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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碧筒酒肆开业 在观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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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观里许氏不好多问,见到女儿出来后,许氏从蓝布盖的篮子里拿出一炷香,带着她把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放在观中的鼎炉内借着香火烧掉了。
时下传统,生辰八字的纸条不好存放在家中,也不能随意丢弃,被坏心眼的人知道要生祸事的。
走出道观,许氏忙问结果怎么样了。
沈疏悦按着刚沈章教给她的,嬉笑着道:“道长说我魂魄不全,但并无大碍,他替我认了观里的大银杏树作干娘,隔三差五来给她老人家磕头就行了。”
这也是常有的事,寻常人家小孩子生病,找了高人看过后根据天干地支五行八卦多是认个干爹干娘的,认石头、桥、树、建筑、小河都是常见的事情。
观里的银杏树有两个成年人围起来合抱粗了,从老道长的师傅起就有认这棵银杏作干娘的,一条条红丝带就是见证,一年到头树下常有父母带小孩来烧香磕头的。
见闺女如此说,许氏也就安下心来。
说来也奇怪,沈疏悦自此以后当真身体强健了不少,一年也不病个一回了。
废话,隔三差五上山身体能不好吗?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许氏在面花儿行旁边盘了个铺子作酒肆,这条街上原是有两家酒肆的,都是百年的老酒馆,一家卖家常喝的散酒,便宜量大,一家都是窖藏十年往上的醇香老酒,专供喜宴和富贵人家的,也有许多常来常往的人。
两家生意都不错,做生意卖熟不卖生,当地人只认这两家的。
许氏的铺子一开业,不说生意惨淡,却也只有少量看稀奇的人来。
沈疏悦看着她娘愁眉苦脸的看账本子,安慰她娘说:“娘,做生意不急在一时的。”
许氏点点头,也在想着有什么好法子让生意好点。
隔天清晨,天气晴好,一大早沈疏悦和李嬷嬷摘了院子里新开的红蔷薇。此刻,时有阵阵花朵芬芳从厨房飘出来,沈疏悦正站在一个小巧玲珑的吊炉前,专心致志地烤制着蔷薇花瓣,准备制作蔷薇香膏。
突然间,沈疏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人正准备外出。她好奇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走进院子的许氏相遇。只见母亲身后还跟着芬儿,两人看起来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沈疏悦连忙从厨房里探出身子,高声喊道:“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她一边问着,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歇,继续翻烤着蔷薇花。
许氏跟她说:“去酒肆一趟,那碧筒酒我和你爹喝着再不错的,进店的人却少。”
沈疏悦略微思考一番后,这碧筒酒原也是她先做出来的,便叫嚷着要与许氏一同前去。而另一边,则将烤制蔷薇花的任务交托给了李嬷嬷。李嬷嬷面带微笑,表示让姑娘大可放心离去,自己专负责厨房二十年,对火候的掌握有一无二的。
许氏带着沈疏悦和芬儿也没坐车就直接走过去,没几步路的。在宋代,坊与市不再被严格地分隔开来。过去,市坊有着明确的界限,一旦到了规定的时间,有人敲响钟鼓,店家就必须关闭店铺。然而,沈家的铺子所处的街道却是在朝廷下令废除坊市制度之后,由当地居民自发发展起来的商业区。这个地方已经拥有了五十来年的历史。
当抵达铺子门前时,可以看到一名店小二正在擦拭着酒缸,而柜台那边的账房先生则正打着瞌睡。见到许氏走近,他的头猛地往下一沉,差点就要摔到台面上,但随后又迅速抬了起来。
“东……东家。”
许氏点点头,沈疏悦在酒肆里转了一圈,又去门口站站,瞬时明白了。
前世人做什么都喜欢拍照打卡,许多店就请设计师做些展陈布景的好吸引人。眼下这家酒肆就是门口一个酒招子上面是他爹写的碧筒酒三个大字,往里一个柜台,一个灰色带红色封盖的大酒缸并一个插着荷叶的水缸。要沈疏悦说,除了荷叶,十家酒肆有九家都是这样布置。
她如此和许氏说了,许氏点头,想着怎么重新布置呢,沈疏悦还没说话,那边店小二是一直站在旁边的,听了沈疏悦的话,讲道:“东家,咱去翠屏山砍些竹筒子,灌了水插上莲花莲叶的摆在店里,像还长在湖里一般,许是能招揽些好雅致的客人。”
这店小二是许氏娘家村里念过两年书的识字小子,因不喜念书,听许氏娘家说酒肆招工就过来了。
沈疏悦想着这真是古人的智慧了,放到现代肯定又是一个拍照打卡圣地。
许氏点头,笑着赞他:“你这小子有几分机智,怎么不继续念书考秀才呢?”
店小二道,“奶奶说笑了,我爹倒是愿意我念书,但学堂里教的之乎者也背了就忘,先生打手板子也不顶用,我想着左右考不上的,不如识完字学门营生呢。”
许氏点头。
几片莲花莲叶费不了几个钱,回家后让小厮去山上砍竹筒,再从面花儿行拉点花来,明日就可以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