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进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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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半，李玉明等人吃完饭办好了入职，齐齐来到了勒川的办公室。
这会儿勒川便有些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了，还好他昨天一回来就让人搬了新的沙发桌椅进来，不至于让人站着等他。
抬腕看了眼时间，勒川起身道：“你们先坐着，把人事刚给你们的规章制度再看一遍，主要是薪资结构、福利制度和请假流程那些。”
“还有。”勒川蹲了一下，再开口时表情中带着审视，着重道：“异管局的性质和其他企事业单位不一样，重点把写在最前边的当逃兵的后果多看几遍，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自己当逃兵就算了，还连累一队的人。”
眼神将站在自己面前，表情神态不一的几人扫了一圈，勒川厉声道：“听清楚没有？”
这一嗓子直接让钱晓梦回军训，他一个激灵，昂起下巴大声道：“听清楚了！”
声如洪钟，如雷贯耳。
刚才抓紧时间睡觉的陆燃也一个激灵：“什么动静，地球炸了？！”
其余几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看着钱晓。
勒川嘴角抽搐，点点头，“听清楚了就看吧。”
案卷已经提前送到了会议室，勒川收拾起桌上的笔记，捞起陆燃就要往外走。
临到门口，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转头对着李玉明几人说道：“你们也提前交流了解一下。还有，钱晓你刚大一，没有工作经验，有什么东西不懂的就及时问。”
他在几人之间看了看，“赵青，他有什么规章制度上不理解的，你就带一下，其他的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赵青点头应下，“好。”
勒川确定自己没有遗漏的，这才放心离开。
他一走，办公室里沉寂了一会儿就热闹了起来，钱晓坐在沙发上看手里的入职资料，看了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起来溜达了一圈，探头探脑地把办公室打量了个遍，就连窗帘杆角落的蜘蛛网都没逃过他的法眼。
其他地方都很符合他刻板印象中的领导办公室，唯独一个东西和这个房间有些格格不入。
钱晓没敢靠近办公桌，离桌子三步远抻着脖子去看，“哇塞，这个鸟别墅是老大自己搭的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那枚特别漂亮的蛋，以及勒川对那枚蛋走到哪揣到哪的态度，他啧啧称奇，“这么早就开始亲自准备鸟别墅，没想到老大看起来凶……”
“实际也凶。”赵青面无表情把他拎回沙发上，“不想见识他到底多凶就赶紧看你的。”
李玉明笑了笑，“最起码把勒组长重点强调的那几个部分看一下，毕竟关乎到你的到手薪资、亲属福利和发展前景。”
梁森接话道：“尤其是逃兵那一节，你小子好好看。面试的时候你在那哇哇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你身上划了道口子。”
他粗声粗气地表示了自己的鄙视，看着钱晓面红耳赤抓耳挠腮的样子，才勉为其难道：“最近的两次任务，你要是怕就躲我后边别看，两次之后还练不出你的胆子那我就不管了。”
钱晓面带感激地连连点头，谢过这三位大哥后，他才想起还有个人一直没说话。
他好奇地扭头去看，这才发现罗子文坐在沙发边，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嘴上还念念有词。
钱晓呆滞地张开嘴，“罗哥，你干啥呢？”
罗子文闭上眼，快速在脑海中将刚刚看到的东西过了一遍，确定自己记住了，才睁开眼，推了推眼镜，道：“我把上边的东西记下来了，建议你们也仔细看一遍，一是方便之后及时享有权益或者进行维权，比如上边写了，贡献点可兑换的东西部分是每月限购，当月错过的话购买次数不会继承到次月。二是异管局在考勤休假方面跟普通的企事业单位差别很大，不留神容易出问题。”
钱晓呆滞，钱晓震惊，钱晓和赵青三人连忙照做。
我去，这是真重要啊，刚才他们几个还真没留意到！这到时候要是少薅了一个月羊毛他们上哪哭去！
……
和勒川办公室里轻松打诨的气氛截然不同，7号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是严肃。
长桌上铺满了翻开的材料和各自写的笔记，大屏幕上是治安局实地走访后检测到的污染数据对比图。
黄山端坐在前方主持会议，他敲了敲桌子，“时间不等人，大家有什么发现有什么猜想现在就提出来，尽快出一个行动方案。”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三点，四点之前先敲定一个方向，今天晚上十点之前能推进多少算多少。”
这是要加班的意思了，但人命关天，在场的也都是之前为了抓嫌疑人能通宵几天的存在，对此并无异议。
“我先说吧。”勒川把手里刚打印好的资料推到桌子中间，示意众人自己去拿。
“前天的半山壹号别墅行动中，别墅区有超过一半的房屋进行了防污染防辐射改造，这也是局里长期没有检测到别墅区密集污染信号的主要原因，而承接了这个业务的公司，就是平安环境工程。”
“你们都看过材料，知道这起连环失踪案的失踪者都曾在这个公司任职。同时，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公司在之前属于中大型公司，在职人数超800人，这个公司有很多条生产线，但这些失踪者均在负责隔离材料的事业部工作，我想这不是巧合。”
三组的人对半山壹号别墅区的事了解并不深入，此前不知道竟然这里也出现过平安环境工程，只是根据失踪者的信息进行推测。
现在勒川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众人的脸色也愈发凝重起来。
他们都经手过无数案子了，深知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多了那就必定有鬼。
底下的人简单思虑片刻，便又有人发言。
“勒组长的信息很关键，我之前还在往几名失踪者可能某次聚餐时被异种盯上的方向去想，现在看来，原因应该不在失踪者本人，而在这个公司的性质上？”
“公司的范围还是大了，我觉得可以直接缩小范围到隔离材料这个事业部上。”
“跟半山壹号别墅区有关的话，要找来那里的业主询问情况吗？”
“那业主能知道个啥，别墅装修的时候一个个都在外边度假呢……不过先记上吧，后续没线索了再找。”
“啧，这公司也是牛逼，隔离材料都能隔外星污染了，之前大摸底怎么没把这公司生产线调整一下直接收编。”
“……隔污染，隔异种？”
没由来的，会议室突然安静了一瞬，其中一个人喃喃自语的声音便格外清晰。
黄山眉头一皱，“黄觉，你说什么？”
他一开口，众人也开始反应刚才黄觉的话，勒川心里一突，升起一种糟糕的预感。
他顺着黄山的目光看去，黄觉坐在右侧靠门的位置，是个古铜色皮肤的小寸头，看起来比钱晓大不了多少。
被齐刷刷盯着，黄觉也不见慌乱，自己思索着要组织语言，但想着想着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离谱。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组长你就当我瞎说，我只是想，用最简单的对应来看，之前别墅出现了隔离材料这个元素，又出现了以此来躲避探查的异种。那现在对照一下，失踪案也出现了隔离材料这个元素，会不会也有藏起来的异种？”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连连摇头，“算了算了，应该是昨晚熬夜了脑子不清醒，这逻辑链压根不成立，你们就当我放了个屁。”
黄觉自己想跳过这个话题，坐在他旁边的队友也笑话了他两声，就要说自己的想法给黄觉这小子转移视线。
未曾想，他刚扭过头，就看到了黄山和勒川脸上一个赛一个的凝重神情。
王虎愣住了。
不、不会吧……
勒川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材料，声音低沉，道：“你猜的……很有道理。”
“什么？”
黄山呼出一口气，接过话道：“陈局昨天开会的时候，刚跟我们打过预防针，说现在的异种可能产生了某种进化。”
他语气有些滞涩，“比如，智力方面可能会有提升，半山壹号别墅区那个C级异种，大概率就是主动躲藏起来的。所以，现在也不排除有异种同样生出智慧，因为想主动躲藏而带走了有相关从业经验的人……”
众人的表情变得难看了起来，虽然这个想法是他提出来的，但黄觉此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不能吧……就算真的有智慧，那它们不应该像那个C级异种一样，挑现成的地方才藏吗，它们怎么知道谁是相关人员的？”
“……”
真是越问越糟糕。
勒川叹了口气，开始联系人，“我让人去查当初半山壹号施工的时候这批失踪人员有没有参与。”
等待消息的时候，会议室气氛很是沉闷，明明开着窗，空气却仿佛凝固住了一般，憋得人有些缺氧。
“滴——”
黄觉感觉自己热得都有点心跳加速了，左看右看找到遥控，打开了空调。
凉风刚送出来，勒川让人去查的消息也很快发了过来。
他看着邮件内容，沉默半晌，最后还是陆燃在口袋里拱他才让他回过神。
“查到了，失踪者里七个是施工队的工人，当时都参与了别墅区的装修项目。两个是推销员，每间别墅都走访过。一个当初没参与项目，但跟其中一名工人关系好，对方加班的时候他过去看过。”
黄觉恨不得自己晕过去，艰难道：“这，这……”
勒川沉声道：“如果我们的推断没错，现在不仅有异种产生了智慧，有了自己的思考，它们之间还有着我们不知道的联系，可以共享信息。”
事情还是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