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神尊总失忆》一瓣心湘

53、道歉 风缘看

　　风缘看了一眼徐长真，徐长真会意，将昨晚如何遇到慕小姐的事说了一遍，之后补充道：“我在西郊循着踪迹一路追到了竹林深处，之后不敌，幸好湜雨小兄弟与前辈及时出手，这才脱离险境”
　　“掳走慕小姐的是什么？”温若浮果然还是敏锐许多，直接问道
　　徐长真一时不知该不该说出实情，看他没答话，温若浮又道：“道长不必为难，我已猜到几分，尽管说便是”
　　“哦？你猜的是什么？”风缘感兴趣道
　　温若浮面上露出忧虑之色，“这些日子总计失踪了152人，且都是年轻女子，除了找回35具被剜了心的遗骸，其余皆下落不明，我的人追查多日，连影子都没摸到，失踪的人失踪前毫无预兆，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原本以为是我们手段不足，直到你们出现，不得不让我怀疑是否还有另外一些东西存在”
　　“嗯，温大人睿智”徐长真点了点头，道：“鹤青山的确是察觉到了此间变化，所以才派了我下山查探，没想到昨日刚来便撞上了”
　　“所以，是什么？”温若浮问
　　“魔”风缘答
　　湜雨奇怪风缘竟然真给说了，悄声喊了风缘一声，“老道士，你怎么回事，这下全说了”
　　“有鹤青山的道士在，说与不说都不重要了”风缘道，以温若浮的能力迟早会知道，不如直说了，以免他不知深浅真与噬心魔对上。
　　“魔……那那些失踪的人岂不是……”温若浮心痛的同时陷入更深的担忧之中，他对魔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若不能解决，只怕不光是152人，还有这么多的百姓该怎么办
　　“别担心，有我在”风缘稳声道
　　或许是风缘仙风道骨的模样起了作用，温若浮倒真放心了几分
　　“还有我们呢，徐长真可是鹤青山掌门座下大弟子，有的是手段，是吧？”湜雨不满风缘打包票没带上他，还贴心地加上了徐长真，徐长真没有湜雨这般跳脱的性子，只谦逊道了句：“自当尽力而为”
　　风缘笑了笑，问温若浮：“你们查了这么久，除了失踪的都是少女，可还有什么共同之处？”
　　“只有一点”温若浮看了徐长真一眼，才接着道：“这些失踪的女子都是去月老庙烧香祈福消失的”
　　“可是东边的月老庙？我昨日就是在那附近发现那魔头对慕小姐下的手，可转眼便不见了踪影”徐长真又回忆了一遍昨日的遭遇，道：“之后我找了许久才在西郊发现端倪”
　　“正是，这个月老庙已有数百年历史，香火鼎盛，我们仔细盘查过好几遍，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所以才没有查封”温若浮显然是确认过好几遍
　　“嗯……这个月老庙有些可疑”风缘摸着胡子，若有所思道
　　“现在想来的确古怪，那月老庙与竹林相隔甚远，却好像有些什么联系似的，竟能凭空将人掳去甚远”徐长真道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湜雨提议
　　风缘正有此意，但他却不急着走，而是对着温若浮道：“温大人，你既已知晓此事非人力所为，便安心交付给我们，风某定给你个交代。”
　　温若浮深知这是不可随意逞能的，只好点了点头，道：“便劳烦诸位了”
　　出了县衙，风缘倒是思考起了另一件事，看着走在他身旁的这两人，出声道：“你们不如就此离去吧？”
　　“老道士，你什么意思？”湜雨一听这话便有些炸了，而徐长真也有些疑惑，一脸不解地看向风缘。
　　“昨晚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噬心魔可不是开玩笑的，接下来交给我便好，你们不必冒险”风缘解释道
　　“我才不走，这一趟出来本来就是奔着降妖伏魔来的，现下真遇上了哪有转身就走的道理”湜雨十分坚持要留下
　　徐长真自然也是这个想法，可风缘却道：“徐道长不必多言，你昨夜已然伤的不轻，需尽快回山调养治疗才好”
　　“没错，徐长真你还是别去了”湜雨点点头道
　　徐长真自然明白风缘跟湜雨也是为了他好，但他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妖魔在前，非身死不能退的教导，如何能就此离去。
　　“活着才能做更多事”风缘看出徐长真心中所想，又补充道：“还是你不相信我们？”
　　徐长真赶忙摆手称不，“二位本事尚在我之上，何来不信任之说”
　　“嗯，那就好，徐道长这就回山吧”风缘拿着扇子轻敲了两下手心道
　　看风缘坚持，徐长真不再多说，道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去，而风缘在徐长真走出几步后，右手对其捏了个诀，本意是想将徐长真身上沾染的魔气引到自己身上，却在收手之际，徐长真突然回过身来。
　　风缘感觉不太对劲，徐长真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向前走了两步在风缘面前不远处停下，说了声：“对不起”
　　风缘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杜子仁，不是那个转世的徐长真。
　　说起来那一切的起因还是杜子仁，若不是他的执念也不会生出后来的许多事，风缘说不出原谅的话，却也不会责怪杜子仁。
　　谁都有自己所认为的能超越一切的重要的事物，选择了什么舍弃什么都是他的自由，虽然风缘最终因此而伤，但说到底，杜子仁只是诱因而已。
　　“那日辛暝离开之后，我便在自己的魂识埋下了这道缚心诀，只有遇到你才会解开”杜子仁似乎还有些话要说，一旁的湜雨虽不明就里，但却不敢轻易打扰，而风缘则安静等着杜子仁说完。
　　“当年将你卷入实属巧合，你本不该受那样的苦，是我一己私欲害了你们，尽管现在才来说这些为时已晚，欠你的也已经还不上了，但这一声对不起却不能不说”
　　风缘轻叹了口气，道：“你能醒悟就好”
　　杜子仁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醒悟与否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接着杜子仁转头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风缘知道那是慕宅的所在，果然杜子仁问道：“是她吗？”
　　风缘没有回答，杜子仁又道：“她的魂魄经过强行拆合，已经严重受损了……”
　　“你要做什么？”风缘看着杜子仁有些担心
　　杜子仁收回目光，“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了，我对她亏欠太多，甘愿堕入轮回也是为了能还上一点”
　　还？怎么还？风缘思考着杜子仁话里的意思，突然想到了一种补魂之法，他也是很多年前偶然听玉清提起的。
　　当时玉清还评价道，这种救人一千自损一万的法子，傻子才会用。
　　那法子名为补魂实为献魂，顾名思义就是以自己的魂去补别人的魂，首先要在自己的魂魄里烙下无数层枷锁，每层枷锁上都有献魂之术，然后便要在轮回中往复交织，每与被补魂之人相遇一次便会松去一层枷锁，以此实现补魂的目的。
　　只不过这法子已被冥界列为禁术，一是沾染太深，不合因果，二是太过痛苦，要在自己的魂魄里烙上一层层的枷锁，寻常根本无法做到，且就算最后补魂成功，自己基本上也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莫非杜子仁是用了这个方法？没等风缘发问，杜子仁便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证实了这个猜想，“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老泰山宽仁同意了”
　　风缘又是一叹，曾经的南方鬼帝，冥界鬼医竟沦落至此，可杜子仁却说：“这样也好”
　　是啊，也许这样的永世纠葛对杜子仁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风缘不再多说什么。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似乎遇到了问题，可还有什么要问我？”杜子仁提醒道
　　风缘想起一直萦绕在他心中的疑问，问道：“那个……方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杜子仁明白风缘问的是什么，回道：“世间万物存在皆有其规律，我是根据一本古籍整理推测得出的一种可能性，魔界进行了数次求证，最终才决定使用。”
　　原来是这样，风缘又问：“那之后是怎么进行炼化的？”
　　“这个我并不清楚，只是当年听幽雪提起过要……建造……血池……”看来杜子仁所留的这缕缚心之术时间到了，他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徐长真便恢复了意识。
　　徐长真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转了回来，只能再次道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