
　　不知怎得，她没那么紧张了。

　　他屈指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请进。
　　“你就是洛忍。”易欣的目光从手中的简历移到洛忍脸上，直白的审视着她。
　　很漂亮柔和的一张脸，好像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吭声一样。
　　“易总好。”洛忍走进了些，欠了欠身子，没等对方提问，先开启口来：“我看过你们的招聘信息，且不说我跨行业，单论工作经验，我是一点没有，所以能收到贵公司的复试通知，还挺意外的。”
　　易欣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挑了挑眉，“你倒是很直接。”
　　洛忍笑，“有些事情最好提前说清楚的好。”
　　那件事后，她便接到复试通知，很难不让人多想。
　　“好吧，和聪明人就得换个方式交流。”易欣往后一靠，瘫坐在椅子上，“其实你确实没什么优势，而且为了避免纠纷，我们本来打算招男助理，毕竟齐柠这人.....”
　　易欣看了她几秒钟，使了一个眼色，双手摊开无奈道：“你懂的。”
　　洛忍明白了。齐柠久久留恋情场，和女明星还好，大家各取所需，万一和自家助理擦出火花，齐柠一点好都讨不到，到时候不仅得重新招聘助理，还得防止粉丝一气之下冲了工作室。
　　洛忍点了点头，又听她说，“但是有一点很关键，你跟面试官说可以随叫随到，这可没几个人愿意。”
　　“嗯......嗯？”
　　随叫随到？
　　她说的？
　　洛忍恍惚的想起来，当时面试时大脑不在线，面试官问什么，她都答可以。
　　“有问题吗？”看她表情似有不解，易欣问道。
　　“......没问题。”
　　“行，那你今天就把入职手续办了，到时候我把齐柠的行程发给你。”
　　易欣可算把助理的事情解决了，高兴起来，话也就说得多了点，“小洛啊，以后你就是齐柠的助理了，他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千万别让他胡作非为。他这人脾气不大好，你——”
　　“我脾气哪里不好了。”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道无奈的声音。
　　洛忍没回头。
　　易欣佯装温怒：“又不敲门。”
　　齐柠走进来，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就像没注意到这里还有别人一样，解释道：“忘了。”
　　“你总是有理由。”
　　易欣从办工桌里出来，笑眯眯的说：“不过来得正好，我介绍你俩认识认识。”
　　洛忍心跳的有些快，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说不清楚。她转过身，齐柠像是才看见她，眼神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齐柠坐着，手撑着下巴，两人猝不及防的对视，洛忍意外的没有躲避。
　　她想，就算齐柠知道那天撞破的人是她又如何，又能怎么样。
　　“你好，我叫洛忍，你未来的助理。”她简短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