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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妄自揣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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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语文,风平浪静度过。下课铃一响,他憋在心里的问题终于憋不住了,看着许迹正准备起身,鬼使神差拽住了他的衣角。
“许迹同学,你……知道你的学校传闻吗?”
许迹顿住,俯视看他,冷声说:“与你何关?”
语气挺凶,让人不舒服。
时遇骤然松手,皱着眉站起来:“同学,我只是不想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污了名声。”
他微微愣住,眉间的戾气弱了几分:“我知道,但不在意。”
“迹哥迹哥迹哥~”一阵人声传来,像个二傻子,只见那人一个滑铲,就要扑过来。
许迹连忙伸出手,抵住即将撞过来的那人脑袋,颇为无奈道:“贺志,你有病啊?”
贺志被迫停住,一脸悲痛:“唉唉唉!我们都几个月没见了,身为兄弟,你一点不想我?”
他失笑:“别装。”
时遇瞄了眼他的侧脸,带有笑意,比刚才亲和多。
“你朋友?”他随口问,虽然知道这与自己无关,但就是想犯贱。
贺志闻声看向他,一声惊呼:“ 哇塞,迹哥,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跟你长得不相上下。”
他十分自来熟地手搭上时遇肩膀:“我和许迹是兄弟,你和他是同桌,我们俩也是十分有缘!朋友,你叫什么?”
时遇迷茫地眨眨眼,被这人脑回路震惊到:“啊?我叫时遇。”
“多少岁?”
他老实回答:“17。”
贺志笑起来:“我18,以后叫我贺哥,知道没?”
时遇挑了挑眉:“我们不认识。”
许迹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聊天,将贺志拽走。
“走。”
“唉唉唉,干嘛啊?”
“上厕所。”
时遇看着他俩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自顾自坐下看书。
他最近从图书馆借到一本好看的小说,遇到完全掌握的课程,或者下课,都会拿出来看看,他很喜欢看书。
第3节数学,李宝在台上笑盈盈讲解题目,目光却突然扫到睡觉的许迹,瞬间冷下脸,整个教室有种难以言说的氛围。
“时遇,给你同桌叫醒。”李宝直勾勾盯着教室拐角的方位,导致全班回头。
时遇侧过脸看向他,阳光洒在他的黑发上,泛起光,一副岁月静好,他只感觉奇怪,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在教室里睡得这么香甜?
“许迹,醒醒了。”他声音不大不小。
然而毫无动静。
在全班人注视下,他晃了晃许迹手臂,低声说:“你再困也别睡了,全班都盯着我俩,你不尴尬,我尴尬。”
他现在极其希望许迹能赶紧自己应对老师,再不济抬下头也行。
许迹头往侧边动了动,眼睛露出来,锋锐的光芒对向他,唇齿轻启:“跟你说说话好不好?”
不等时遇反应,讲台上李宝一拍桌子。
“好啊,让你把他叫醒,你们反倒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聊起天了是不是?去,都给我去门口站着!”
许迹慵懒地站起来,还活动活动了筋骨,最后临走前,对他勾起一抹笑,一抹恶作剧般地笑。
“时遇,愣着干什么?跟他一起站着去!”李宝又说。
他反应过来气的牙痒痒,气势汹汹冲出教室,一把拽住许迹衣领。
“好啊你,自己知道要去罚站了,还要坑上我是吧?”
许迹反将一军握住他白皙的手腕,眼底毫无波澜。
“遇同学,多站站身体健康。”
时遇冷冷看着他:“行,这梁子是结下了,我们同桌情分到此为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 唉,别啊,我就是怕一个人站着寂寞,同学,向你道歉行不行?”
时遇微微愣住,粗略打量了眼前这个少年一番,长得就桀骜不驯,一点也不像会服软的样子。
不过他还挺想从这样一个人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至少能让他心口那团火气散散。
“行,向我道歉。”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很是受用。
“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李宝刚从前门探头,就看到了一副极为怪异的场景,时遇压着许迹靠在墙上,似乎在揪他领口,但被反握住了,总之不太正经。
时遇条件反射挣脱开,面向李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许迹神色自如,目光停留在时遇圆圆的后脑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李宝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只能上前一步进行说教法。
“许迹啊,许迹,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但你也不能完全不学,上课睡觉吧?好歹也听听,不然脑袋空空,将来怎么管好你爸公司?”
他皮笑肉不笑:“没打算管,败光了更好。”
李宝脸被气成猪肝色:“你看看你,这叫什么话!叛逆……太叛逆!”他话音刚落,几乎立刻返回了教室,还重重关上门。
时遇疑惑地看向许迹:“你……??算了,与我无关。”
他规规矩矩找了一面墙前站着,空气安静好一阵子,四周只有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时间似乎变得很慢很慢。
“同学,你跟我说说关于我那些传闻吧。”
时遇一愣,回想起那些炸裂谣言,不禁笑起来:“哎,你不是说你知道那些传闻吗?”
许迹垂着头一直在抠指甲,他默了好一阵才说:“你知道我们学校有个反许迹团吗,高一给我表白的女生太多,导致许多男生失恋,我都给拒了,又导致许多女生失恋。”
“这里面难免有几个心智不健全的造我谣,我也懒得管,就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
时遇摸了摸鼻子:“我劝你别那么任由,跟你说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吧,杀马特发型、涂眼影画口红、一言不合打架,总之任何不良少年标签都给你贴上去了。”
“操……”
时遇耳边响起一声低骂,随即又是一阵意味不明地哼笑。
“这么离谱啊?啧,这种谣言也只有他能传出来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眸深如墨。
“叮叮叮。”
下课铃一响,许迹就打算离开。
他好心提醒:“数学老师还没让我们走。”
“无所谓。”
看着许迹直奔楼下的背影,他突然出了一身冷汗,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位少年不要去打人吧?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跟上去,毕竟许迹要是真把人打出什么毛病,跟他那番话还真脱不了关系。
视角来到李宝这。
他下课出教室,装作不经意间瞟一眼墙那边,想看看他们两个反省的怎么样,如果面带愧疚,就原谅他们。
结果一个二个都跑了……无影无踪那种。
一个高挑的身影突然闯入高二3班,一身蓝白校服,气势惊人,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看去。
这其中包括那个坐在第三排,正与同学打扑克牌的男生。
“盛昌,你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使到我身上来了?怎么,还想重演当年?好啊,我倒是乐此不疲,最近正好拳头痒痒。”
声音缓,却薄凉。
盛昌手上扑克牌在抖,嘴上支支吾吾狡辩起来:“许迹,我,我怎么敢啊?”
许迹在笑,笑得让人脊背发凉,他踏进班,一步一步走到盛昌面前。
“还记得那场雨夜吗?我不介意重新给你揍一顿。你当我不在意,是不敢吗?”
“许迹!”
时遇慌忙赶来,手扶着门框架。
“你们你们……”他定睛一看,许迹除了盛气凌人了点,并没动手,就是与他对峙那个男生都快抖成筛子了。
没打架?他有些尴尬地想。
“我没事,过来看看而已。”他对上许迹看傻子的眼神,十分严肃地又补了一句;“真的,看看而已。”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后面的事一概不知,他不想再管这群学生爱很情仇。
可事与愿违,下午他就被熊永生叫去了办公室,和他一起同行的还有许迹,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啥事。
办公室除了熊永生直勾勾看着他们俩从进门到走近,还有几个老师在批作业,不过见他们来,都放下了手中的笔。
时遇有些懵,都那么八卦?
熊永生一会与他四目相对,一会与许迹四目相对,就是一字不发,搞得气氛阴森森。
许迹耐不住急:“有话直说,我赶时间。”
熊永生又与他们僵持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
“时遇,你本来是个好孩子,但高二要把全心扑在学习上,不能……被利益冲昏了头啊。”
有没有被利益冲昏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被熊永生这番话冲昏了头。
什么叫利益?他除了早上罚站,莫名其妙跑了高二3班一趟,其他规规矩矩,跟利益有什么关系?
熊永生翻着一本入学资料:“我查过你家庭了,是不大好,你想接触许迹这样的人我能理解,但也不能用教唆他去欺负同学这种方式,从而成为朋友吧?”
许迹猛然打断他的话。
“你在妄自揣测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时遇有什么关系?”
熊永生瞪了他一眼,说:“有人举报你们上午在门口罚站时的对话,我想不通时遇在与你不甚相熟的情况下,为什么要教唆你打架,只有这一个可能。”
时遇在一旁笑出声来,双手撑上办公桌,眼神毫无温度地俯视着他。
“老师,我尚且尊称您为老师,等等,我是不是应该叫你福尔摩斯侦探?这番推理可真是巧妙,即便我看了那么多书,也没见过这种推法。”
他侧过脸看向许迹:“你跟他说怎么回事。”随后他不管熊永生如何呼唤,离开了办公室。
最后两节课还有自习他准备旷了,是的,第一次昕。可能有赌气的成分在,但他也是真的有正事要办。
时遇个高,本以为爬个墙轻而易举,却怎么都上不去,还没爬两下,就会滑下来。
他在这堵墙上费了很多力,最后气喘吁吁,额间爬满汗珠还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