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修魂录》YIYU_Zone

8、拜师 “起床啦，

　　“起床啦，起床啦，懒猪！”
　　“还有你，快起来啦！”
　　“吃饭啦吃饭啦！”
　　“还睡还睡！”
　　一大清早，唐三就被一阵吵闹吵醒。
　　“唔……”怀里的小人蠕动了一下，揉着惺忪的睡眼，也缓缓醒了过来。
　　“醒啦，沐沐。”唐三放轻语气，将唐沐的两只手拉下，不让他接着揉眼睛。
　　唐沐睡气未脱，一身热乎乎又一脸软乎乎的：“哥哥早安！”
　　“早安。”
　　“喂！你们两个，别赖床啦！快把衣服穿上，跟着小舞姐姐吃饭去喽。”
　　小舞一个个拉起来赖床的小朋友，终于是来到了两兄弟拼在一起的床前，一脸的兴奋，看得出来对于上课，她很积极。
　　“……”
　　“愣着干嘛呀，快起来呀！”
　　这小女孩，不，这是个女王吧……唐三唐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也是不免觉得好笑。
　　“今天的课，我们来讲解一下武魂和魂力……”
　　教室中，十几个孩子穿着学院院服，一个个盘坐在柔软的蒲团上，听被围在中间的老师开讲，个个兴致勃勃。
　　今年学院拢共收了近百个小孩儿，唐沐班里只有十来个学生。
　　万里挑一的修炼潜质，极少数能成为真正的魂师，这从来不是一句玩笑话，从新生的人数就已经可见一斑了。
　　心思一晃而过，唐沐接着听老师讲课。
　　只见她手上魂力凝结，凭空化出了一柄飞刃，示意同学们仔细看。
　　“以器武魂为例，如果但是武魂，跟寻常的器物没有区别，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但要是施加了魂力……”她停顿下来，往武魂中注入魂力，大伙儿就看见原本悬浮在她掌上的那柄小巧飞刀，霎时间伸长变粗，周身又闪着烁烁寒芒，逼人得很。
　　“唰！”老师对着身旁的两条木桩利落一划，就听得一声如裂帛一般的声响，那两根木桩顷刻化为四截，切口平滑整齐，那老师就好像裁纸一样轻轻松松。
　　周围的孩子不由挺直了腰背，调整好坐姿，但个个眼里，又不免被惊艳。
　　“魂力越高，武魂就越强，而在相等魂力的情况下，武魂本身的品质越高，其威力就越强。”
　　“所谓勤奋决定你们的下限，而天赋，往往决定你们的上限。”
　　“一个人的魂力再强，也要受武魂限制，如果武魂是废武魂，再努力也是无用功……”
　　……
　　“哥哥，你怎么啦？”
　　“……我……我没事，我们先去打饭吧。”
　　“……好。”哥哥有心事，唐沐能够看出来，或许是为了课堂上老师的那一番关于武魂品质的评价，又或者是为了他右手掌心的那一株脆弱的蓝银草吧。
　　天赋，往往将一个人的上限锁死，这话不无道理，哪怕不在斗罗大陆，而是在唐沐前世的世界，这句话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那些天才人物，好比他，好比他的爱侣，修炼起来往往让那些资质平庸之人难以望其项背，他们这类人，修为日进千里，能够将他人困住一辈子的瓶颈突破起来可能也只是盏茶功夫，他们是为天地所钟之人，就好像命定的，注定会走得远，更远，最远，将其他人落在身后。
　　可能够抵达终点的，就是他们吗？
　　不，不是的。
　　他见过太多了，一路走来，他见证了无数人的陨落，其中不乏为人称道的天才。真正能够抵达终点的人里，天才有，庸人亦有。
　　更何况，他的哥哥，又怎么会是天赋平庸的人呢？
　　不过是一时的迷惘，缺乏指点而已。
　　正在唐沐想着该怎么不动声色地点破哥哥眼前的迷障而不失他这个弟弟的童真形象时，从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嘲笑：“哎呀呀，这不是工读生那些穷鬼吗~怎么，吃不起饭啊？要不要本少爷请你们？放心，馒头管够！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声音惹得周围哄堂大笑。
　　原本还在讨论吃什么的七舍一群人也止住了话头看过来，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回击，楼梯上那衣着华贵的学生又出言嘲讽道：“哟~刚才还没注意到，这还混了个可爱的小萝莉呢，可惜了，要不哥哥请你上二楼吃饭呐~”
　　“哈哈哈~”那自称少爷的学生说完回头，跟着他的那帮学生立马同他一块发出嘲笑声。
　　“找抽！”小舞气得面颊涨红，一跃上了二楼，扑到那趾高气昂的学生面前，张手就是一抽。
　　“！”那学生虽然跋扈，但反应却是不慢，当即做出反应：“甲盾武魂，守！”
　　只听得“轰”一声，小舞被一道金光震开，整个人失了落脚之地，正是没有着落，空门大开。
　　楼下，唐三双眼一抹紫意滑过，当即有了行动，闪身护在了小舞身前，将袭来的乱棍一一拍开。
　　另一个出手的学生显然也没想到低年级的新生居然会有身手这么快的学生，更没想到对方只凭双手就将自己的长棍武魂拍开，正是惊诧之时。
　　唐三经验老练，瞅准了时机，右手背上蓝银草魂印光耀乍现，“蓝银草武魂，出！”
　　“一个人的魂力再强，也要受武魂限制，如果武魂是废武魂，再努力也是无用功……”
　　课堂上老师的教导言犹在耳，句句说着废武魂难有作为，但……
　　这是错的！
　　‘这世上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人！’
　　“啪！”只听得一声脆响，一片纤薄的草叶拍在了唐三面前的男孩双眼，将他的视线遮住，趁此机会，唐三当先一拳，将人锤开！
　　另一边，小舞左右开弓，那跋扈的少爷学生显然魂力不济，武魂没能支撑多久，被小舞愤怒的一巴掌扇飞在地。
　　“好！”楼下，七舍的学生握拳叫好，“真不愧是小舞姐，霸气！”
　　唐沐也将踏出的半步收回，颇有些欣喜地看着如今意气风发站在二楼上的两人。
　　他总算没看错，虽然还没完全想通，但他的哥哥唐三显然已经认识到自身症结所在。
　　“敢打我！”那少爷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就要呼喝跟在身边的小弟一起出手。
　　“……”唐沐眉心魂印渐渐亮起，右手两指间一张四四方方的卡牌虚影渐渐显现……
　　“都给我住手，校园内不许私斗，你们不知道吗！”嘶哑的怒骂声骤然在食堂外响起。
　　唐沐循着声音看去，就见食堂外走来一个满身病气的瘦弱大叔，明明一身书卷气，却又显得威严，矛盾又自然。
　　只是他裹得严实，脖子上是围了一圈的围巾，头上是羊毛织就的帽子，未到深秋的季节，他却已经入了冬。
　　唐沐未显露完全的武魂悄然消失，看着那大叔一步步走近。
　　“大师。”
　　“大师。”
　　食堂那些本来还在看热闹的老生显然是认识来者的，在大叔走近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站好，鞠躬，打招呼。
　　‘是学校的老师吗。’唐沐这才看清那大叔帽子下胡子拉茬的样貌，他年岁大约三四十许，此刻一双眉峰蹙起，双唇抿起，正是一幅硬脾气的学者派头。只是他年纪不大，从帽檐下冒出的头发却已夹着几许灰白。
　　“是那些人先找的事！”眼看着这大叔朝着自己走来，小舞抢先开了口。
　　“……”但那人却完全无视小舞的解释，径直站到了唐三面前。
　　“你！跟我去办公室。”他语气强硬，毋庸置疑。
　　唐三：“……”
　　“这，唐三不会被开除吧……”
　　“就这面瘫也配叫‘大师’，我……唔…唔……”
　　“小舞姐，小声点……”
　　那少爷的半边脸颊越发肿起，虽然忍着疼，此时却觉得快意无比：“哼哼！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旁边的小弟们看着他开始发紫的鼓包，一个个不敢搭话。
　　楼下，跟着被称为“大师”的男人向前走的唐三以眼神安抚着面色担忧的弟弟，示意他自己没事的。
　　只是不曾料到，那位“大师”在经过自家弟弟面前时，却停下了脚步。
　　“你也过来。”他伸出手，指着唐沐说道。
　　唐三面色一冷，却是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不解——弟弟根本没……
　　‘不，刚刚……’想到一种可能，唐三面色更冷了些。
　　“不是，凭什么，你个……唔…唔……”小舞使劲挣扎，身后的胖子拼了命地将她的嘴捂住，这才没让她骂出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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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内，“大师”摩梭着手上的两张羊皮纸，目光停留在武魂那一栏，久久无言，那里将两个学生的武魂写得清清楚楚，又改上了武魂殿的专属标识，造假不了——一个是“蓝银草”，一个是“纸牌”。
　　这里显然是他的专属办公室，书籍堆了满地，东一摞西一摞，而且显然，它的主人没打算将它们收起，不止地上，两边的墙也被掏成了书架，那满满当当的，全是书，令人怀疑，这究竟是摆设，还是主人都读过了。
　　但这个问题显然暂时是无解的，因为此时，那位“大师”已经放下手上的羊皮纸，回转身子对着唐三唐沐两人问道：“你们的另一个武魂是什么？”
　　‘杀机！’唐沐骤然感觉到一股隐晦的杀意从身边的哥哥传来，他赶忙握紧哥哥的手，一派害怕的样子。
　　杀意悄然消退，唐三回握住弟弟的手，‘沐沐还在，不能轻举妄动。’
　　‘呼~’唐沐悄然松了一口气，知道哥哥不会冲动的。
　　“你怎么会知道？”唐三将视线从桌子上的裁纸刀收回，但身体微微紧绷，悄然防备。
　　唐门玄天宝箓总纲第三条：确定对手有取死之道，就不要手下留情！否则只会自寻烦恼！
　　眼前的孩子语气很冲，脸上的戒备也很明显，但男人却不以为忤，窗外日头照在他瘦削的面颊上，将他的病气驱散了些。
　　“咳咳咳咳咳咳！！”男人咳得厉害，良久才将气息顺顺，接着开口道：“你们的资料我已看过，武魂一个是‘蓝银草’，标准的‘废武魂’，一个是‘纸牌’，普通得很，偏偏都有修炼潜质，甚至还有一个是先天满魂力，武魂殿的认证造不了假，所以我断定，你们，至少有一个，是双生武魂！”
　　“……”
　　他似乎没打算给这两个孩子反驳的机会，又自顾自地往下说：“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武魂，除你之外，这世上再无第二人！”
　　他回身，目若鹰隼，嘴上是猜测，面上却是在肯定。
　　“你们记住，对外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你们的真实情况……”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天爸爸在看了两人的武魂之后郑重的叮嘱。
　　杀意又起，若是这人要对他们两兄弟不利，唐三也顾不得会吓到弟弟，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咳咳！据我研究，先天魂力大小与武魂素质成正比，显然，你的蓝银草武魂配不上‘先天满魂力’这一点，所以，你，至少是你，必定有另一个武魂，而且，他非常强大。”大师眼神笃定，虽是猜测，却并不觉得自己会错。
　　大师一步步走近，不顾脚边堆倒的书籍，站到了两个孩子面前。
　　唐三将衣袖里藏着的裁纸刀握紧：“……”
　　但这一回，大师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定在唐沐身上：“没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展露武魂吗！”
　　他语气严厉，唐三心下一寒，唐沐也是面色凝重。
　　“你究竟想说什么？”
　　“咳咳，我想收你们为徒！”
　　“！！”事情的发展无疑超出唐沐和哥哥的预料。
　　收徒？唐沐从未拜过师，他修道时是散修，入道时也不过同爱侣一同修行，极至成道又化道，再无人有资格成为他的老师。
　　眼前这位“大师”一上来就想收他们两个为徒，未免太过令人怀疑其动机来。
　　他并不吝啬以最险恶的人心来揣度他人心思。
　　两人对视一眼，犹疑之下，还是唐三开了口：“收徒？”
　　“不错，收徒。我叫玉小刚，穷极一生都在研究武魂理论，在这里，我是一个另类，他们喊我‘大师’，就是因为我这一身武魂知识。我相信我的理论，也有自信能教导出最出色的弟子，你们，可愿拜我为师，做我的弟子。”
　　说到这里，尽管他仍有些微咳嗽，但却挺直腰杆，双目有神采，那是对自身绝对的自信。
　　“即便是废武魂？”
　　“从来只有甘当废物的人，没有废物的武魂。”
　　闻言唐沐暗自轻笑，他已知晓结果。
　　“沐沐……”
　　“嗯。”
　　“老师在上，请受弟子唐三/唐沐一拜！”
　　达者先师，他有先贤之名也好，被称圣师也罢，眼前这个人，有资格教导他和哥哥。
　　“快起来，快起来，拜师不用行这种大礼，”他扶起面前这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