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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陕西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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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依然入秋,风也变得凉爽起来,单薄的衣衫已经逐渐要穿不住。
早晨起来天刚蒙蒙亮,在院子里已有一个银发少年,手中握着一柄剑,正在练着剑法招数。
一招一式娴熟极了,能看出来在其中下过极深的功夫。
少年身上衣衫正单,早晨的风格外寒冷刺骨,但少年没有皱一下眉,动作丝毫不停滞,手中剑一挥带动地上的落叶也飞舞起来。
张天官站在窗前,背着手看他练剑,时不时不易察觉的轻轻点头,眨眼间最初那个剑都拿不稳的孩子已经长成出类拔萃的青年了。
一整套招式下来,南笙已经大汗淋漓,收回剑走进屋里喝茶,见张天官站在窗边,打了个招呼“天官,你起这么早啊”
张天官微一颔首“恩,习惯了”
南笙坐在桌前,正准备泡茶,随口问道“天官,你喝什么茶?”
张天官走到桌前坐下,缓缓开口“早晨不宜喝浓茶”
南笙点点头,转而拿了盒花茶,热水将茶叶冲开,淡淡的清香恰到好处。
等茶冲好南笙先给张天官倒了杯,再给自己倒了杯
张天官浅饮一口便放下水杯,开口道“明天我们要离开北京,去陕西”
南笙也放下手里的杯子“明天就走?”
“对,你若是害怕,可以留在北京和老胡他们一起等我回来”
南笙摇摇头“我不害怕,我要跟你一块”
张天官嘱托道“你是第一次下墓,不要轻举妄动,遇事切记躲在我身后....”
南笙听他絮絮叨叨地越说越离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托着腮问道“那我遇到危险就躲到你身后,还去了干嘛?”
张天官愣了一下,没再继续嘱托,认真想了想,道“你还是留在北京吧,我...不放心你跟着”
南笙连忙摇头,找补道“别介啊,我得跟着你,我去长长见识也行啊,这五年在北京我都快要闷死了”
张天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注意语言”
南笙抓住他胳膊摇晃着撒娇“你让我去嘛,天官,你最好了”
少年还未变声,音色颇软,此刻撒起娇来并不让人反感,像个小猫一样直挠人心。
张天官被他摇的无奈,又忍不下心来斥责他,只得顺着他来“好,不过墓里机关凶险,万事皆要小心”
南笙忙点头答应“知道了知道了”说罢松开手奔向门外“我去找万叔了”
张天官目送他离去,忍不住摇头“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怎么叫他放心得了。
南笙所说的万叔是他在街边偶然间认识的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名叫万杰,对他很好,一来二去俩人很快熟悉了,每次南笙早上都要去吃他家的煎饼果子。
但后来他拉着张天官来吃的时候,张天官却认识万杰,回去后告诉他万杰是卸岭一派的人,在内行里也算赫赫有名,但是南笙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竟是传说中的卸岭力士。
万杰长相很憨厚,笑起来两颗虎牙往外翻,整日推着早餐车卖煎饼果子,放在人群中很普通,但是南笙却没由来的喜欢他,闲下空来就回去找他,有时去帮他卖煎饼果子,偶尔会找他谈心。
小时候和张天官闹矛盾了或者是惹张天官生气,南笙都会跑到万杰家里。
万杰是看着南笙长大的,也许张天官觉得南笙一瞬间突然就长大了。
但是万杰却了解的更多一点,他知道南笙为了能讨张天官欢心日日练剑到半夜,手臂都抬不起来,只为了那一句“还算用功”
万杰也知道南笙现在所谓的天赋异禀实际上是在背后下了很深的功夫
南笙的心很细腻,他总是把心事憋着不肯轻易说出来,他内心其实是害怕被张天官丢下的,所以他拼了命的去练功,学倒斗的知识。
万杰的餐车一直停在街西,特别好找,南笙从家里出门往右拐就找着了,万杰正在餐车里忙碌,早晨起来来买早餐的人很多,生意十分火
南笙走过去拿起挂在餐车旁的围裙套上,道“万叔,我来吧,你先歇歇”
万杰一见他来了,笑了笑,没怎么推托,将手里的活递给他,倚在餐车旁拿毛巾擦了擦汗。
“今天你起的这么早?”
南笙笑着回应“瞧你说的,我哪天不是早起练功的”
万杰又和他聊了些家常,南笙送走最后一个顾客,停下手中的工作,随口问道“胡哥他儿子怎么样?”
万杰点了点头头,佯装抱怨“你是不知道,那个皮,连老胡都拿他没辙”
南笙笑着道“小孩嘛,肯定爱玩,对了,我明天和天官出去一趟”
万杰问道“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南笙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去陕西”
万杰细细的叮嘱“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的回来”
南笙半开玩笑的说“万叔你怎么和天官说的话一模一样”
“臭小子,天官那也是放心不下你”万杰佯怒笑骂他。
南笙将自己胸前的长命锁晃了晃,
“带着长命锁呢,一定会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