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百鬼市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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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百鬼市集！”
一个喜庆异常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激得幸存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毋庸置疑，这层楼很奇怪。
首先就是广播音消失了。
其次……这并不是一层楼。
每个人都注意到了纵跨几层的高耸台阶。
这里仿佛是把一场庙会搬进了楼里。
现在众人所处的位置热闹非凡，却总有一层黑雾笼罩，光线幽微。
向台阶上望去却能看到顶上散发出刺目的光芒，看不清顶上的东西。
竞技场的筛选已经到另一个阶段了吗？
这层会是能否登顶的关键吗？
初进竞技场的几百人经过几层楼的筛选已经只剩下十几人，登顶多半不会靠他们一层一层爬上去——这一点林琅心中早有预期。
林琅心思已经百转千回，却静静等着新的提示。
果不其然，众人惊魂甫定，空中就飞出一颗血淋淋的巨大人头。
原来，一开始就是这个东西在说话。
经过了几次惊吓，幸存者中没人此时再惊叫出声。
那个人头围着众人飞了几圈，怪笑着继续道：“各位游客，只要遵守规范，在百鬼集市的所有消费是安全的。消费达标可以使用天梯，登顶进入神庙。”
“初始资金已发放，祝各位玩得愉快！”
还没等有人发问，这个人头就伴随着古怪的笑声远远飞走。
登顶？
这个关键词无疑触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从一开始，规则就说在怪物大厦登顶即为胜利。
想到这里，不少人精神振奋，望向天梯的目光火热起来。
胜利的曙光在前，不少人都跃跃欲试地走进了集市的入口。
说是入口，其实只是一块简陋的破牌子，但神奇的是，他们一进去，就被黑雾裹挟着不见了踪影。
此时林琅并没有心思去幻想登顶以后的场景，反而脑子里装满了疑问。
林琅没想到人头逃窜得如此飞快，就像是刻意不想被套话。
她皱了皱眉头又很快舒展开，从目前来看，已知信息倒也勉强够用。
初始资金林琅已经在面板中看到，是5000冥币，果然是鬼用的。
这些钱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香火气。
每张面额1000，也就是只有五张。
根据指示，他们要想拥有登上天梯的资格，首先要“消费达标”。
这个标准人头既然不说，百鬼集市里总能找到答案。
只是，消费显然并不安全，除非“遵守规范”。
这个说法……
“怎么这么像规则怪谈？”林琅敏锐地捕捉到云深的自言自语。
林琅和顾鸣羽都对这个名词有些陌生，云深便解释起来：“这只是一种怪谈创作形式，简单来说规则是一种对鬼怪的限制。作为玩家而言，其实要做的就是判断规则和遵守规则。”
“刚刚那个会飞的人头说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市集里有一些规则需要遵守才能安全消费。”
“规则说什么我们就这么做就行了？那有什么难的？”顾鸣羽有些不理解。
云深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解释，把他噎了回去，“你最好是。”
林琅略一思忖，说：“我们要消费，就必须主动去发现规则，对吧？”
云深点点头，却又露出些怯意：“只是这会很危险。”
但林琅的行动力没让他们再纠结：“那就走吧。”
能想到的都想过了，没想到的就去找新的线索呗。
云深见状反而定了心神，马上跟上——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
顾鸣羽本还要说什么，却看到角落里的一个身影，立马眼神一变，快步跟上。
几人进去以后，也发现百鬼市集比在入口看还要大还要热闹。
市集像是一个在半山腰开放的街，而天梯设置着锁。
从入口一进去，就感受到热闹的氛围，仿佛跟任何一个古街上的市集一样。
沿“街”有各种各样的店铺，不管是小吃还是服饰。
如果不是能在摊位上看到眼珠和人耳，而店主又不经意间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脑勺，他们可能真的会放松警惕。
林琅最初还有些不适应，但发现里面来来往往的鬼怪都不会攻击他们以后，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店铺上。
从表面来看，这些店铺都不是为了人类开设的，他们似乎买不到什么需要的东西。
而如果消费了，这些商品或服务甚至可能还有害无益。
作为消费者却要操这些心简直是倒反天罡。
林琅揉了揉额角。
“几位客人，要不要来小店坐坐？”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对于这些叫卖，林琅本不愿搭理，那个“人”却笑眯眯地说出一句让他们停下脚步的话。
“你们是竞技者吧？”
“你怎么知道？”还没来得及捂嘴，顾鸣羽下意识地回应就暴露了身份。
“因为我也是。”
林琅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对方。
她并不擅长记忆陌生人脸，对方又是一张毫无记忆点的大众脸，她也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也是幸存的竞技者。
但是，对方浑身上下并没有伤口，只是眼底有些淡淡的青黑，看上去似乎是个货真价实的“人”。
“放心吧，这里的鬼怪是不可能知道前面几关的设置的，但我知道，我们都是经过丧尸之夜和逃亡，还有时间地狱上来的。”
对方继续说，“你们可以进来吃碗面聊聊。”
在历经艰险爬了几层上来以后，他们确实饿了，顾鸣羽也出现了动摇的神色。
林琅和云深对了个眼神，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先且不论竞技者怎么会在这里的店铺打工，所谓这一层的鬼怪不知道之前的关卡也都是一面之词，他甚至把时钟地狱的名字说错了。
所以无论他是不是竞技者，其中都有很大的猫腻。
但对方很快抛出了更多诱饵，“我知道你们不会信我，我之所以会替这家店招揽客人是为了赚够冥币。”
这句话引起了林琅的兴趣。
这一路观察林琅对这里的物价大概有所了解，毫无疑问，冥币通货膨胀得厉害，5000根本买不了几件东西。
但她依然表现出将信将疑的神色问：“有初始资金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
果不其然，这憔悴男子神色一变，说，“也没什么好瞒你们的，我在这里打探了一圈才知道，要达标这5000根本不够。”
“那你怎么找到这份工作的？你拉一个人能赚多少？”云深插了句嘴，也恰恰是林琅想知道的问题。
不过，林琅觉得这种问题对方是不会愿意透露的。
果然，对方态度一下变得冷淡，有些恼怒地说，“你们问题也太多了吧？不来拉倒。”
“我们就不……”
“我们要进去。”
云深惊愕地看向林琅，看到林琅冷静的神情，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明显有所隐瞒，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竞技者，显然跟之前看到的“人”都不太一样。
进入任何一家店都有风险，倒不如在这里试试水。
顾鸣羽显然想得更少，见林琅认可便更放松了警惕，大大咧咧地走进了店门。
云深本以为进去会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但店里却跟一般的小店没什么区别。
不算干净但也算不上肮脏，桌椅有些油腻，餐具还算干净。
“现在没到饭点所以没什么客人，去里面坐吧。”
从三人进店以后，男人的态度又开始变得非常友好，引他们往里面的座位走。
“我们不进去了，就坐这里吧。”林琅并不信任男人，本能地拒绝了他的引导，指着墙边的一个座位道。
男人没有再劝，却不经意间露出些许怨怼的眼神。
林琅注意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疑心又加重了几分。
此时，云深正低头看着菜单：“这里只有三种面？”
“这什么破店。”顾鸣羽虽然饿得厉害，但毕竟养尊处优惯了，看到只有这几种选择还是忍不住抱怨。
林琅闻言心下一动，也拿起菜单。
菜单看起来厚厚一本，翻开却只有一页。
上面罗列着简单的三种菜品。
第一种，阳春面。
第二种，素鸡面。
第三种，牛肉面。
三种面的价格都是500冥币，让林琅微微皱起眉头。
至今为止，这个店里还没出现规则，如果胡乱下单说不定就会有危险。
云深还在四处张望，因为迟迟没看到规则而流露出些许不安的情绪。
林琅捏着菜单上微微破损的边角，却碍于那个自称竞技者的店员迟迟不离开没有其他动作。
他站在旁边不断催促：“你们选好了吗？”
他的架势大有他们不现在点单他就不走的意思。
云深也被催得有些烦，但依然耐着性子说：“我们再看看。”
“这还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想吃什么就点哪个，都是干净的。”
“你先走开，我们想好会叫你。”林琅不惯着他，语气强硬不耐烦地驱赶他。
对方没想到现在一条规则都没出现林琅还敢直接赶他走，脸上流露出惊愕，随后就是怒意。
“怎么？这句话是摆设？”
林琅抬了抬下巴。
她差点忘了，这家店并不是没有出现规则，而是出现的唯一一条规则不是给顾客看的。
店里的墙上的口号赫然是“以顾客的满意为生命”。
没想到林琅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把柄，那个男人脸色一白，几乎是仓皇地离开了他们的桌边，只留下一句：“你们慢慢考虑，选好随时叫我。”
果然，规则是可靠的，但也是可以致命的。
林琅此时才慢慢揭开菜单内页的一角，里面也不出意料地藏着一张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百鬼市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