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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系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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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鸣羽只好换个话题。
“我其实也是第一次进来,只了解竞技场的副本分级、天赋分类和基础晋级规则。”
这倒是让林琅微微有些惊讶,面上却不露声色,平淡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鸣羽有些莫名其妙:“家里送进来的啊。”
云深此时忍不住了:“难道不是快死了就进了这里?”
“没有那么危险。”顾鸣羽此时有点飘了,“家族都有专门的模拟仪器,可以安全地进来。”
林琅冷哼一声,他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是不一定能安全地出去……”
他的话让云深更加惊奇:“为什么要专门让你们来这种地方?”
这是什么有钱人寻求刺激的方式吗?
顾鸣羽似乎看出了云深的腹诽,却看着林琅的脸色耐心解释:“竞技场的存在在高层中已经不是秘密了,虽然你们可能觉得很恐怖,但能从竞技场里获得的资源和报偿也是无法想象的。
我们这样的家族都会经过内部选拔以后送人进来培养。”
“你?”云深没忍住,面对她无意识又嘲讽拉满的攻击,顾鸣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怎么了?他也是家族里优秀的人才好吧?
要不是大意轻敌……
想到那个恶心的口罩蜘蛛男,顾鸣羽神色晦暗不明。
这些东西倒是有点意思,听起来竞技场让他们经历这些并不是没有报酬的。
至于那些上层的事情,现在不是林琅最关心的。
“你先说你知道的副本和晋级规则,还有天赋分类。”
顾鸣羽本想催林琅快点解除附属关系,却又被林琅堵了回去,只能憋屈地继续解释:“副本分级一般认为有4+1级,也就是C级、B级、A级和S级四级,外加一个X级。”
“前4级都是难度从C到S递增,通关基础评分和奖励也递增。”
“不过,这些都建立在已经获得正式竞技资格的基础上。”
“正式资格的获取就取决于X级竞技。现在我们所在的就是X级,也叫做海选,难度未知,会根据人数和海选竞技者素质浮动。”
“X级竞技难度一般不低,至少高于C级,还可能像这个大厦一样,分成复杂的关卡,但就算胜利,也不涉及评分和通关奖励,竞技者只有两个状态,淘汰或胜利。”
这倒是像只有P和F的大学课程。
“这不是很不公平吗?”云深有些不解。
为什么对于第一次进入的人更严苛?
顾鸣羽对于云深的反应很满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除了家族内部主动送入,大部分人都是在非自然死亡前的濒死时刻进入竞技场的,X级复杂的通关条件注定了大部分人都是要回归死亡的,可以说在获得正式资格前,我们都只是竞技场的饵料,这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
“本来竞技场就是一个机会,适者生存,没有比这个更公平的了。”
是吗?
林琅倒不觉得。
在文明社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已经不适用了。
但是对于顾鸣羽这样的家族来说,觉得正常也合理——为了不丧失家族已经拥有的资源也为了掠夺更多资源,人从来不是人,只是竞争家族利益的工具。
饵料一说更加赤裸,就像是竞技场并不为他们存在,相反,所有人都只是钓出竞技场的媒介。
对于正常人来说,本来死亡这件事已经没得选了,竞技场却在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把他们拉进来。
有些人原本就不愿意再经历一次死亡的痛苦,但竞技场作为一次“机会”是恩赐,不容拒绝。
即使林琅自身是适应竞争的人格,也无比庆幸自己多了一次生存机会,但她仍然不能不质疑这是否真的正确。
顾鸣羽见林琅脸色不置可否,接着说,“X级竞赛也不是没有其他好处,也可以视为一种淘金的地方,虽然没有固定奖励,但天赋和道具都能从中获得。”
“所以X级竞赛虽然以新手为主,但也有一些老玩家。”
这一点并不出乎意料,林琅先前已经见到了几位明显不是新手的玩家。
“老玩家也分为两类。一类是多次竞技评分过低的边缘选手,另一类是主动进来的人。但就我知道的信息,第一类才是主要的,真正的高玩不愿意浪费时间来X级刷,除非是有确切的消息。”
林琅和云深对视一眼,想起来在第一层遇到的玩家。
她们遇到的大概都是头脑不够的边缘选手。
“但正式资格的选手在体能敏捷这些硬件属性上绝对超出一般人太多了,反正不能轻敌。”顾鸣羽显然是有感而发,“普通人是有极限的,而竞技者都是死而复生超越极限的存在。”
超越极限的存在吗?
林琅有些触动,越发感觉竞技场就像一个缓缓展开的新世界。
她质疑竞技场的暴政,但她又向往它能给出的东西。
“反正就是有这些等级,成为正式竞技选手以后才能知道更多。基础晋级规则就是完成怪谈系统规定的竞技要求,天赋分类我只知道大四类,以扑克牌花色对应,方片主预知,草花主灵能,红桃主操纵,黑桃主变异,细分就不清楚了。”
顾鸣羽说得口干舌燥,看着林琅似乎没有想问下去就想岔开话题。
“我能说的都说了,你看现在能不能跟我解除主从附属关系?”
顾鸣羽现在脱离险境,急于摆脱掣肘,然而他一急,就被林琅看出端倪,猜出作为“宠物”他必然也付出了不少代价,比如自由。
他现在自己提起倒是让林琅又想起了契约的事情。
“你还没说道具和契约的事情。”
顾鸣羽看起来说的真诚,实际上林琅料到他不会全盘托出。
站在他的立场,必然也要留一些后手,防止对方卸磨杀驴。
林琅是有原则的人,但她无法逼迫顾鸣羽相信自己的契约精神。
不过他们原本就没有约定好解除附属关系的事项,她自然还要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顾鸣羽见林琅并没有轻易答应他的要求,无奈继续说:“契约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是由竞技场作为担保的,双方签订以后有约束效力,你就当成合同吧。上面的款项你也看了,在签订以后就生效了,你不能反悔。”
“道具嘛,我承诺你的银色道具已经是高于入门的道具了,武器也属于道具,之前丧尸那层提供的大多都是最低级的白色道具,少数杀伤力强的是银色道具。”
“这些信息毕竟也都是我听别人说的,不一定准确,你还是要自己判断。”
顾鸣羽最后还不忘叠个甲。
他给的信息基本符合实际,对林琅来说确实是重要参考。
当时也是为了把顾鸣羽带出来盘问,对道具价值也没有概念,因此并没有讨价还价。
但现在看来,顾鸣羽背靠大树,有钱倒是真的。
林琅又把已经签订的契约在面板里仔细阅读了一遍,至少顾鸣羽没在契约里玩什么文字游戏,她也就放心了。
“道具现在能支付吗?”林琅也不客气。
顾鸣羽的脸一下耷拉下来,“我现在自身难保,契约签的是出去以后再支付。”
林琅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能榨出东西了,便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管他本人几斤几两,他家里总能兑现契约里承诺的东西。
既然如此,拴着顾鸣羽也不是个事,林琅已经打算放走他了。
但为了不让顾鸣羽以为自己太好说话,林琅还是说了几句不软不硬的话让他知道自己不好相与才确认解除附属关系。
刚刚说话的时间里,三人一直保持着前进,而林琅和云深也注意着周围环境。
然而这十几分钟过去,竟然还是和一周目的情形没什么区别,只是人变了。
“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们。”
在林琅放了顾鸣羽以后他还一直跟着,云深忍不住出言讽刺。
“我这也没地方去呀。”顾鸣羽也很委屈。
此时林琅的心思却不在这些小事上,随着重复的道路和时钟出现,她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测,每支队伍对应一条走廊,那现在她同一条路走了第二遍会怎么样?
首先,既然前一次已经做出了胜负裁定,应该就不会再遇到瘦小女孩那一队人。
那么,会是回到空无一人的原点吗?
林琅觉得这不合逻辑。
如果是按照逆推一个小时算,走到那里应该是看到自己和对方已经被封进游离域了。
会看到自己吗?
但之前她并没有看到受伤的自己,现在的她应该就不会遇到过去的自己。
可是没有遇到也可能达成一个循环。
如果林琅反复走进同一条路,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她走在这条走廊上。
那么,如果不同时间线的自己遇到该怎么办?
未来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不能同时存在,但谁也不能杀死谁。
道理很简单,后一个自己杀死前一个自己就会消失,而前一个自己杀死未来也就陷入了死循环。
林琅感觉脑子有些发涨,因为失血她已经开始感到体力不支,长时间的思考也让她眩晕感加重。
本身云深就半架着林琅前行,此时明显感觉到手臂上压力变重,林琅的脚步也更虚浮了。
云深单纯,从一开始就讨厌顾鸣羽的做派,所以林琅和顾鸣羽的交流中她也很少插话,此时见顾鸣羽依旧完全没点眼力见忍不住叫他,“你没看到她不舒服吗,过来扶一下!”
啊?我?
一辈子没被使唤过的顾鸣羽有点懵,但在云深的召唤下还是过去了。
他一个大男人倒是不怕这两个受伤的小女子,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没把她们放眼里。
但此刻身边的保镖都已经没了,他自己也见识了竞技场里的各种神人,再也不敢小觑任何一个活到现在的人。
更何况,林琅当时迎上刀刃的狠劲以及危急时刻惊人的分析能力和判断能力早就让他意识到了她的价值。
而云深,看起来低调,最初明明还是由林琅带进避难所的,不知为何现在仿佛多了几分悍气。
难道她已经觉醒天赋了?
顾鸣羽的念头一冒出又马上打消了,这楼总共11层,在一开始就能觉醒的话运气是有多逆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