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天当诛》万物笙歌

2、重生

　　星心壶睁开眼，入目的是木质床梁。
　　“你醒了！”有人惊呼出声。
　　星心壶转头，看都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鹿雪宁。她皱了皱眉头，心道她不是死了好久了吗？
　　“喝一点吧。”鹿雪宁扶星心壶坐起来，顺便倒了一杯水给她，后者接过喝了一口，道：“雪宁，现在什么年了？”
　　鹿雪宁道：“天安十四年秋了。”
　　星心壶不动声色环顾四周，点点头：“你去忙，我没事了。”
　　鹿雪宁闻言出去了。
　　星心壶靠着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接受了自己重生了的事实。
　　这里是莫府。天安十四年秋，星心壶已经和莫换辰成亲了。
　　她脑子有些乱……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为什么不重生的早一些让她救下父皇母后？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的吗？自己又是哪一步棋呢？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星心壶自认为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大善人，重点在于——既然有仇，就必须报了才好。
　　星心壶随着零碎的记忆走向魔府的仓库，那里有她的东西。
　　前世，天庭出了反贼，皇后江氏不得不将两个女儿从下凡间。
　　而莫换辰刚好遇见了两个刚坠入凡间的公主，给了她们些吃食。
　　于是星心壶就带着自己上在襁褓中的妹妹跟着这位好心的大哥哥回了家，却不知是入了龙潭虎穴。
　　可好景不长，星冰玉十岁时失踪了，星心壶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莫换辰承诺会帮她找回妹妹，星心壶很是感激，所以在莫换辰提出成亲时同意了。
　　十八岁，星心壶和莫换辰成亲了。谁知前者理所当然的帮助后者，后者却百般利用她。
　　星心壶拼尽全力把莫换辰推到天帝的位子，却也没有放弃找妹妹的事。在这期间，星心壶发现了莫换辰的秘密。
　　后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温润如玉，而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往久的说，星冰玉的失踪与他有关；往近的说，近年凡间的灾害也有他的手笔。
　　星心壶怀着一丝期盼找莫焕辰对峙，却赌错了数，被莫换辰关了起来，致使临死前的那一幕。
　　星心壶到了仓库，打开门往里走。迎面而来的灰尘让她打了几个喷嚏。
　　走到尽头，有一把玄铁铸成的扇子，正是前世杀死她的心扇。
　　拿回自己的法器，星心壶感觉灵力在周身游走，舒适极了。
　　于是乎，星心壶用灵力支撑心扇腾空，抬手挖下自己的一只眼睛，血液从眼眶流出，她却浑然不理会，只单手结印念咒：“吾之目，祭以汝，望天神，静听令！”
　　话音落下，那颗眼睛化作淡蓝色的光融入心扇，以星心壶为中心炸开醇厚的灵力波动，引来了家仆。
　　此时星心壶已将心扇握在手中，眼眶流出的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额间的蓝色符纹相当醒目。
　　“啊啊！少夫人疯了啊！！！”
　　家仆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尖叫想逃，却被星心壶一记飞扇抹了脖子。
　　她向外走着，血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没见一个人她就杀一个。莫家上下，但凡在家中，她都一一抹了脖子。
　　顷刻之间，莫家血流成河。
　　祠堂前，莫换辰擦了擦木牌，问身边的小厮：“少夫人呢？醒了没有？”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一记剑气起来，莫换辰猛地弹开，十几个整齐排放的木牌倒的倒断的断。
　　“我的好夫君，是在找我吗？”
　　他回头刚要发作，星心壶剑尖直指他喉间，莫换辰瞬间禁了声，面上一如往常，两只夹住剑尖往旁边移去，问道：“阿壶这是怎么了？是谁打的你。夫君给你报仇去。。
　　只见星心壶一边眼皮没了眼球的支撑而垂下，鲜血从那个空洞中涌出，顺着脸颊流下，另一只眼充满血丝。衣服被自己以及别人的血浸染得不见原来的颜色，犹如此刻的她，不复往常温柔可亲、落落大方的样子。
　　星心壶剑身一转，划破莫换辰的手指。莫换辰手指被破松开，血液流入掌心。剑尖重新直指他喉间，嘴角僵硬地勾起一个讥讽的笑：“我可要谢谢夫君了。我问你，”剑尖更近一步，刺破莫换辰的皮肤“你与我成亲，是因为一直知道我的身份，是也不是？”
　　“不是！”莫换辰有些慌乱“我是真心心悦你的！”
　　“呵，”星心壶冷笑一声，道：“那五年前我妹妹在莫府失踪，你也参与了对不对！？”
　　莫换辰面色一凝：“谁同你说的？”
　　“哈，那就是不错了呢，我的好夫君。”
　　“是，但我……”
　　“砰砰”声隔绝了他后面的话，莫换辰看到自己的脑袋和身体被砍断，血液汹涌的喷发着，地上和星心壶的身上，随即身体的倒在地上。
　　那些解释是真是假，死了就不用想了。星心壶心里这么想着，转身走了出去，到了莫府外面站定了一会儿，一扇子劈了莫府的牌匾，手中火苗窜起，随即火苗向莫府飞去，瞬间大火漫天。
　　献祭的后遗症接踵而至使得星心壶只好这般慢慢走着，星心壶仰头躺到了地上，浑身如同抽筋剥骨般的疼。
　　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在清洗她身上的血迹，清洗她的罪孽。
　　她闭上眼，心想就这样死去也不错……只是她不甘心，妹妹还尸骨未寒，父母之仇尚未得报……
　　…………
　　星心壶做了个梦，是很小的时候。
　　那天她的妹妹刚刚出生的几天，她悄咪咪的尾随侍女进了房间，看看左右两边没有人，嘴角是压不下的笑意，来到妹妹的摇篮前。
　　襁褓中的婴儿安安静静的睡着，星心壶趴在摇篮边缘，大大的眼睛盯着可爱的妹妹，想和她说话又怕吵醒她。
　　“好可爱啊！”
　　突然听到声音，星心壶猛地抬头，两头相撞的“砰”和两人惨叫的“啊”同时响起。
　　星心壶揉着脑袋，稚嫩的声音响起：“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妹妹的房间里？”
　　对面的小男孩到：“我叫江夜吴，听父亲说有个可爱的表妹出生了，就想过来看看。哎哟我的头……”
　　“夜壶……你为们么要叫夜壶啊？”
　　“哇……”星心壶的问题并未得到解答，就听到了自家妹妹的哭声，连忙笨拙的抱起妹妹，学着平时侍女哄婴儿的样子哄着她，慢慢的颠着怀中的宝宝，有小小的手掌拍着妹妹被襁褓包裹的背。
　　“她为什么要哭啊……怎么办怎么办……”江夜吴有些不知所措。
　　“应该是吵到她了……乖啊乖啊，妹妹乖……”星心壶一边回答一边哄。
　　江夜吴想去叫人，就听到“嘎嘎”的笑声。“笑了笑了！我妹妹好可爱～么么么～”星心壶忍不住亲了亲妹妹胖胖的脸颊。
　　江夜吴一下就忘记了叫人，也伸手掐了掐小娃娃的脸。却只掐了一下就被星心壶抱开“这是我妹妹，不给你捏。”
　　江夜吴有些不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