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下》一方曙光

7、一进黑市

　　这几天觉新上工都很不在状态。继上次蔬菜坏掉一半的情况,觉新很困扰。他向奥菲提了几次要给奥菲也设上面部识别,但考虑到安全性的问题,奥菲一口拒绝了。觉新还试图用道理劝服他,却被告知这有多危险。奥菲告诉他，一旦有人发现蛛丝马迹，一定会严查，而一旦抓住奥菲，那里面的人绝对逃不掉。当初就是因为自己在修复所工作,和烟酒店离的不近。虽然麻烦了些，但却是最保险的方法。当初奥菲早早地找人修改了觉新的信息，与自己没有半分瓜葛，自然也查不到他头上。

　　觉新内心摇了摇头,去掉了这个选项。不过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办法,依他平时精修的机器修好一部分需要待机。他动作快,往往待机时间加起来得有半个多小时,这个空闲，他打算去修一些小零件。小零件是以数量计费的，能者多劳，多劳多得。

　　于是,觉新就准备帮楚仁做点活，可仔细想来，修复所的工作都是乾林分配好的。工钱记在账上,结算后直接存入账户中。想多做点活不难,只要找乾林修改一下工作明细就好，不过这对觉新来说是个难事。

　　他现在上个厕所都要绕着他走,生怕哪天乾林霸王硬上弓。自从有了上次办公室那么一闹，觉新现在一看到他就浑身不自在。主动去找他,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保不齐又会做什么下流事。上次有汤介帮忙,以后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觉新叹了口气,怎么赚点钱就这么难?

　　一筹莫展时,觉新脑里又冒出新想法。他昨天听楚仁提过一嘴,说是贸易中心往里有个小店,小店后是个黑市,那里面什么都有。他脖子上带的十字架就是里面淘的，说是什么信徒。觉新打算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有点收获。

　　于是，觉新趁中午午休时,便收拾东西出发了。他带上了棍子、小刀还有一瓶水和一些工具。说到底,他还是怕的。那是楚仁口中的黑市,里面的东西是外面没有的，但里面的人也是从没接触过的。

　　以防奥菲担心自己安危而阻止自己,这次的决定,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偷偷地住奥菲平常抽的那几种烟之中夹了张纸条——黑市。一般奥菲会在下班抽两根,上班期间碰都不碰一下。

　　如果活着回来,就把纸条拾回来,没能回来的话，也好让奥菲早些知晓。

　　为了地下城的人们，他想去，也必须去。

　　怀着赴死的决心，觉新踏上了路程，走向贸易中心。

　　他心里五味杂陈的，沉重、期待、害怕都混杂在一起，这让他想起了奥菲第一次带他去贸易中心的场景。

　　当时自己还很小，不认人也不认地。自己从没出过“远门”。所以当看见贸易中心那么大的建筑时，竟然被吓哭了。奥菲只告诉他，这里面有的，他们那儿都没有，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走了将近40分钟，觉新进入了贸易中心。

　　他先走过了平日卖蔬果肉食的市场,又转到衣品会，再到水利局，又回到了起点。兜兜转转却始终没有找到“黑市入口”。

　　这时,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从他面前经过,壮实的手臂上还留有一些吓人的图腾。那应该是所谓的“刺青”，是城内没有的产业,那就应该是黑市的了。

　　跟着他,准没错.

　　的确,这男人走的路,七拐八扭的,让人摸不清方向。跟随男人的步伐，觉新仿佛一步步踏入新世界。从布局到装饰，周边的一切事物都随之变得不同。明晃晃的白炽灯成了连串的彩灯,一板一眼整齐分明的店铺变得错综复杂,人们的穿衣也更为大胆，只有一个词能概述这里——灯红酒绿。

　　觉新暗喜,来对地方了,正思考着从哪里开始打探,就猛然发现自己身处商业街中一条小巷中，前面的男人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壮汉，满身的烟酒味夹杂着汗臭让觉新感到不适，蹙了蹙眉。

　　“哟,这是哪来的小少爷啊,你家大人呢?”
　　“要不要哥哥们带你回家呀,哈哈哈哈”

　　肥胖的身躯和全人作呕的嘴脸让觉新恶心到吐,但他从小就不怕事,身手也很敏捷,他想了想,他手上虽然有工具，如果硬上的话,胜算几率不太大；但如果不上的话……

　　那他妈就不是他!

　　觉新一脚踹上说话那人跨下,只听一声惨叫,那人用手捂住裆部,面部狰狞。

　　“他妈的，看老子等会怎么干你!”说罢,其余的人都一股脑往前冲。

　　终究是寡不敌众,没过两分钟,觉新就被两人锁住了身子。一个人掰过他的头,强迫他正视前方。

　　“怎么,不是想打我吗?我就站在这儿,你,怎，么,不,打呀?”后面几个字说得很重,几乎是一顿一顿的,他边说边去拍觉新的脸。觉新被惹得一肚子火，但他知道现在不宜出头,只狠狠地瞪着他。

　　”哎哟,还敢瞪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不把我放眼里。”那人拿起一个酒瓶就要往觉新头上砸去。

　　“住手!”一道清柔却洪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谁他妈敢……”他转头,看清来人后,笑得却更加放肆。

　　“我说谁呢?沈美人,别着急，等完事了,哥几个再来疼你。”又是一阵猥琐的讥笑。

　　来人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非常不给面子。

　　“我让你往手。”

　　“咣”一声,酒瓶被打碎在地,破碎的玻璃渣宣泄着不满。

　　“你个陪床的臭婊子,贱货一个，少管老子闲事。”

　　“你再说一遍。”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他,此时的语气异常冷。

　　那几人也不想多废话,根本不放在眼里,准备把觉新带走。

　　此时觉新嘴巴得了空，脑子和嘴巴同时运作，轻飘飘地一句“我是主城五队侦察兵，你敢动我试试。”

　　几人瞬间呆住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其中一个人小声地说“主城来的,得罪不起呀。”

　　“侦察兵是啥？听起来来头不小啊。”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那我们可就完了。"带头的那一个眼子转转,向前走去。马上换了一幅脸色。
　　“今天是小的有眼不识奏山,不知道您是那儿的司令官,下次一定好生招待。”不等觉新反应,几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两个人。

　　那人看觉新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同,更像是欣喜。沈铭上前觉新微微弯腰,摆出恭敬的姿态。这人看起来比觉新年长几岁,如此姿势让觉新不太自在。

　　正想向他解释自己刚刚的话都是编的。他却先一步开口:“长官,刚才听您说您是侦察兵,能麻烦您帮我带一封书信吗?”

　　他正要掏出信封,却被觉新连忙制止,并扶起他,“不好意思,我刚刚瞎说的,情急之下，我才那么说的。”沈铭怔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又抬头看他，“长官，条件随您开,多少钱都可以,我也可以陪您的,您只要找我,多久我都陪……”说着他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觉新始终在状况外,"陪?"陪什么?他不够会是……沈铭见他还不松口想必也不愿帮忙,转身就去“算了,我就知道。”

　　觉新看他应当是误会了,赶忙亮出工牌,“您误会了，我真的是瞎说的,我是管辖1区修复所的。”看到工牌和觉新一脸“我真没骗人”的样子,沈铭才半信半疑地应了，想到刚刚自己说出的话,沈铭忽而觉得难堪。

　　觉新不明所以,将工牌放回包里，小跑几步到他面前，“您好,我是觉新。”

　　“沈铭。”

　　觉新见他刚刚仗义相助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继而上前搭话。“您在这里工作吗。”糟糕，说错话了,这让人家怎么回答……

　　看到觉新难为情的表情，不过半响,沈铭开口道“制布局。”竟然不是,那就好。
　　“您知道哪里有纸币兑换的吗?”
　　沈铭答非所问,“你个修复所的小孩子,来这儿干什么？”
　　没等他回答,他又开口“这里很乱,叫你家大人把你领回去。”说完也不管觉新什么反应,沈铭直接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就是这个感觉，我要卡卡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