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高魔法师与金发国王使魔》润杉

4、算了，没必要救他 三人决定一

　　“一个魔法师，在最顶层，但不止一种魔力。”乔尼顺着昨夜的阶梯快步靠近，顶楼那个魔法师多半是在狩猎魔力。
　　整座大楼过于寂静，让川生想起来昨夜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多半已经有人遭遇不幸了吧。
　　“川生，你听见了吗？”来到第三层时，苏子轻戳少年的肩膀，示意后者侧耳倾听。
　　那是近乎窒息的呻吟，似乎某位女生在结界中被突然唤醒，然后在毒素中不断挣扎。
　　“遮蔽魔法吗？”乔尼不缺乏同魔法师交手的经验，想必是有人在刻意隐藏踪迹。
　　遮蔽魔法可藏不住他人的魔力，乔尼对这一点了然于心，那人一定藏着更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剩下的时间不够他们过多思考，踱步片刻过后。乔尼决定将顶层的魔法师交给川生和苏子来处理，自己则独自去寻找那呻吟的源头。
　　这样的分队既最大地平衡了战力，又不会浪费过多时间，川生两人没有任何异议。
　　“保护好自己，我一定尽快赶到。”擦肩分别之际，乔尼不曾回望，但这样的话语被魔力包裹着，送到了川生耳边。
　　“一定要平安归来。”川生还没学会这种魔法，只能在心底默默为乔尼祈祷。
　　再转过两个楼道，惨案就映入少年眼帘。
　　血花缭乱，躯体飞沫。
　　“魔力都是蕴藏在血液里的。”苏子捂住嘴，强忍着翻动起来的不适感，“所以狩猎魔力都是这么个过程。”
　　少年比想象中镇定得多，虽说侥幸脱险的恐惧从脚踝涌向发根，但在最后变质成彻骨的愤怒，强迫着他迈步向前。
　　“就在前面。”川生眨动眼角，示意苏子尽快做好准备。
　　尽管他已尽量压低声音，两人的到来还是被察觉。
　　只见楼道那头，老师打扮的魔法师从教室中缓缓走出，一手提着造型古怪的匕首，一手拎着奄奄一息的猎物。
　　错落在脸旁的胡茬，短到干净的头发，洗到发白的笔挺正装，还有已经发暗的血迹。
　　“徐任老师？”川生惊呼出声，任谁也不能想到，平日里不常见的美术教师，竟是狩猎魔力的幕后黑手。
　　“你们是当地的魔术世家吗？”他选择无视川生，将矛头对准了苏子，嘶哑的声音含糊不清，“你们还真敢自己送上门来。”
　　“你跟他有什么恩怨吗？”川生见苏子终于缓了过来，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毕竟对面似乎是恨透了所谓的“魔术世家”。
　　“怎么可能啊。”苏子不免感到无语，自己从小都在外奔波求学，又怎么会跟不相识的魔法师有过节。
　　没有传承、家底薄弱、地位边缘的魔法师中，有时会走出这样的角色。
　　他们因为各种机遇走上了研习魔法的道路，既憎恨传承深厚的名门魔法师，又对普通人抱着歧视的态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正如现在的情况，怀着对魔力的渴求，身怀各种魔力但不会运用的正常人，就成了他们狩猎的对象。
　　“鄙视身为魔法师的同类，又对普通学生们痛下杀手。”苏子出言反驳，肩上的葵花鹦鹉叫得极为凄厉，“真让人恶心。”
　　“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难处!”
　　徐任顿时失去了耐心，不同的魔力在体内交汇冲突，他早就想试试夺取魔力后效果如何。
　　怀着近乎扭曲的憎恨，魔力自手心喷涌而出，变化成画笔和各色颜料，紧紧环绕在徐任身周。
　　“这是什么魔法？”川生将魔力灌注进手背的字符，但眼前的情况还是超越了他对“魔法”一词的认知。
　　苏子调动着头饰上羽毛蕴含的魔力，默声吟唱起咒文：“我也不清楚，新魔法师总能整出新鲜玩意。”
　　“我需要时间来准备，拜托你们先应付一阵。”
　　少女如此嘱托道，肩上鹦鹉瞬间飞扬起羽翼，雪白色的身躯充盈整片走廊，魔法加持的尖锐利爪迎面而来。
　　“使魔吗？鹦鹉也太幼稚了。”徐任冷笑一声，浓厚的颜料无休止地延伸着，化作液态的长枪扎向鹦鹉，“穿刺之染料！”
　　“休想。”川生用魔力激活字符，连续成团的火焰迸发而出，精密地环绕在鹦鹉身周，铸成一副暂时的炙热外甲。
　　白色大鸟借着火焰的保护，以扑击的姿态拍打至地面，庞大的身躯和双翼将徐任整个包围起来。
　　“制服了吗？”川生收回那稍纵即逝的烈火，转头问苏子。
　　少女此时也完成了前置步骤，只见羽毛扎成的手环盘旋在半空中，浑厚的魔力蠢蠢欲动：“还不行，他在拿人质做挡箭牌。”
　　苏子轻吹口哨，鹦鹉头上的那撮韭黄羽毛随音稍动，随即恢复了原有的大小，飞回到苏子的肩头。
　　“救救我......救我”人质似乎刚从毒素中苏醒过来。
　　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环顾四周，要么是亮到晃眼的匕首，要么是浑身刀口的尸体。
　　“闭嘴，蠢东西。”徐任厉声开骂，那位老师刚从怪鸟的扑杀中挣扎脱身，心情也是糟糕到极点。
　　他操纵着颜料纷纷洒去，像利箭一样想要射杀两人
　　但苏子的手环中的羽毛似乎取之不竭，拼接成洁白的盾牌将其尽数挡下。
　　“这个声音？”川生虽辨认不出那张满是血痕的脸，但声音已经昭示出其身份——就在刚刚，他还在用拳头迫使自己交钱出来。
　　“算了吧，苏子。”少年淡淡道。
　　“嗯？”苏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川生的意思。
　　“死一个人质，救下其他人，怎么说都是划算的。”他不再多作解释，手背的符文再度燃烧起来。
　　徐任还来不及喘息，不论是苏子的魔法，还是川生的字符，都是难以对付的存在。事到如今，自己也只剩一个办法。
　　“笔触和涂料构筑的悲凄人生，死后收获的世人之爱，我的使魔啊！”
　　话音未落，苏子的魔力附着在羽毛上，前后追逐着朝走廊那头轰击：“川生你来帮忙，不能让他召唤出使魔。”
　　“我知道。”川生摆出酷似华尔兹的手势，那道字符再一次被激活，火焰挤满了整个通道，以涡流的形状高歌猛进。
　　金属的炙烤与玻璃碎裂声响彻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