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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醉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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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城第一处落脚的地方是醉仙居。
梣开始后悔一路上带着这位仗着自己在游戏中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的女子了,就该把她撂下,任她自生自灭去。
花玫曾问过系统,如果在游戏中死亡会怎样,系统说您的问题不在服务范围内,这让花玫不由得对自己的小命多上了几分心。
“一早就听说平城的山水养人,早就想见识见识文明北魏的四大艺伎的样貌,也好给我日后捏脸提供参照。”看着花玫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梣很难忍住不揍她。
“客官,里面请~”老鸨像他们投来热情的目光。
见过八旬老人来醉仙居的,可见男子和女子一同来的,还是头一回。
“醉仙居仙醉,红尘染尘埃。”只见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朝林木梣走来,
也难怪,花玫想,林木梣生得一双剑眉星目,白皙的皮肤隐隐透露出额头发迹之处微微发青的毛细血管,驼峰鼻高耸入云,薄唇更是增添了一份性感,若是放到现代,也完全可以和男明星媲美。
却不想那姑娘缓缓开口:“你来了。”
林木梣淡定自若:“今日带花公子前来拜访采莲姑娘,希望没给姑娘添麻烦。”
只见那采莲姑娘引他们进了内间,花玫不忘了用一种这儿竟然有你熟人的表情看着林木梣。
“不知林公子到来有何贵干?”作为四大艺伎之首,她似乎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来意。
“采莲姐姐,小女子想在此处向您讨教学艺,以求得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花玫自荐。
那采莲这叫一个色艺双绝,难免不少上京城的王公贵子前来看他,络绎不绝。她一直垂到肩上的鸾髻,如同乌云一样浓碧:相当的精致。再加上采莲的眼波流转,秋水回眸,嫣然一笑,魅惑天成。
“妹妹想学艺,自然是可以,不过得交学费。”采莲缓缓开口,花玫用珠宝首饰换了的银子买了两匹马,而林木梣常年流浪天涯,身上并没有什么钱,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林木梣开口道:“采莲,你看把她在你这签了卖身契,等到学艺归来挣得钱再为自己赎身可好?”
花玫突然想扇林木梣一大个嘴巴子,他与她又非仇敌 ,至于把自己走上卖艺的路上吗?
【系统提示:你可以选择做淸倌儿】
花玫心下一横,眼一闭,心想签就签,于是大喊一声:“我要做淸倌儿!”
“噗哈哈哈哈……”林木梣笑得东倒西歪“难不成我会害你?”
花玫小声嘟囔道:“看你提出这个请求就不像正经人……”
采莲掩面而笑,“妹妹多虑了,我与林公子是世交,日常我的工作也就是弹弹曲子唱唱歌给客人解闷。”
花玫突然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于是他们找到老鸨,签了那个卖身契,从此以后,我花玫要自力更生!
而此时,靖王府中寂静的让人感到害怕。自从那位假冒的靖王妃走了之后,靖王更加喜怒无常了,尽管他们深知,那是假的靖王妃。
直到那天晚上靖王在红玉楼吃醉了酒,摇摇欲坠回到王府时,景如烟用她那瘦小的身躯搀扶着靖王进去寝殿,在松手时却被靖王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他说:“嫣儿,别离开我……”
景如烟看着他,强忍住眼中的泪花,说:“靖王殿下糊涂了,我是如烟。”
“对不起……嫣儿,三年前我早知道会有一乱,才故意把你留在上京,没想到他们会对你动手,再回来时已是天人永隔。”林沐辰的泪水掉下来,滴落在景如烟的眼里,那一刻景如烟突然一阵揪心地疼痛。
“靖王殿下,您喝醉了说胡话,让如烟为您宽衣……”这位侧妃说着便解开了他的衣带……她如同哄孩子一般地附在他耳边说:“靖王妃是被乱军杀害的,王爷该放下了。”
喝醉了酒又使他发了梦魇,“嫣儿,其实那名女子是你残留世间的一缕魂魄,就是来向我讨要一个说法的是吗?”景如烟本就睡得不安稳,听到了他的梦话,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日林沐辰醒后,寝殿内一片狼藉的模样,衣物被随意丢在地上,望着还躺在床上睡觉的景如烟气若幽兰,林沐辰突然有些懊恼昨夜喝醉了酒。
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景如烟的声音“靖王殿下,您醒了,让如烟听您更衣。”
他望着如烟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就在她的手环在腰间替他系腰带时,头上传来的声音不由得令她的身形一僵:“你是靖王侧妃,以后这些事让下人来就好了。”
纵然心中五味杂陈,景如烟依旧如往常替他更好衣,并念到:“如烟恭送王爷。”
自从昨晚听说了林沐辰醉酒时的话,景如烟才明白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可怕和危险,明明知道城内会大乱,却还将正妃留在府里……而后又去邻国借兵平乱,以获封爵位。
而城里传出的消息确是侧妃不懂礼数,抢在了正妃前头,更有甚者,以为是嫉妒成性的景如烟早料到会有这一幕,于是利用叛军杀了正妃,好巩固自己的地位。
林沐辰去上了早朝后,景如烟呆呆地在原地站了许久,难道皇位,当真那么重要吗?她一直晓得靖王殿下凉薄,却不想内里留着的血也是冷的。可是转念一想,难道当日带自己去怡园,也是对自己有了一分真情的?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朝堂上危言耸听是最为忌讳的,而她的平安,也不过是为了安抚荣国公府设下的一枚棋子。
景如烟突然害怕起来,怕自己的一往情深最终换来的是辜负和背叛,更怕在这个他最爱的男生身边,她将来若是挡了他的路,就有可能性命不保。
探子来报——
“靖王殿下上早朝去了,给我吧!”景如烟一只手浇着那颗月季,一只手伸了出去。
“只是这……恐怕不妥,侧王妃恕罪!”那小厮跪在地上求饶,并说这是机密,若是王爷知道了,是要杀头的。
景如烟放下那个小葫芦瓢,慢悠悠地走到小厮面前,“靖王不在,府内的事都有我说了算!”接着亮出那一个挂在腰间的虎符腰牌,那小厮见了惊惧万分,急忙把密报交到了景如烟受伤,便匆匆退下,小厮想,“不过靖王的虎符为何会在侧妃处,算了,应该是送的吧,我也不想死,若是靖王盘问起来,就说是侧妃态度强硬,以死相逼这才作罢。”
景如烟缓缓展开那巴掌大卷成一根的纸,上面写着“靖王妃和那名刺客剑已经出城,似乎是往平城方向去了。”
景如烟虽然嫉妒得要命,但只能暂时按耐住自己心头的怒火,她的将小纸条归位,然后放在靖王办公时的桌子上,那一小卷纸条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与周围的笔墨纸砚融为一体。
而远在平城的花玫在夜以继日的练习下,终于有了成效。她的一只手扶着琵琶琴头,另一只手在弦上轻拢慢捻,泪珠盈睫。
“小花,这是怎么了?”彩莲看她泪雨连连,急忙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家了,多谢姐姐关心。”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想到陈氏一族也惨遭杀害,那就是说在这个世界的亲人都永远的离开了,不由得让人心情低落,郁郁寡欢。
夜晚花玫抱着琵琶一个人来到屋顶,看着高悬的那轮弯月牙,想起现实生活中自己的妈妈经常夸这个月牙眼好看,月亮弯曲的幅度很大,首尾处的尖利仿佛可以轻易当作弯刀使用,杀人于无形之中。
自从花玫来到游戏世界的这谢天,她是第一次如此想家。
在她出神的瞬间,林木梣就已经坐在了天身边,四目相对时,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被困在一方眼眶里。
花玫不再会被他突如其来的到来而吓到了,而他也逐渐接受这个小女孩闹腾并且在他看来很傻的动作。
“咳,这是我白天逛集市给你买的,”林木梣掏出一副紫玉芙蓉耳铛,递到她手上。“看了半天,也就觉得只有你衬它的气质。”
“那么采莲姐姐呢?”花玫虎头虎脑地问。
林木梣“啧”了一声,她是当年叛乱时的幸存者,我赶到京城的时候,发现她还有气息,就救了她。“花费了我还大几千银子买药呢,以至于后面我只能过吃土生活,也就是去丛林里打猎,下河摸鱼什么的。”
“怪不得你现在没钱,”花玫有些鄙夷地说,“那采莲姐姐就没有提出以身相许吗?”
“我看出了她的心思,以自己常年混迹江湖,而她是世家小姐回绝了。”林木梣不知为何不自觉地就说那么多,特别是在面对花玫的时候。
“我想家了。”刚刚说完这句,花玫的眼泪便似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轻轻用袖子擦拭面部,但黏糊糊的鼻涕把这个景象搞得有些滑稽可笑,林木梣轻轻一笑那出手绢,替他一并抹去了。
“想不到一个人大男子还有手帕。”花玫再次颠覆了认知。
“嗯,可能就是我看到某人表演完心情低落地一个人到后院去和采莲谈心后,又看见她抱着琵琶不顾死活地上了屋顶的时候准备的吧。”
花玫破涕而笑,眼中的泪花还未散去,脸上残余的泪珠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发出细碎微小的光,却不及她黑色眼眸里闪闪的星星耀眼,有那么一瞬间,林木梣望着出了神。
“你以后还是叫我梣吧?”
“为什么?”
“因为叫梣更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