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温柔》葵栀子

12、松弛 高考结束，

　　盛夏，城市很是安谧，可以听见树的细声细语，除此之外，还有蝉鸣声和人们的谈话声，不过，这也是宁静的最后一天……
　　这几天除了许阮宁向夏君兮问知识点，几人几乎都没互相联系，群里在六月八号以后就没人再发过一条消息。
　　高考的最后一堂考试结束了。
　　学生们像展翅飞翔一样从考场里涌出来，无论考得怎样，所有人都为自己高中三年圆满的结束而感到喜悦。
　　跃起、奔跑、欢呼、激动、如同鸟儿般挣脱枷锁般都可以用来形容高考结束的学子们。
　　成功上岸。
　　顾衿觉得自己发挥得很不错，她仔细检查了两遍，直到放心才交卷。
　　她今天也是穿了好看的衣服，希望能在芙蓉中学门口遇见江文禹。
　　妈妈叫住了她：“顾衿，这儿！”
　　大量的人流涌动着，阻挡着她们之间，这次顾衿下定了决心，朝妈妈大声喊：“妈！我要去见朋友。”
　　顾衿朝芙蓉中学的方向走去，刚迈开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早点回家！”

　　江文禹也考完了，二姨和二姨夫身体欠佳，提前告诉他来不了。
　　少年穿着白衬衫，肤白若雪，在人群里很是扎眼，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路人，他打算人少些再走也不急。
　　他低头看着腕表，此时一个明亮细软的声音叫了他一声：“江文禹。”
　　少年抬起深邃的眼眸，眼前人正是顾衿，这段路很挤，江文禹抓住了她的胳膊往空地拉了一下。
　　顾衿从人挤人的队伍里脱出来，看着她说：“谢谢，我们……”
　　“等下人少以后再走吧，天气很热。”江文禹低声说。
　　少女耳廓红了起来，顾衿连忙解释道：“确实很热……”
　　高峰期过去了，路上人车稀疏了许多，顾衿和江文禹准备走，她才注意到从江文禹把她从人群里拉出来开始，自己就生怕走丢似的一直抓着人家的手腕，也是江文禹朝她抓着的手瞥了一眼，她才注意到，尴尬地咳了几声。
　　“没事，继续牵着也行。”江文禹坏笑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想占你便宜。”顾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哦哦。”江文禹说
　　“那个……毕业晚会你去吗？”顾衿问。
　　“我去看望一下小姨就去。”江文禹说。
　　“哦……”话音刚落，顾衿身后突然冲出一辆摩托车。
　　“小心！”江文禹猛地把顾衿护到身下，顾衿一惊，脑子转过来时已经在江文禹怀中了。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顾衿脑子一热，说了些她自己都很诧异的话。
　　“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的错。”江文禹的眉毛紧皱着，随后又平缓下来。
　　“害得你差点被车撞……你没事吧？”顾衿拍拍他的后背温柔地问。
　　江文禹说：“我没事，先回去给家里人报平安吧，免得他们担心。”
　　顾衿点点头，回了各自家。
　　顾衿一到家，妈妈就八卦地问：“怎样啊？去见了自己喜欢的小男生？”
　　“妈沫，今天晚上有毕业晚会，全年级在学校举办。”顾衿匆匆忙忙地说。
　　“那你不得捯饬好看点儿？”妈妈探出头看着翻箱倒柜的顾衿。
　　“对啊。”顾衿说，“终于找到了！”顾衿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法式白色长裙，带有精致的花边。
　　“哦～你要穿那个？”妈妈问。
　　“很久之前为毕业晚会买的。”顾衿将它抖开看了看。
　　“眼光不错，”妈妈说，“你要怎么搭配呢？”
　　顾衿抬头思考着，然后又说：“不知道。”
　　“妈，我得跟朋友打个电话。”顾衿拿起手机。
　　妈妈退出了房间，顾衿坐在床上，拨向了许阮宁。
　　“嘟——嘟——”
　　“喂？”
　　“阿宁，那个……今天的毕业晚会你去吗？”顾衿问。
　　“当然去啊，呃……我家长好像有点意见，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要来的。”许阮宁说。
　　“你想好穿什么了吗？最后一天了哦。”
　　“我知道，但由于我没什么好看的衣服，刚刚花儿也打电话过来了，她说我俩上她家看看。”许阮宁关上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盒酸奶说。
　　“这么好的吗？”顾衿瞬间很精神，“也是，花花那么多漂亮衣服。”
　　许阮宁吸了口酸奶，说：“那你先去咯，我稍微晚点。”
　　“待会儿见。”
　　“回见——”
　　许阮宁刚挂断电话，她妈妈便在客厅不耐烦地问：“跟谁打电话呢？”
　　许阮宁从房间探出头：“顾衿。”
　　许阮宁妈妈是知道她和顾衿是天下第一好，于是开始严肃道：“上次二模出来，人家顾衿可是有六百多分呢，你呢，才考五百多，同样一起玩，你怎么就没人家那脑子？”
　　许阮宁捏紧了手中的酸奶瓶，对着客厅烦躁道：“又来了，我说了我已经尽力了，天天就知道打麻将现在还说风凉话！”
　　许阮宁妈妈本来脾气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差，经常在家里跟许阮宁爸爸吵架，她听到许阮宁这番话，怒斥道：“风凉话？你不知道你是谁了吧……”
　　砰——
　　许阮宁猛地关上房门，豆儿大的泪珠掉下来，此时她心中有一万个不甘，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为什么同为好朋友，顾衿无论一切都比我好？
　　是她运气太好还是我不够努力？
　　在这群人里恐怕就她考得最不好吧……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同时心里也开始长出了阴暗的黑色荆棘。
　　她用力抹了抹眼泪，去卫生间洗了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
　　此时手机响了，是顾衿发来的消息。
　　顾衿：宁哥，我到了，你还有多久来啊。
　　许阮宁哽咽着发了条语音：“我可能要晚一点……”
　　说完，许阮宁便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出门时，许阮宁妈妈又说：“又去外面鬼混。”
　　许阮宁深呼吸控制情绪，说：“我就去同学家和她对下□□。”
　　许阮宁妈妈说：“看看你能考几分。”
　　……
　　许阮宁打车来到了徐香家的小区，按门铃前许阮宁对自己说：“放松心态，这是你好朋友家。”
　　叮咛——
　　“来啦！”徐香应了一声，门里响起了拖鞋在地毯上摩擦的声音。
　　她很快地开了门，眼前是一个穿着粉色T恤看起来很元气的女孩。
　　“宁宁～等你很久了。”女孩笑嘻嘻地说。
　　“我家离得比较远嘛，路上有点堵。”许阮宁开玩笑地敲敲自己脑袋。
　　“谁呀？花花。”顾衿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徐香：“阿衿，宁宁来啦！”
　　顾衿喜出望外地快步朝门边探过来，感叹道：“哎哟！宁哥，我等你等得好苦啊，没你我可怎么活啊！”
　　几人笑起来，徐香帮许阮宁拿了拖鞋，她一边换着拖鞋，一边调皮地配合：“我来了，顾宝钏～”
　　顾衿：“你怎么对得起我这个为你苦守寒窑十八年的顾宝钏呐。”
　　许阮宁：“一顿奶茶就能解决。”
　　徐香笑得喘不过来气：“哈哈哈哈哈，你俩真是……够了。”
　　“好的，我们现在进入正题状态，”徐香说，“我跟宁宁打电话今晚晚会穿什么的问题，所以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来我衣柜挑挑看吧。”
　　顾衿笑道：“太客气了，我们怎么会嫌弃呢？你能帮我俩真的太感谢了！花花你真好。”
　　徐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打开了衣柜，里面全是这样式儿那样式儿的好看裙子，真是美少女的快乐衣柜。
　　“哇哦～”顾衿感叹道，“徐花花，你是把芭比娃娃的衣柜变大了吗？”
　　徐香想了想，耸耸肩说：“说来话长，我从初三起就很喜欢买裙子和穿搭，久而久之就攒得很多了。”
　　许阮宁问：“都可以试试吗？”
　　徐香：“当然啦。”
　　于是顾衿和许阮宁就开始了她们的试穿。
　　在这段时间，顾衿和许阮宁试了几乎不下十条了，最终顾衿看中了一条浅色法式设计连衣裙，端庄中又不显得过于隆重，是恰到好处的美。
　　而许阮宁选上了一件牛仔收腰吊带裙，收腰部分有粉色绑带缠着，具显魅力气质……
　　徐香见她们穿上喜欢的裙子后，就提出想给她们弄弄妆造，本来二人都挺抗拒的，但由于徐香的死缠烂打也拿她没办法。
　　徐香：“顾衿，我来给你盘个发吧。”说着便轻抚着几缕发丝扎辫子。
　　等到徐香帮顾衿编好头发，许阮宁都趴桌上睡着了。
　　徐香：“好啦，顾仙女，你真的好美。”
　　顾衿：“是吗？”她来到镜子前照照镜子，眼前的自己与以前大为不同，镜子前的这个女孩穿着纯白的法式连衣裙，扎着精致的盘发，优雅迷人……
　　许阮宁醒了，当她看见顾衿时也是被惊艳到，说：“哇哦，美女，加个联系方式？”
　　徐香：“哦对了，耳钉包括饰品在内都挑挑吧。”
　　顾衿：“我觉得倒是不用这么繁杂，太花枝招展了，我是去参加毕业晚会，又不是参加宴会。”
　　“那怎么行呢，”徐香扭头看向许阮宁，“我今天非要给你整个迷人的大波浪。”
　　“别了吧，”许阮宁有些抗拒，“我妈看到会说我的。”
　　徐香拿来了卷发棒，说：“呃……我会给你拉直的，或者你回家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就看不出来了。”
　　许阮宁仍然有些不自省，说：“我行吗？”
　　徐香两手叉腰：“拜托！像你和顾衿这样的大美人无论什么都驾驭得了好吧，你就是不太自信。”
　　“那……好吧。”许阮宁妥协。
　　二十分钟后，徐香帮许阮宁卷好了头发。
　　顾衿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许阮宁，又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上一次看你那么漂亮还是在艺术节，你以后还是得多尝试新风格，大波浪牛仔吊带裙真的很杀我！”
　　徐香：“该我自己了。”
　　等到徐香弄完，距离晚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三人迅速打车去学校，走在校门口，看见了各式各样的氛围感美女，顾衿惊掉了下巴。
　　“哎，平时看这些女生都是宽大校服加黑框眼镜的，没想到这么漂亮。”顾衿说。
　　“夏君兮发信息过来说在大楼梯口等我们，她人呢？”许阮宁左顾右盼。
　　“你别告诉我那个戴口罩超A的姐们儿是夏君兮。”顾衿用下巴点了点。
　　楼梯口的确有个女生倚着栏杆，一身破洞牛仔套装，披散着齐肩短发，看起来十分有个性，换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和天天死鱼眼的夏君兮挂勾儿的。
　　顾衿小跑过去，轻点女生的肩头，许阮宁看见两人朝她们那里看过来，才看清此人真的是夏君兮。
　　夏君兮用带满了戒指的手朝她们挥了挥手：“哟！”
　　“夏君兮？你你…你怎么成嘻哈rapper风了？”许阮宁从头到尾给她打量了一遍。
　　“我还打了唇钉，”夏君兮脱下口罩向她们展示，“姐帅吧！”
　　顾衿古怪地笑：“欧莫，我被掰弯了。”
　　徐香：“姐姐你是姬圈天菜啊。”
　　夏君兮挠挠头笑道：“哎呀，我想这样很久啦，今天真的很开心呢，只是晚上会被骂呢，不过没关系，预估能上首都大学，这样家长就不会太生气了。”
　　许阮宁不屑道：“凡尔赛文学奖，这届就颁给你吧。”
　　夏君兮看了看手机，说：“我是要在广场举办晚会，看到那些凳子了吗？”
　　顾衿说：“你不说我现在才注意到，来的时候看见太多美女，忘啦嘿嘿。”
　　“你们聊，我去找姜昀和韩颖啦。”徐香告别了三人。
　　“谢云舟江文禹尹锡文林臻臻呢？”顾衿好奇地问。
　　夏君兮抬头向她露出了邪魅一笑，说：“江哥在我们教学楼楼顶，他让我叫你上去，尹锡文把庄爱支走了。”
　　顾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脸又泛红，生气道：“你不要多想。”
　　夏君兮捧腹大笑起来：“你看你，真没出息，照照镜子瞧瞧自己脸有多红。”
　　许阮宁也笑起来，顾衿连忙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对她们放话：“结束后等着！”随后蹦蹦哒哒地跑上楼。
　　许阮宁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果然，见自己喜欢的人都是用跑的。”
　　夏君兮搭上她的肩膀道：“你瞧她那样儿，真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
　　许阮宁瞥了她一眼，说：“行了，松开，谢云舟呢？”
　　夏君兮放下了搭在她肩头的胳膊，犹豫道：“他好像也……”
　　许阮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你看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快去啊。”
　　夏君兮顿了顿，说：“那你呢？”
　　许阮宁依旧笑着说：“我去找我好朋友聊天～”
　　夏君兮也笑了笑，说：“走啦。”随后跑向了操场。
　　剩下许阮宁一个人披着外套，她仰头笑了笑，打算去找姜昀她们。
　　顾衿一口气爬到了六楼顶楼，她喘着粗气，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少年转过身，带着明朗的笑容望向她，说：“等你很久了，上来很累吧？”
　　这天的月亮格外圆又亮，像一颗夜明珠挂在天上，怪美的。
　　顾衿缓缓走向少年，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像与生俱来的主角光环一样环绕着两人。
　　而在顾衿眼里，暗夜里，明亮的灯像层薄纱披在他身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像是天使之子。
　　“发什么呆呢？”少年挑挑眉，凑近到她眼前。
　　“没，就是突然感觉你美得雌雄莫辨。”顾衿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江文禹唇角微微上扬，坏笑道：“那你是贪图美色？”
　　顾衿被说得一愣一愣地，这才发现自己口无遮拦，她慌慌张张，却又找不到好借口。
　　顾衿妥协涨红了脸，眼角有些泛红地看着他：“随你怎么认为……”
　　江文禹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红红的脸蛋儿，又牵起她的手，说：“走，吃瓜去。”
　　顾衿感觉都快晕了过去，脑子都不太清醒，一嗡一嗡的，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江文禹带她来到一个正对着操场的地方，顾衿这才看见偌大的操场有两个人。
　　顾衿问：“那是谁啊？”
　　江文禹笑道：“你猜猜看。”
　　顾衿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她激动地跳起来：“是夏君兮和谢云舟啊！”
　　江文禹道：“没错。”
　　顾衿又问：“他们这是干什么？”
　　江文禹说：“老谢要表白。”
　　顾衿简直一整个惊掉大下巴，吞吞吐吐道：“啊？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这么突然！”
　　江文禹望着远方说：“其实他们之间的那种氛围还挺好看出来的。”
　　顾衿单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从艺术节那次和去青楸签售会的时候对夏君兮百依百顺就觉得谢云舟这小子不对劲。”
　　“那你觉得，成功率有多大呢？”江文禹看向她。
　　“我…感觉夏君兮好像不对他来电诶，感觉那小子几率不大。”顾衿说。
　　“我倒觉得有百分之八十。”江文禹淡定道。
　　“不对啊，”顾衿说，“平时和夏君兮相处，怎么看都是个钢铁直女的样子，真的看不出来她对谢云舟的感情。”
　　江文禹笑了笑，说：“是吗？”
　　顾衿摆了摆手：“我俩可真八卦。”
　　二人的话题就此围绕着操场上的两人。
　　顾衿惊讶道：“难不成她告诉过你！”

　　“你叫我来做什么？”夏君兮笑着说。
　　身材高挑的少年朝她走来，戴着金丝框眼镜，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外套，立体的面庞在灯光下英气十足，他的手里捧着花束。
　　“等你很久了。”他温柔的声音响起。
　　夏君兮和谢云舟认识六年，从前在她的印象中他还是那个幼稚、接地气的男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身边这个人越来越陌生，声音越来越成熟，比以前更帅了……
　　“……月亮好圆啊。”夏君兮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花是给你的。”谢云舟将花递给她。
　　“谢谢，”夏君兮说，“我大概猜到了。”
　　谢云舟笑起来：“也是。”他渐渐严肃下来，深情地看着她：“夏君兮，有很多话我想对你说。”
　　夏君兮嘴角微微上扬，说：“讲，但话也别太多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他说，“就是想单独跟你说说话。”
　　他歪着头问她：“夏君兮小姐，能耽误您一会儿时间吗？”
　　夏君兮刚好对上他的视线，这张让人嘴角疯狂上扬的脸，拒绝是不解风情的。
　　“没事，反正我也无聊。”她包手臂说道。
　　“你一定会去首都大学吧。”
　　夏君兮错愕地看向他，谢云舟低头凑近问：“难道不是吗？”
　　夏君兮看着地板说：“那是我妈对我的要求。”
　　谢云舟说：“这样啊……”
　　“那你喜欢什么？”
　　“我啊…”夏君兮看着天空说，“我喜欢考古，我觉得那很有意思，我想报首都大的考古系，但家人希望我学法。”
　　“我准备学法，”谢云舟说，“人大法学，成为一名律师。”
　　夏君兮看着他说：“那就祝你成功喽。”
　　谢云舟笑了笑，说：“那也祝你心想事成。”
　　两人相视一笑，谢云舟突然问：“夏君兮，你有喜欢的人吗？”
　　“应该……有吧。”夏君兮犹犹豫豫地说。
　　谢云舟有些惊讶，说：“这个人是谁呀？”
　　夏君兮一脸自豪地说：“我不说，你呢？”
　　谢云舟愣了愣，笑道：“我也有，以后再告诉你是谁。”
　　夏君兮看向他，说：“这么神秘？”
　　谢云舟没有说话，笑了笑。
　　夏君兮的手挡着红彤彤的脸，喘着粗气道：“轰轰烈烈的三年结束了，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调整后劲。”
　　谢云舟说：“夏君兮。”
　　“嗯？”
　　“明天一起去爬山吧。”
　　“好啊，爬哪儿？什么时候？”
　　“丹华森林公园，都可以，你自然醒就好，我等你。”
　　夏君兮很开心，说：“可以啊，懂我。”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诶？他们怎么走了？谢云舟那小子不会真告白了吧？”顾衿心急如焚。
　　“时间会给他们一个答案的。”江文禹说，“时候不早了，先去广场那边等着吧。”
　　“嗯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