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既定剧情》秦淮山

5、懒得取了

　　九月绵绵数日的细雨终于止住，湿漉漉的地面偶尔驰过几辆汽车。
　　我来到一间茶馆，走向最里面的包厢。包厢外嵌着一扇棕色木门，门上还镌刻着白描小人。
　　我推开木门，看见包厢里已然落座了一位客人。

　　“抱歉，我来晚了。”
　　闻言，那人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盯着我，说：“没事，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一盏沏好的茶。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叶闲？”

　　他勾起唇角，笑着说：“萧总最近不是收购了我所在的娱乐公司吗……你应该也有剧本吧。”
　　“我应该说是，还是不是呢？”我也笑着回道。

　　面对我模棱两可的回答，他也不恼，继续向下说：“不如这样，我们来谈个合作。”
　　“我知道你对我很感兴趣，而你我都清楚这本小说的结局……你应该很讨厌秦诵吧。”

　　我没否认，但心底似乎被什么东西抓挠了一下，带着细微的刺痛。
　　我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后轻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如今秦诵视我为手足，我掌握了他的很多行踪，而你手里又有我需要的资源……所以……萧总意下如何？”
　　他喝了口茶，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指尖轻轻敲着杯沿，我缓声道：“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我怎样才能确保你不会背叛我？”
　　“你难道在乎这个吗？”

　　我仔细思索几秒，随后起身，道“那么，合作愉快？”
　　叶闲抬起头，说“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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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四周似乎还渗着雨水，但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嘈杂的声响充斥了整座城市。
　　我原本是直接打算回郊区的，但无意中瞥见一家新开的咖啡店，便过去顺手买了一杯。
　　股股暖意越过杯壁与我指尖相扣，让这九月暖和些许。我停顿几秒，转身向远处的巷子快步走去。

　　巷口旁堆了许多垃圾，一只瘦小的黑猫见有人过来，便瞪起幽绿的眼睛，嘴里不住地发出“嘶嘶”声。它见来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靠越近，便猛地跳开，撒腿就跑。

　　一只易拉罐骨碌碌地转到我脚边，碰到皮靴后停下。我提着咖啡，快速闪进巷子，侧身隐入贩卖机边被割裂的阴影中。

　　另一阵匆忙的脚步响起，巷口微弱的光照被人影挡住，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人呢？上哪去了？让我来监视这个恶魔，他还真是想的出来！”

　　脚步声越靠越近，在来人即将踏入阴影时，我猛地冲出去，将他掀翻在地。
　　皮靴登在来人的一边肩膀上，我弯下腰，挑起他的下巴，将滚烫的咖啡浇在他头顶。

　　看着他惊恐的面庞，我勾唇问道：“是谁派你来的？秦诵？”
　　他的眼里闪过一瞬迷茫，但眨眼就被恐惧淹没。
　　我的笑意更甚：“是萧济吧，毕竟只有他才会干出这么蠢的事。”
　　“我……我不知道！”

　　我哼着调子，将咖啡纸杯凑到他面前，随后抓住他略湿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来，吃下去。”我掰开他的嘴，将纸杯硬塞进他嘴里，说：“吃了它，我就不追究你了。”

　　那人迷茫地看着我，含混地说：“神莫？”
　　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重复道：“我叫你吃掉杯子，蠢货。”

　　这时，我察觉到手机的提示音。我直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发信人是匿名状态：
　　明晚七点，彭德里家族在季月酒店有个晚宴，届时秦诵会出席。

　　手机屏幕泛着莹白的光，我垂下眼，若有所思。
　　看来秦诵是打算提前拉拢彭德里家族。

　　裤脚似乎正被什么拉扯着。我垂首，看见那人一脸谄媚样地看着我。
　　“……我已经把杯子吃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差点忘了你了。”我抬起脚，黑色皮靴便掠过那人的肩、手臂，最终，踩在他的脚上。

　　“什……啊！！”
　　我缓慢地加重脚上的力道，随后偏了偏头，戏谑地说：“劳烦先生闭一下嘴。”

　　闻言，那人用另一只手拼命捂着嘴，眼里闪着泪花。

　　直到手背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我才移开脚，说：“告诉萧济，他迟早有一天会败在自己的愚蠢上。”
　　那人忙不迭点头，连滚带爬地飞奔出了巷子。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纸，将刚才手指沾到的那人发丝上的咖啡擦净，随后转身出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