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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满 “走了,回 ...

  •   “沈念安!你院子里的鸡可以吃吗?”
      半月过去,魏青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但他还躺在小榻上指使着沈念安
      “你敢抓吗?有本事自己抓来吃”
      烈阳透过竹叶的缝隙照在沈念安身上,沈念安正在在柴房里取柴火,听到魏青的话,他放下手中木柴,拿了一条帕子蹭了蹭手上的灰
      走向院子里,他伸手一抓,一只膀大腰圆的鸡被他擒住,头顶红灿灿的鸡冠耷拉下来,为自己将死的命运发出悲鸣
      沈念安握着不断扑腾的鸡走向屋里,魏青抬眼,看见沈念安手里拿着的东西,他玩味但眼神逐渐变得惊恐
      “沈念安,你.....要干嘛”
      “你不要过来,你把它拿远一点”
      “魏青,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奴才,少摆你的少爷架子”
      沈念安将鸡往地上一丢,翻身离去,并顺手带上了门
      “啊!沈念安你好狠毒的心!”
      那公鸡落地发觉自己被命运之神眷顾,便雄赳赳的在屋子里散起步来
      “沈念安!你不得好死!”
      “哦”
      一门之隔,沈念安在门外毫无波澜的回应
      听着他在里面大呼小叫,沈念安不经开始为自己那满屋子的就家具忧心
      “沈念安,我错了,你把它拿走!”
      “沈念安?!”
      “恩人哥哥?”
      一道刺眼的亮光从门外射进来,魏青被晃了眼
      沈念安将门打开,伸手又捞起那只鸡,凑到魏青面前
      “好好说话”
      “!我错了,我真错了,拿开点”
      沈念安刚要开口
      “噗”
      一阵呆滞
      魏青低头,发现褥子上面的污秽,“它拉了”
      “看见了”
      将手松开,沈念安扶额,将被褥拿到外面去,又折回来,默默将手指搭在魏青的手腕上
      “脉象有力,刚才喊的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想来是好的差不多了,起来,干活”
      未等魏青回应,沈念安转身离开。
      竹林里的蝉鸣渐起
      今日阳光照得人心中安适,沈念安将饭菜放在小院里,魏青走过来,只瞧见偌大一张石案上,只放着两只可怜的粗瓷碗,沈念安那边还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笑眯眯的盯着他
      “就吃这个?”
      “小少爷,你难道指望我给你炖了那鸡?准备一下,一会吃完饭送你回家”
      “沈念安,你这么小气是......”
      魏青一边往嘴里灌粥,一边含糊不清的对沈念安指手画脚,话说一半是,他又顿住了
      “啊?”
      一阵清风拂过沈念安的脸颊,他坦然的看着魏青
      “不是他”
      沈念安看着魏青的眼睛想
      其实,在元安国有一个家喻户晓的传说:
      很久很久之前,其实在元安国之前的还有一个大庆国,大庆国的最后一个皇帝叫做庆安帝,庆安帝手段以残忍而著称,为了得到皇位不择手段,残害手足,征战天下,登基之后为稳定朝政,将不服他的大臣全部处死,纳美妾无数,昏庸无道。但在他尚为皇子之时,曾有一位美人,名青安,跟随着他四处奔波,不离不弃,两人情比金坚。
      但在他登基当日,青安却上吊自尽
      新皇登基,本不可见血腥,青安做出的选择,没人知道为什么
      有人说,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几年之后的百姓的信,在信里知晓了庆安帝未来的所作所为,心灰意冷,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再次降临。她决定以自尽的方式提醒世人
      不过,看来结局并没有被改变
      但是看来并没有人在意这个,在那之后,元安国就流传着,有一物,无形无色,虚无缥缈,但有通天改命之神力,可跨光阴,越山海的传说了
      值得一提的是,之所以被称为传说,据说是因为在庆安帝将死之前,被元安国的开国皇帝,也就是当今圣上逼宫之前,曾命史官一把火烧掉与自己有关的历史。随后在大殿中自尽而死。
      在沈念安刚刚收到那封来路不明的信件时,恍然间,又想起了自己曾听到的故事。
      在他脑海里没有关于亲生父母的记忆,流浪街头期间,他就在街坊见听听这些毫无营养的故事
      他先前以为是这少年在装傻充楞,后来只是他单纯傻
      若他当真有通天改命之神力,也不会如此狼狈的出现在他家门口了。但他并不打断就此收手,将魏青送回去之后,他打算再到其他地方去四处走走,他的人生本就毫无意义,在魏青对他讲的诸多废话里,其实有一句他觉得很有道理
      “整天在这里,人都变傻了,沈念安,人活一世,总该做些有益的事情吧”
      他曾遇见一位老道,说他最后必将落得一个极其悲苦的下场,彼时的沈念安已经被一对富商夫妇收养,正打算去科举考试。
      为了避开这个结局,沈念安设计,让别人以为自己在前往科举的途中遇难,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财托人还给夫妇后就来到了这里
      反正已经避开了科举,不如就按魏青说的,活出点意义来
      “沈念安?我长得有这么俊雅吗?都看傻了”
      回过神来,沈念安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还一直盯着他,脸颊一热,他将头埋下,专心喝粥
      “你真要赶我走啊?”
      踌躇一会,魏青又问
      “我不是要赶你走,但你半月未归,你爹竟然也未曾找你?”
      “哦,临走之前,我和他吵了一架,他说我不学无术,我说我学武术也挺好的,骂他老纨绔,他就让我自己有本事出来闯一闯就知道人心险恶了”
      “所以你就真跑了?”
      “昂,虽然在路上遇见我爹结下的仇敌受了点小伤,但这不遇见你了,啊?恩人哥哥,你就是我反抗我爹最好反例啊”
      “你能不能....”
      “好好说话,我知道了,沈念安你这个人真唠叨”
      魏青拖着腔调抢过沈念安的话头,喝完最后一口粥,他意犹未尽的咂了咂舌
      “说实话啊沈念安,我还挺舍不得你的,别的不说,你烧饭就挺好吃的”
      “....别废话,吃完之后抓紧收拾东西”
      “你真冷漠”
      回到屋子里之后,魏青三两下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魏青一屁股坐在塌上,仰头看着床顶上的花纹,是昙花,昙花一现,一般人都觉得不长久,他倒给刻床上了
      环视周围的环境,沈念安的家里用具都很朴实,甚至算的上是简陋,与自己在京城中的家完全不一样。
      他又找到自己当时穿的衣服,上面破的地方已经被补过了,他翻出一个口袋,将里面的一块金首饰拿出来,压在枕头下
      “你好了没,出发了”
      “来了!”
      沈念安站在门口,小暑时节,沈念安身着一身青色的布衣,右手还提着一把剑
      “你不会不记得自己还有这把剑了吧,都没问我要过”
      魏青伸手接过剑
      “没有,我以为你自己留着了”
      又是一阵相对无言
      沈念安轻叹了一口气,从不知道哪里牵出一匹马
      他伸手摸了摸那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儿的性格温驯,竟也定下头让他摸,另一匹马,则是油光黝黑的,魏青当然明白自己的定位,也上前去想来一出东施效颦一般的戏码,谁知,这手刚要搭上去,马儿就爱答不理的别开了头
      讪讪收回手,他扭头问沈念安
      “你确定他你不会走到一半把我摔下来?”
      “摔不死,走了”
      魏青抓紧拿起包袱,翻身上马,转眼见沈念安已经在等他了,沈念安的腰侧也别了一柄剑,墨发被高高扎起,额前还散着两缕碎发,看上去倒随和了不少,竟也生出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来
      “沈念安,我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才发现?待会回京城了记得寻个医馆看看”沈念安偏头看了一眼
      “好了?驾!”
      沈念安策了下鞭子,马儿便小跑起来,魏青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青州的气候好,竹子品类也好,这儿的竹子长得尤其高,走在茂密的竹林里,也不算热,马蹄踩在干枯的竹叶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远方的山岭延绵不断,阳光正好
      “沈念安我们要走多久啊”
      “三日”
      “沈念安你多大?”
      “....不知道”
      “沈念安你干嘛住在这种荒郊野岭的的地方?”
      “...我是树精”
      “沈念安...”
      “闭嘴,有人”沈念安突然小声音说,同时迅速勒停马
      “什么?”也将马勒停后魏青小声发问
      “看地上,这些都是新鲜的竹叶,可是刚刚我们走过的地方全是枯黄的残叶,所以说...”
      即使魏青再迟钝也该明白了
      有人人为破坏过竹子,但荒郊野岭的,也没人会用竹子卖钱,也就是说,
      有人在他们头顶
      “我们怎么办?”
      “继续走,假装不知道,你还记得上次追杀你的那些人有什么特征码?”话语间,沈念安又驱动马儿向前
      “太黑了,我看不太清,但其中有一个人应该左眼有一道疤”
      “上次有几个人?”
      “四五个”
      “好,你会用剑吗?”
      “会,就是因为我决意学武才与我爹吵架的”
      走出几步,又一片翠绿的竹叶在他们眼前落下
      “他是冲我们来的,做好准备”沈念安轻声说“不要紧张,有我在”
      “好”
      沈念安走在马上,取背后的弓弩,向着竹叶间放出一箭,似乎有一人应声倒下
      “驾!”
      阳光穿过竹林像是利剑一样投射在地上,骏马在光影的剑雨中飞驰,所过之处都带起一阵阵尘土,沈念安微微俯下身,摸了摸白马头上的鬃毛
      一黑一白两团影子在竹林间飞驰
      “别走了,前面是死路”
      “吁”
      “你剑术如何?”
      “废话,京城里我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除了我舅舅,这个元安国也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也不知道上次是谁昏在我家门口。准备好,他们来了”
      二人一齐掉转马头,沈念安的右手轻抚着剑柄上的雕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魏青则抿着唇,一手握住缰绳,另外一只手则紧紧的提着剑,眼睛不断地在地面和竹林之间徘徊
      在寂静中,前方的鸟儿离巢的响动就异常明显。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俯身提剑
      果然,不过一瞬的功夫,就有一行着黑衣的人从头顶的竹叶间轻巧的落下
      为首的那个人做演出有一道疤,沈念安偏过头去看魏青
      “就是他”
      “行,那我这个恩人就做到底,帮你报了这个仇”
      “魏青,你必须死,有你在,我们家主,甚至这个时代都将不幸!”“说完了吗,不过你还是少说话”说完,沈念安提着剑向前冲过去,黑衣人也迎了毫不畏惧的迎了上来双方展开搏斗,魏青用剑极凌厉也极漂亮,一招一式都是京城里最好的武夫子传授的,与他们打在一起却落了下风
      京城中所传授的剑道,大都讲究好看,与别人切磋起来还要君子风度,与他们打却不行,他们是死士,不知道是为谁效忠的,搏斗起来,便毫无君子风范可言,只讲究要你性命
      沈念安则游刃有余,他轻巧的躲开对面的攻击又反身向后,对方以为他要逃跑,急忙想追,沈念安却将手腕一翻,将剑直直的插进对方身体里
      沈念安对起招来倒很轻松,因为他的目的也是只要对方性命,只是他的招式相较于死士,甚至是魏青要更加.....柔,若湖边被春风扬起的细柳。三两下就解决了两人
      魏青正奋力迎战,突然听到自己背后有兵器相撞的声音,他心下一惊,施力将对方震开,回头看,沈念安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手上还拿着弓,身后一人倒在地上,左胸插着一只箭
      他惊讶地看沈念安,沈念安微笑着挑挑眉
      “注意身后”
      魏青迅速转身
      一通厮杀之后,魏青脸上挂了彩,一瘸一拐的找倒沈念安
      “解决了?”沈念安坐在马上,慢条斯理的问
      “我杀了一个,还有一个好像跑了”
      “没跑,在我这”
      魏青看到本来属于自己的那匹马上被绑着一个人,捆的极严实,被捆住的人就是那个刀疤,沈念安将塞在他嘴里的不调拿出来
      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是什么人”
      “我要杀了你们,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只要他魏青在世界上一天,就有一天的不幸”
      “......”
      “首先,一个世界的不幸不会因为一个人,其次,我在问你,你是什么人”
      “替天行道之人,等着吧,还会有人来杀他的”
      “你...”魏青在一边正要出声时,沈念安说
      “别说了,他齿间藏了毒,自尽了”
      “沈念安,其实我...”
      沈念安从包袱里拿出一颗球状物体,示意魏青吃下去
      “什么啊”
      “毒药,我跟他们其实是一伙的”
      没等魏青反应过来,沈念安就把东西往他嘴里塞
      魏青也没反抗,乖乖吃下去了
      甜蜜的感觉在口腔,也在心里炸开
      “糖?”
      “有扯到伤口吗?”
      “没有”
      “行,走了”
      “沈念安,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你想说还需要问?”
      “走了,回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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