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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又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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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初见便是惊才绝艳。
即使再见,也未必能惊鸿一面。
林沐辰带着手下便微服出了城,往平城方向走去。
路过醉仙居时,耳边传来行人议论纷纷的声音,”听说最近醉仙居来了一位叫嫣儿的姑娘,那叫一个貌若天仙,琴艺高超。”路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似乎把这些男人那色心就差写在脸上了,“若说这北魏的四大艺伎,也是比不过她的。”
林沐辰闻言便进去一探究竟,老鸨热情地迎上来:“公子可要在这歇下?”
只见他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金子,吩咐老鸨:“我要见嫣儿姑娘。”
老鸨看见金子仿佛眼睛里也闪了金光,连忙上楼把厢房里别的人赶了出来,并来到一楼毕恭毕敬地引着林沐辰上了楼,进了那件厢房。
“奴退下了。”伴随着双门紧闭,屏风背后的琵琶曲开始了它的进度,林沐辰听着这首熟悉的曲子,不由得想起那些年他与嫣然刚成亲的时光,岁月静好,佳人作伴。只是不想,那个女子竟然能把他的嫣然仿得那么像!他此刻倒是有些感谢那荣国公。
陈嫣然的内心并未起掀一丝波澜,她只是机械似的弹奏着,由于过分紧张,藏在袖子里的短刀时不时会冒出来,有好几次都险些掉出来,可是她下定了决心,要亲手杀了这个人!
一曲终了,陈嫣然缓缓开口,“官人不进来同小女一同坐坐么?”这一开口便是恍如隔世,林沐辰甚至以为她的嫣儿回来了,从前在王府那个女子无论从言行举止,规范礼仪,都比不上她的嫣儿。
林沐辰顾不上自身仪态,朝屏风走去,在刚刚踏进那片区域时,嫣儿兀地回头,向上迎上他的灼灼的目光。嫣儿随即宛转低头嫣然一笑,害羞得不敢抬头。他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确定了这就是他这几年苦苦寻找的人,他跪坐下去突然狠狠地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怀里一般,说“嫣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你找得……呃…………”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只见血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他的素衣。
“为…为什么……”由于常年习武的原因,这一刀不足以让林沐辰致命,再加上刚刚陈嫣然刺的是右胸。
陈嫣然泪如雨下,崩溃至极,“是你害了我全家,是你明知道有乱军还把我一个人留在府中!我只是你用来制衡景家的一颗棋子,一个挡箭牌!”
她恨自己不能下狠手杀了她,更恨在看见他时有一瞬间的心动,恨自己无法忘掉曾经和他的美好回忆。
林沐辰苦笑一声,“你都知道了?也是,我走了,你好生照顾自己。”于是他便挣扎着身子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倒下昏死了过去。
尽管那年家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陈嫣然依然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那声音还没发出时却被一双手捂住了,是林木梣。
“没事的,未伤及要害,他不会死。”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杀他吗?”陈嫣然在这个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地后悔。
“他不是皇子,而是皇后表舅的孩子,真正的皇子是我。”林木梣向陈嫣然解释道。
“啊……”陈嫣然这才想起他们的名字“沐辰,木梣……”
“木梣是义父给我取的名字,提醒我不忘根本,希望今后是个太平盛世,而不是为奸人所害,我也没想到三年前雪莲教在城内发成暴动,杀了许多世家大族的子女,我作为普通百姓勉强逃过一劫。”林木梣向她解释着,拿出金疮药往那人的伤口处抹了抹。
陈嫣然笑了笑,然后对着林木梣说“殿下,带我去见你义父吧。”
——平城别院
被子“啪”一声被摔在地上,瞬间粉碎。
“嫣儿,亏我那么多年悉心教导你,在关键时刻你竟然手软了,可惜啊可惜。”严墨对于失去了这个能够刺杀林沐辰的机会耿耿于怀,不住地叹气。
只见陈嫣然双膝跪地,声音略微发抖,似乎在小声啜泣,“师父,徒儿直到,可是徒儿当时……”
“你当时又喜欢上他了?你爱上了你的杀父仇人?所以不忍心杀掉他?”严墨瞠目怒视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不忍发落。
“老先生,我想陈姐姐一定经历了我们旁人无法感受的痛苦,您别责怪她了,要怪就怪花玫让陈姐姐去醉仙居顶替我。”花玫生得小巧玲珑,说话的功夫也十分会哄人,不多时,严墨的气就消了。
“只是现在我可能要被通缉了……”花玫有些怨天载道。
陈嫣然说:“不会的,他晓得你不是我,我的耳背还有眼角,自小就有一颗痣。”
——皇宫
“陛下,奴才听说…听说靖王殿下………只是…”
坐在龙椅高高在上的那位皇帝浑身散发出只有帝王才拥有的气场,“只是什么?!快说。”
那太监扑通一声便拜倒在地,一口气说道:“靖王殿下为了捉拿假冒的靖王妃和一名刺客追出关外,在平城的醉仙居里被一名青楼女子用匕首刺进了右胸。”
“大胆!”皇上此时恨不得马上去把那小子抓回来兴师问罪,这皇家的颜面都不知道被他丢掉哪里去了。
“皇上恕罪!”
“吩咐人去将靖王接回上京中,朕要好好盘问盘问他。”此刻皇帝怒气已消,只是余怒还在,太监听完像遇着妖魔鬼怪般跑了出去。
那靖王回到上京城后,先是携侧妃景如烟去拜见了皇上,二人大气不敢出。皇帝不怒自威:“前些日子去哪了?”
林沐辰心想皇上已经知晓此事,心想死了就死了,然后不慢不紧地说:“回父皇的话,儿臣那日在家中遇刺客,劫走了靖王妃,于是便追了出去,却不想为何会醉倒在那醉仙居,并且身上还受了伤。”
“胡闹!醉仙居是什么地方,你作为靖王,怎可随意去那种地方?”皇上一拍桌上的奏章,茶水险些翻出了杯。
景如烟拉着林沐辰一同跪下:“启禀父皇,靖王确实是追靖王妃才出关的,儿臣和儿臣父亲可以作证,靖王妃被寻回来了,只是目前仍然下落不明。”皇帝眯着那双眼睛仔细打量起他们两人来,心想倒是夫唱妇随,也就罢了。
皇上大手一挥,“这次弄丢了皇室颜面,朕就罚你们禁足三个月,若有下次,绝不轻饶!”看着皇帝远去的身影,林沐辰鲜少对景如烟态度的好,“谢谢你为我开脱。”
景如烟只是苦涩一笑,靖王受伤,疼在她的心,要是因此责罚,她心想,不如让她替他去。可是靖王啊,哪怕是块石头都捂热了,那个陈嫣然到底哪一点把您迷成这样的呢?我知道我只是父亲送到靖王府中拉拢靖王的一颗棋子,可是一颗棋子爱上了下棋时对弈之人,等待她的,又将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