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起绮间》七七十今

2、第 2 章 就着

　　就着月色，方绮拍了拍身旁的红毛老虎:“我到啦，你也早些回去。”
　　老虎低吼一声，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另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怎的这般晚才回来？”古树感受着空气中气息的波动，语气淡淡。
　　“今天碰见几个惹人清净的，好戏也没给我看一场，无趣的很，”她踮起脚尖跃上了紫藤树的枝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这些天都没找赤羽玩，便又去寻他一同耍了会儿，不成想就到了半夜。”
　　小姑娘身上确实染了些浑浊之气，不过……他眸色微动，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古树，有件怪事。”方绮望着星辰，可她不懂得星象，只觉与平常无二，“今日我神力忽感提升，可不过一会儿又回到了往日的水平，你也知这里的灵气对我无用……”
　　她偏过头，看着古树若有所思，千年来她游历人间各国，见了许多兴衰，而自己的神力则与各个国家的气运有关。
　　而她现在所在的云山属晟国之地，这晟国本是几个国家中气运最为强大的，有一统天下之势，然而几百年前新帝登基后气运便逐渐弱了下来。
　　自己的神力不断削减着，她无法干预，也无心再感受人世，那气运之人又迟迟没有出现，于是便暴脾气的回到云山安了家。
　　“安家？谁家神仙在树上安家，你是老鹰变的神仙吗？”古树忽的出声，神色古怪看着她。
　　“你，随意窥探他人想法可不是个好习惯！”方绮坐起身，双手抱在胸前有些气恼，她就是懒了些怎的了？
　　“原来是懒的啊，你这神仙当的可是不称职。”
　　古树此时一袭紫衣站在树下，月光穿过密布的紫藤花倾洒在他脸上，方绮见他面色柔和，唇角微勾，一身出尘的韵味比自己还像个神仙。
　　“我又没见过其他神仙，怎的知晓神仙应当是如何的。”她移开目光，这人倒也是个生的俊美的，不过比起自己身为神仙，他也只是个树灵罢了。
　　生为神却注定存于下界，小姑娘也确实可怜，古树身形微动，转眼便在方绮身边坐下了:“今日这遭，你可有打算了？”
　　“你倒是懂我，莫不是又偷用了窥心术？”方绮微眯着眸子，似是说错一句话便会将他踹下去的样子。
　　他心中暗笑:“并无。”
　　她转过头，不知是否相信:“或许我真该出去看看了，这么多年过去，连赤羽那头蠢老虎都化了形，万恶的气运之人也该生了吧。”
　　“那我便在此等你回来了。”
　　“不出去看看吗，万年来守在此处不觉着无趣？”
　　古树笑道:“习惯了，我留下为你守家。”
　　“那好吧，若那气运之人未曾出现，我会早些回来。”她本就该过的舒坦日子，只怪那令人气愤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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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儿，听闻你日前遭了刺客，受了伤，可有大碍？”华丽的宫殿中，晟帝端坐在高堂之上，说着关心的话，眼中却并无波动，想来只是惯例的寒暄罢了。
　　“并无，只是伤了些神气，休养几日便好。”桑祁意嘴角擎着笑，那其中不乏他的手笔吧，自己十几年来镇守边关，虽手握兵权，却从未有过谋反的想法，更是屡次向晟帝表明了衷心，然而只因自己是先帝之子，便一直成了他的心头之患。
　　桑祁意明白先帝之死与任何人无关，天命罢了，那般穷奢极欲之人本就不可能活得长久，而自己与那人的父子之情，他嗤笑，父子便也只是将关系相系的称呼罢了，先帝在的时候，他可没过过像如今这般好的日子。

　　晟帝目光忽闪:“听闻你是躲进了云山才逃过此劫，那里真如传闻所说的那般满山珠宝？”
　　迫切的语气让人觉得这才是他让自己进宫的真正目的，桑祁意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是冷的:“那云山您不是早就遣人去过了。”
　　“哼！带回来些花草无甚用处，供孤观赏都不足，”他似是气愤，却又猛然转头，“不过这次不同呀，你不是进了那云山深处，连你都能进的去，那么……”
　　是了，这人不曾知晓自己修了道，还以为他是个只会蛮力的武将呢，想来此次刺杀之事晟帝也是不知的，毕竟他不会觉得刺杀自己需要用到修为如此高深之人。
　　桑祁意明白自己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珍宝或许是有吧，您或许可以遣人去看看，若是陛下无事，恕臣还有公务在身，便先退下了。”
　　晟帝心底已然做了打算，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多注意身体，下去吧。”
　　“是。”他双手抱拳，转身退了出去。
　　候在外面的人在桑祁意出来的瞬间便凑了上去:“将军，安城的异象越发控制不住了。”
　　桑祁意蹙眉，此事颇为棘手，离奇的很。
　　没有任何准备，两人即刻上了马。
　　一路上安静的异常，清风阵阵拂过，送来的却是略带着腐烂的气味，比前些天更加糟糕了。
　　“将军，咱们还需再加快些速度，必须在天黑之前抵达军营，不然恐遭不测。”一直跟在身后的召起此时有些焦急。
　　“嗯。”桑祁意淡淡的应道，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召起，面对敌军时都不曾见他这般，夜晚会有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