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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给我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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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很快就要回来了,季安每天浑浑噩噩的看着时钟的秒针一格格的走过,很慢,又很快。
一天又过去了。
晚上一结束,季安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冷漠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他要回来了,你该走了。”
程闻披着刚拿起的睡袍,双腿还跨在他身上,闻言不可置信地歪头,“你说什么?”
眼睛被光刺的有着疼,“你该走了。”
程闻眯着眼睛又压下来,掐着他的下颌强硬的对视,“都这样了,你还打算跟他在一起?”
“嗯。”季安应道,“他跟你不一样。”
“不一样?”程闻气极反笑,“你还真是对男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伸手拿着床边的手机,又直起身来,随手点了几下屏幕,往季安的方向一送。
季安不想与他多言,什么东西都与他无关,他只想要霍延。就这样麻木地期待着明天的太阳重新升起,把这几天的腐烂记忆重新埋进土里。
直到手机里的声响传来他的声音,他猛的回神,如惊雷炸在头顶。
屏幕里是他和——程闻媾和的视频,他的叫声在男人低沉的喘息里显得更突出。
“你——!”季安伸手去抢手机,却被男人躲过。
“现在你还觉得他能跟你重修旧好吗?”程闻又伸手把手机递到他的掌心,“如果不想他看到,就跟他分手,我们去复婚。”
季安拿着手机疯狂地删相册里面的照片和视频,有些是偷拍的,有些是他睡着或者不清醒时拍的。
程闻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他不知道,突然——季安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墙壁,从床上连滚带爬的下来,将桌子掀翻,东西碎了一地,他用手指扒着墙面,一寸寸的抠——是哪?到底是哪?!
摄像头到底在哪?!
墙上多了些红色的刮痕,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季安颓然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正的洒在他的脸上,白的没有一丝血气,了无生机。
手机开始不断的响,不断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疯了一般将手机扔了出去,低下头用手臂圈住自己。
太阳升起来了,但他的天再也不会亮了。
——
程闻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长袖长裤的睡衣已经穿戴整齐,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他静静地等着对方开口。
“你先走吧。”季安轻轻地说,“一会他来了我跟他分手,你就不要在这了。”
程闻站起身,把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目的达到了,这种要求他愿意成人之美,“好。另外,之前跟你说的,这都是证据,你可以慢慢看。”
程闻走后,季安直接转身将次卧的行李箱拿出来,一件件衣服往里面装,一双双鞋打包好,然后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十点十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传来,很轻,似乎是怕打扰了里面的人。
霍延轻轻地转身关上房门,脱下外套,拿出拖鞋换上。
刚走出玄关,就被沙发上坐着不动的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马快走两步过去坐在他旁边,然后伸手去揽他的肩膀。
季安一躲,霍延一愣。
季安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许久莞尔一笑。“你出差了很久。”
“嗯,感觉分开了很久,下次我带你一起去!”霍延握住季安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腿上,“宝宝,我好想你。”
季安嘴唇动了动,下一秒眼神避开。
“怎么了?”霍延身子往前倾,季安却突然抽出手,向后退站起来。
“程闻说那晚是你给他打的电话,是你吗?”
霍延感觉到氛围不对,站起来往季安身边靠,他前进一步季安后退一步,他皱着眉头停下,略一思考应下来,“是。”
“为什么?”季安眼睛泛红。
“我——”霍延斟酌着措辞,“那个时候,我没有征得你的性同意。”
“呵!”季安眼泪开始往下流,“所以你就帮程闻征得了我的同意?”
“我不是——他是你——”
“是我什么?”
“是你前夫...”霍延咬着牙说,“你们以前——”
“发生过一次,两次,三次——”季安的眼泪一串串的汇起往下流,“那以后的每次都是默认同意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延从桌子上拿起抽纸,“先别哭了,我给你擦擦眼泪。”
“你别过来!”季安又往后退,用衣服袖子随便擦了擦脸。
“我当时一次都没有过,从亲密的角度来说,我对你而言是完全陌生的,相较于我,我以为程闻会让你更好接受,我——”
“别说了!”季安打断他。
“我这段时间又想了想,我没有跟你说过,你出差前程闻就一直来找我复合了。”
霍延第六感突然觉得不妙,脸色变得严肃,嘴唇紧抿听季安说话。
“我觉得,我跟程闻——更合适,我们已经打算要复婚了——”
“季安!”霍延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宝宝,是我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吗?你告诉我我改——是不是——是不是——”
他突然想到刚进门的时候季安说他出门太久了,“是不是我出差太久了,我以后再也不去那么久了,我带着你,或者你不想我就不去出差了,别说下去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我们分手吧。”季安冷静地说完,他想看看霍延的表情,但眼前都是泪水,世界一片模糊,他什么也看不到。
“行李在次卧,我都给你收好了,你要是想带走就带走,不要的话就扔到楼下垃圾桶——”
“季安!”霍延猛地抱住他,“求求你,别这样,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我改好不好,我——”
“我不信你。”季安尽量稳住抽噎的声线,“霍延,我嫌你脏,桌子上的牛皮袋,是程闻给我的材料,清乐山庄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比我更清楚。”
“那些龌龊的、变态的勾当,你也打算放在我身上吗?”
霍延放开手,转头去看桌子上的文件袋,双手脱力垂在身侧,“我是有一点时间玩过,但——我早就不玩了,一点意思也没有,你信我好不好,我真的爱你,我们好好在一起,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去领证,我可以给你转股权好不好?宝宝——”
“我说了,我不信你,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霍延的声音戛然而止。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