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终是黄粱一梦 ...
-
'再撑一会儿,等上了马车我就用忘川花给你解毒.'李莲花将你打横抱起, 疾步朝偏门走去.
'别白费……白费力气了, '你的口鼻开始渐渐渗出腥红的血渍, '角丽谯在藏忘川花的地方下了加快毒发的药,' 有气无力地咳了几声, '想来毒早已侵入心脉.'
'我大抵是没救了, 李莲花.'你费劲地喘息, 全靠一口气吊着, 转瞬又是一口鲜血从你嘴边涓涓淌出.
'李莲花, 拿着忘川花……把毒解了, '喉头的气血忽地翻涌着喷溅而出,五脏六腑钻心的疼痛再度袭来, 你气息奄奄地望向李莲花, '之前你替我找回了少师剑, 我当时还欠着你一个人情……现如今……我们两清了……'
'你想都不要想!'李莲花三步并作两步,'别想就这么轻易与我划清界限.'
笛飞声解决掉角丽谯后早已在马车旁等候.见不远处的李莲花正风风火火往这边赶, 连忙驾着马车赶了过来.
'这一次，就听我的吧……'你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你用尽全身上下最后一点气力, 欲抬手触碰眼前人的眉眼, 下一秒却卸力垂下了手臂.
'李相夷!'李莲花飞身上了马车, 看着怀中的你气息几近全无,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难过, 遂有几滴热泪滚落至你的眉间.
须臾, 李莲花唤来了笛飞声, 交代了几句.
'你确定要这么做?'笛飞声一脸惊诧地望着李莲花,'你无疑是在拿你自己冒险.'
'稍有差池, 这忘川花可再无任何功效, 不光他的心血白费, 你也必死无疑.'
'没时间考虑这些了, '李莲花拿出盒里的忘川花, '赌一把.'
李莲花将忘川花分为阴阳两株,随后用内力一掌将阴株震碎后喂你服下, 自己也如法炮制地服下阳株.
用以阴株先以毒攻毒, 待自己服下阳株起效后功力大增, 恢复至先前的七成内力, 此时你体内阴株的毒气早已悉数吞并碧茶之毒.
利用阴阳相生相克的原理, 正当自己体内阳株最是纯正之时, 发动扬州慢将你身上阴株的毒往自己身上引, 而后再让笛飞声施以悲风白杨, 以防自己一时把控不当使你误入险地.
这便是李莲花口中实实在在的赌一把.
所谓阴阳调和，方能生生不息，恰如四季轮回，无穷无尽.
阴中带柔, 阳中至刚, 唯有阴阳相衡, 方为上上之策.
……
一片混沌之间, 耳边传来依稀耳语.
'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为当梦是浮生事，为复浮生是梦中.'
终是黄粱一梦, 雾去云散, 春残梦断难止思.
一睁眼, 你竟又回到了四顾门中.
你下意识环顾四周, 才发觉自己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周围皆是葱绿的翠竹.
怎么会这样？我这是……又活过来了？
此时, 云彼丘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门主, 您让我沏的茶.'面上是毕恭毕敬地为你斟满一杯,眼神却时不时偷瞧着你的神色.
此情此景, 你顿时反应过来, 你是回到了中毒之前.
你面不改色地接过杯子,垂下眼帘盯着杯中的微微晃动的水面一言不发.
'怎么茶都凉了?'你佯装不知,随意挑了个错处打算探探他的口风.
'方才见门主在此处小憩,又不敢上前叨扰, 本想着再去沏一壶, 可又怕耽搁了.'
'难为你了.'你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眸中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 '也罢, 那便将就着润润嗓子.'
你作势举起茶杯, 欲一饮而尽, 余光却瞥见云彼丘纹丝不动地立于身旁.
'怎么？还盯着我作甚？'顿了顿, '还是说要看着我喝?'言语间带着调侃之意, 目光却冷了下来.
'属下只是想等您喝完, 好替您收拾.'云彼丘一脸心虚, 眼神飘忽不定.
'不必了. '你仰头将其一饮而尽,'忙你自己的事吧.'用袖子遮掩一二,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将茶水吐了个一干二净.
可惜了这身素白的衣衫, 你看着袖身上浸湿的淡色茶渍惋惜地撇了撇嘴.
'门主!属下查到了副门主尸身的下落!'
你放下茶杯, 作势冲到那人面前,'可是何处？'
'东海, 在笛飞声的船楼上.'
'准备一艘小船, 要快.'
望着那人离去的身影, 你转瞬变了脸色, 方才刻意作出的狠厉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嗤之以鼻的讽意.
夜色将至.
你背着手伫立于船中, 望着远处的船楼, 心中感慨万千.
也不知这一回, 是否有十足的把握将这既定的命数破而毁之.
不知不觉间, 船楼已至眼前.
你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而立于船尾,顷刻间涌出数位笛飞声的手下将你团团围住.
你没心思与其周旋, 索性速战速决.
剑拔出鞘的一瞬, 遂激起一阵惊涛骇浪, 你轻而易举地横扫一片, 逼得笛飞声不得不提前现身.
还是和上回一样, 笛飞声来势汹汹, 招招阴险毒辣, 对你步步紧逼.
两两相持间, 你看准时机赫然卸力连连后撤几步, 以退为进顺势一跃而上, 虚晃一剑直冲笛飞声命门.
笛飞声忙用佩刀抵之, 你却顺势旋身一闪绕至一侧而后一腿横扫过去, 快准狠地击中笛飞声的颈部, 令其措手不及.
笛飞声回过神来, 对着你的方向就是一掌, 你侧身躲过, 紧接着他的佩刀朝你劈头盖脸的斩了下来.
如出一辙的招式, 不过这一回, 你早已不是那个身中碧茶之毒的李相夷.
你气沉丹田, 周身的内力悉数渡至一处, 你悉力一顶扛住他的剑气, 毫不迟疑地挑转剑锋一扣一压, 将他的招数悉数破之.
笛飞声的佩刀再度袭来, 你索性提气盘腿坐定悬于半空以避之, 随即执剑居高临下地接下剩余几招.
须臾, 你反客为主,接连出击致使笛飞声招架不住, 随后声东击西, 顺势用内力推至少师将其脱手放出, 直击他的要害.
笛飞声由于惯性狠狠撞上不远处的桅杆.
你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 将剑从其胸口上拔下.
'为何不除我而后快？'笛飞声眉头紧锁地摁住伤处, 用佩刀撑着才堪堪倚靠着桅杆.
'我何时说要杀你了？'你将少师收入鞘中, '这一剑本就是你欠我的.'
你走上前去发动扬州慢助他调息内力.
'我今日赴约来东海与你决战, 只为一件事.'
你气定神闲地看着笛飞声,'如今胜负已定, 我所为何事, 你心里清楚的很.'眼底漫上势在必得的松惬.
'我要你金鸳盟从此不再与江湖中任一帮派为敌, 且不再行苟且之事.'顿了顿, '你若爽快应下, 往后你何时想要与我切磋, 我随时奉陪, 如何？'
'倒听起来有些意思.'笛飞声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嘴角,用手背将嘴角的血渍随意一拭, 而后郑重其事地立下承诺.
'我会肃清那些手脚不干净的手下, 往后金鸳盟与四顾门井水不犯河水.'
'一言为定.'
你回到四顾门后, 也迅速将害群之马悉数严惩.
至此, 四顾门秉念初心, 匡正江湖, 助一方太平.
而你李相夷,从今往后, 少年侠义, 自是傲视风霜, 仗剑策马平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终是黄粱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