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为复浮生是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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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伸手够了过来，'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见李莲花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你的袖口，你顿时反应过来，'你都知道了？'
'能猜出个几分吧.'李莲花掏出方帕，'我刚去了一趟，在后院墙旁的那颗树上发现的.'慢条斯理地帮你擦拭着袖口上的泥点.
'我恰巧瞥见了其中一人的眼睛，他脸上戴着面具，可我总觉得他的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你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人的脸，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你心中的念头产生了动摇.
'或许一品坟的消息, 便是那两人放出来的.'李莲花起身走向木架上的铜盆，搓洗着方帕.
'哦对了，'你扫了眼袖口，嘴快地补了一句，'当时他们还提到了忘川花.'
'忘川花？'李莲花的脸色有些凝重，蹙着眉拧干了手里的帕子，叠好后放于案上一角.
'我依稀记得，先前还在四顾门时，云彼丘貌似也在找这忘川花.'你偏头想了想，'他当时提了一嘴，说想拿来入药.'顿了顿，'还说这忘川花分为阴阳两株，只食阳草爆体而亡，只服阴草则毒性大发.'
'阴阳相衡，可谓是上上之策.'李莲花眼眸一动，心中顿时起了个念头.
'明日去了卫庄，找到观音垂泪，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必明日可有热闹看咯.'你作势往里挪了挪, 给李莲花腾了个地，拍了拍一旁的空位，'上来吧，还等什么呢？'
'还挺自觉.'李莲花也不推脱，背对着你和衣而卧.
你再次平躺着闭上眼，没过多久就涌现出困乏之意.
今晚的李莲花，话里行间言辞恳切，带了点坦诚相待的意味.
尽管他仍旧对你有所隐瞒，可你不知为何，对他比先前更为信任.
你相信他所做的一切，一定有他自己的苦衷.
一想到这，你的耳边不禁再次回荡起，上回梦魇时的那首诗.
'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为当梦是浮生事，为复浮生是梦中.'
究竟是该将这一切当作浮生事，还是为了这浮生事而身处梦中？
真真假假，在这里呆的久了，竟也开始分不清了.
你的思绪变得混混沌沌，不知不觉间进入了睡梦中.
听着你轻浅的吐息声，李莲花这才轻手轻脚地平躺了下来，挥袖间掌风一举熄灭了蜡烛.
'睡吧.'李莲花喃喃自语，'接下来的几天，怕是没闲心睡个好觉了.'将手枕着脑后，阖上眼小憩.
翌日.
出发前，无了再次端来两碗汤药，你二人喝下后便启程了.
'先说好，到了卫庄, 你我还是以兄弟相称.'李莲花正襟危坐，理了理膝上的袍衫并掸去浮尘土，'卫庄此次招兵买马，定会有许多武功高强之人，切忌轻举妄动.'
'知道了，'你双手交叉将少师剑抱于胸前, '都听你的.'
'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李莲花将放于一旁的玄色锦布递给你，'裹上吧，少师……还是太惹眼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你老老实实地依言照做.
你将剑背在身后，布条系于胸前，试了试松紧，而后向李莲花眨了眨眼，以作示意.
'挺好的.'李莲花起身用手撩起帷幔，'下车，剩下的一段路，我们走过去.'
你跟在李莲花的身后亦步亦趋.
说起来，你来这好些日子了，他的背影你还是头一回细细打量.
容貌虽由于碧茶之毒变了不少，可身形还是老样子，看似内敛温润，可骨子里的傲气是一点也没散.
这种感觉很耐人寻味.
明明是同一个人，只不过隔着几年的光景，竟好似换了一种活法.
可你还是在他身上找到了昔日的影子.
'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回过神来，'我在想，倘若我们二人，只是一对普通人家的弟兄，该有多好.'语气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
'算起来, '李莲花回过头来, 眼底满是促狭, '我应是大你7岁有余, 你叫我一声兄长, 自然也不为过.'
'倚老卖老.'
……
你们二人赶在天色渐晚前到达了卫庄.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李莲花果然擅长忽悠，嘴里没一句实话，左一言右一语地诓得卫庄庄主是晕头转向.
对外宣称你俩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一个善医一个善武，慕名而来只为多赚些银两讨生活.
卫庄庄主神采飞扬地将大伙聚齐一堂，美其名曰举杯共饮，说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李莲花不动声色地与你对视一瞬，你心里自然是门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为复浮生是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