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道德感太强会折磨自己 ...
-
“好。”
阿天坊悠真保持着微笑，动作迅速且不失优雅地从桌子下掏出一杯圣代，雪白的冰淇淋搭配切片的草莓、香蕉、芒果等，色彩缤纷，经典的香草味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接着，不等其他人开口，他又刷刷掏出两杯咖啡和一杯雪顶气泡水放在桌子上。
“请。”阿天坊悠真笑眯眯地说。
这副自信轻佻的模样相当眼熟，虎杖悠仁仔细回忆了下，发觉这股熟悉感来自于阿天坊梦。
第一次见面时，那位前辈也是这副轻飘飘的友善模样。
清澈透亮的蓝色液体宛若冰海，细密的气泡在其中欢腾，衬得奶白色的冰淇淋球像一朵浮在冰面上的云。
雪顶上镶嵌的那一颗红色樱桃和桃粉的爱心吸管又为其增添几分活力，交织出夏日独特的清爽感。
虎杖悠仁猜测这应该是给自己的……
毕竟这个完全就是自己最近很喜欢的饮品雪顶蓝汽弹的翻版。
只是这到底是算到的，还是查到的啊？
当初阿天坊梦也给人一种“你觉得她是算到的，其实她是查到的；你觉得她是查到的，其实她是算到的”的感觉。
且其本人绝对是故意的，通过特意的言行举止误导他人，以观察别人的表情变化为乐。
真的是安全时很恶劣的前辈啊。
只是另外两杯……
其中一杯咖啡是普通的冰咖，冷硬的冰块和深褐的咖啡泾渭分明，简单到极致。
另外一杯则比较花里胡哨。
奶泡被拉成蓬松的形状，上面用褐色的巧克力液勾勒出几只猫咪的形状，神态、动作皆是放松慵懒，鼻子也是粉粉嫩嫩，就连奶泡柔软细密的质感都与猫咪的毛茸茸很是相似。
虎杖悠仁本来猜测前者属于小林清隆，后者属于看起来软萌像仓鼠一样的青木夏美。
没想到青木夏美笑呵呵地端走了那杯朴实无华的冰咖，而小林清隆自然而然地端走了带着猫咪立体雕花的拿铁。
注意到虎杖悠仁的视线，小林清隆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疑惑：“怎么了？”
虎杖悠仁收回视线：“没什么。”
差点忘了，这个人和他妹妹一样，是个无可救药的甜食控。
这样的话，剩下那杯气泡水就一定是自己的了。
虎杖悠仁端走气泡水：“谢谢。”
阿天坊悠真故意凸显出阴森之感的笑容明显真实了不少：“不用客气，快尝尝吧。”
此时此刻，小林奈奈已经拉着板凳坐下，舀起一大勺冰淇淋送入口中，被冰了一激灵：“唔，好好吃~”
小林清隆微微皱眉：“吃慢点，不然会肚子痛。”
“知道啦，知道啦。”
而虎杖悠仁则认真地品尝起这杯升级版雪顶蓝汽弹，一入口他就眼睛一亮。
冰爽撞开气泡，清甜的液体混合果香，一瞬间驱散了夏日的所有燥热。
观察众人表情的阿天坊悠真满意地笑了：“喜欢的饮品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反应人的个性，调配合适的作品可是一门技术活。“
说着，他的眼神飘向旁边的阿天坊月华。
阿天坊月华笑呵呵地把空了的杯子推过去：“行了，伟大的调酒师，帮我把可乐续上。”
“……”
阿天坊悠真无声地拿出可口可乐帮他满上。
阿天坊月华笑眯眯地看向虎杖悠仁：“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们这次为什么会见面了吧？”
本就紧张的虎杖悠仁坐得更直了：“明白的！”
“明白什么？”
“呃……”
虎杖悠仁顿住，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这是属于少年人的手，不算宽大，骨节还未完全长开，掌心纹路清晰，上面只有常年写字留下的薄茧。
“明白……以后会有很多不幸的事情发生，会有很多人感到悲伤，而我有机会改变这些。”
虎杖悠仁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承担起那份责任，但既然知道自己有那份能力，他就没办法无动于衷。
阿天坊月华眯着眼，笑得很温和，似乎并不执着于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那你愿意这么做吗？”
没等虎杖悠仁说话，他又补充道：“哪怕这会让你很痛苦，会让你遇到很多人，建立感情，然后又失去他们。”
虎杖悠仁下意识看向小林奈奈。
她的圣代只吃了两口，此时正专心地看着他，眼神清亮感觉，没有灼热的期待，没有凝结的担忧。
仿佛她无比坚信他一定会说出让她满意的答案。
又仿佛无论他说什么都是令她满意的答案。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些与我相遇的人，会死去吗？”虎杖悠仁问。
“会。”阿天坊月华诚实地回答。
“……和我有关系，对吗？”
阿天坊月华接过儿子冷脸推过来的可乐：“是，也不是。”
小林奈奈张了张嘴，又闭上。
作为一个直来直往的人，她有点不耐烦阿天坊家这种一脉相传的谜语人模式。
只是阿天坊月华是高洁豁达的长辈，也帮助了小林家和虎杖悠仁，应该被尊敬。
虎杖悠仁不自觉抿起的嘴唇，眼神有点无措，大体是为那些所谓因为自己而不幸的人而感到揪心。
小林奈奈见此故意问道：“什么样的关系？像昨天那样路过捡根手指然后被碰瓷的关系吗？”
言下之意——说清楚点嘛，别当谜语人吓唬小孩了。
阿天坊月华想被戳穿恶作剧一般笑起来：“我只是说有关系，可没说是因为你。”
他浅浅叹息一声，似是感慨，似是无奈。
“有时候道德感太强的人，就是会比没什么道德的人活得辛苦啊。”阿天坊月华说。
小林奈奈眨了眨眼，意识到阿天坊月华想表达的，和哥哥之前问虎杖悠仁的其实是一种问题。
改变未来需要虎杖悠仁的帮助，但他们不希望他因此给自己绑上道德枷锁，痛苦不已。
如果是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只有自己才能拯救的人，结果却是失败……
根据小林奈奈的了解，虎杖悠仁处于那种情况下的话，应该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我已经尽力了”、“这也没办法”这样的话。
如果是她的话……
很多年前，小林奈奈刚开始做魔法少女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告诉了自己哥哥。
小林清隆确定自己妹妹没有被什么奇怪的坏人骗之后，仔细向米伊了解过魔法少女的活动，就只是告诉小林奈奈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
以及，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绝对不是她的原因。
“没做到”不等于“该被责怪”。
责怪的核心从来不是“没做到”，而是“是否用心、是否尽责”。
所以小林奈奈向来觉得只要自己尽力而为，就没有人有资格责怪自己。
只是对虎杖悠仁来说，这是否能一概而论呢？
她并不明白。
小林清隆和青木夏美在旁边默不作声，宛若沉寂的盆栽。
“小奈奈，小悠仁。”阿天坊月华忽然冲着他们俩招手，就像老爷爷过年要给孙子孙女压岁钱一样放柔了声音，“快过来。”
小林奈奈和虎杖悠仁对视一眼走过去，阿天坊月华竟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分别塞给他们。
小林奈奈仔细摸了摸，里面大概是一张纸，但肯定不是普通的纸。
“有些事很难用言语说清，但我相信你们一定没问题的。一个星期后我会正式宣布你成为我的义子。”
与柔和慈爱不同的是，阿天坊月华话语间并没有给虎杖悠仁拒绝的机会。
虎杖悠仁却不怎么在意这个，他等待了几秒，发现阿天坊月华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
“……然后呢？”虎杖悠仁问。
“然后？”
阿天坊月华略带浮夸地挑了挑眉，像是在惊讶虎杖悠仁的疑惑。
“然后你就作为秀知院的高一转校生快快乐乐地生活。”他说。
阿天坊家的人都这样吗？
虎杖悠仁嘴角瞅了瞅：“那所谓的不幸呢？我要做什么才能改变这些？”
阿天坊月华睁开眼仔细瞅了虎杖悠仁几眼。
他的眼瞳和阿天坊梦类似，是纯粹到近乎剔透的灿金色，只是上面刻着一圈圈的同心圆，并不显得温暖，反而像被熔金凝固的深潭，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看着这双眼睛，会让人由衷的生出灵魂都要被吸进深渊的心悸感。
阿天坊月华仔细瞅了瞅虎杖悠仁，又眯起眼，收敛了奇异的眼瞳，整个人看起来又是那个亲切且古灵精怪的小老头了。
“事件会围绕你展开，他们会关注你、追逐你、利用你、伤害你……你会是最大的受害者，无论如何你要先保护好自己。”
阿天坊梦轻声说：“而我们会尽力地守护你们。”
“虽然只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他的儿子阿天坊悠真毫不犹豫地吐槽。
接着，他轻咳一声：“悠仁君，叫哥哥。”
虎杖悠仁：“……”
他下意识看向小林奈奈，那个关于辈分的问题再次浮现在脑海。
而小林奈奈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用口型告诉他“随便啦。”
虎杖悠仁犹豫了下，艰难的叫了一声：“哥哥。”
阿天坊悠真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很好，我从出生开始就等待着此刻。”
虎杖悠仁：“啊哈哈哈哈是吗？”
虽然他也期待过能有像小林家兄妹一样关系要好的家人，但不代表着他愿意认年龄都能做自己爸爸的男人当哥哥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道德感太强会折磨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