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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恶如激涌的漩涡 鱼人岛 ...

  •   噗噜噗噜...啪嗒

      ‘我是翻车星,阳树的光消失了!鱼人岛现在一片漆黑’

      噗噜噗噜...啪嗒

      ‘我是鲨星,追踪世界政府痕迹不久,巨大的漩涡突然从根部深处出现、而且越来越大。也很快会波及到你们那边,无论你们战况如何,立刻撤退回鱼人岛!’

      霍迪一众现在根本不算问题,恩姆的美梦熬过了药效,他们现在衰老到去楼下买个早饭都得走三小时。

      甚平接完电话,我已经把恩姆扣押到他面前,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不对、我跟他没有一点亲!

      “啊哈哈~海侠,幸会幸会~”恩姆满脸白线,双手被我扣着。一只毛鸽子从他帽底钻出,帮他举帽行了礼。

      “呼——”甚平长嘘一口气极力调整心态,很快侃然正色道“老夫很在意鱼人岛的现状,尽快回去吧”

      因为彻底失去阳光,前路基本靠着骷髅女王号的探照灯照亮。

      我们很快与鲨星王子们汇合。

      轰然的黑暗,浩荡的灾难,我们只能靠感觉幻想卡律布迪斯(大漩涡)的面容。

      鱼人对海流的改变格外敏感,从许多颤栗不止的士兵可以看出,鱼人岛正面临空前绝后的浩劫。

      漩涡是无形之物,常理而言,无论是见闻色还是猎犬视野都无法看见。

      如患疟疾的窒息感撕扯着皮囊爬上脊髓,我在惊愕中回头。

      它活着

      蔚蓝色瞳孔和白眼球、四周是肉色的眼睑

      我记得盖亚说过艾斯他们进入跃迁通道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要不是它及时补救,恐怕回不来。

      「■■看见了我们」

      鱼人岛出入口,人群以恩姆为界限分成了两边。说是两边,黑桃只有艾斯与我两人出面交涉,其他人要么伤要么忙。另外白胡子海贼团也在这。

      果然,黑桃还是因恩姆落得跟鱼人岛反目成仇的地步。倒不能这么说,之前也都是貌和神离。

      之前我们双方对恩姆视而不见,是因为他尾巴藏得好,明面上没惹出什么大祸。

      现在可行,一露面就给咱整个大的。

      就连艾斯从凝重的气氛中读懂什么,对恩姆没有显露袒护之意。

      “在各位打成一片的时候叨扰了,能有人解释下都发生什么了吗?”

      马尔科、阿吉尔竟然一起赶到了现场,虽然到之后又立刻分成两阵营。

      “我们捕获了两名CP0...好像不重要”

      阿吉尔好像将什么重要的东西跟那些伤口一起略过了。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下打探。最后走上来拍住我的肩膀“回来就好”

      吉总就没别的想说?

      “格兰医生混进了伤员队列”

      豆大的汗是我无语的心,格兰奶奶还真是无论事态发展,都始终如一。

      “哎呀呀~可都到齐了?”恩姆的语气中甚至含着一丝难掩的急切与期待。

      尼普顿作为国王还是有点气度,换做我已经化作闰土叉过去了。

      “说吧,大漩涡是怎么一回事?”

      黄金三叉戟的尖锋抵着恩姆白皙的颈项,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恩姆的食指轻轻推开尼普顿的三叉戟,“我很乐意回答朋友们的问题~”

      “卡律布迪斯(大漩涡)既是守卫,也是通道”

      我其实没在看这边,而是一直注视着越来越近的眼睛。听到此处,瞳孔猛地一颤。

      “只要‘正确地’通过它,就能抵达星球里侧”

      恩姆真的毫无保留,将把他撇干净后的事件全貌全盘托出。

      “世界政府觊觎埋葬于地下的财宝,不惜支付庞大资源去争夺它。但他们似乎在解密这一过程中出现偏差,误解了卡律布迪斯(大漩涡)的意思”

      “好险啊~还好我及时提醒了他们,只不过他们不肯让我进一步检查,此外出了的问题我也无从知晓了~”

      他耸耸肩,作出无辜的模样。其中或许有事实,但绝对编造、混淆巨多。

      “其他事先放着,告诉我,怎样才能让这个漩涡消失?”

      鱼人岛不是船,被卡律布迪斯(大漩涡)卷入只有死路一条。

      “喔——不知道捏~大概会自然消失?”

      要不是鲨星拦着尼普顿真的叉过去了,要我说随便叉。

      “别急呀,卡律布迪斯也不一定会到鱼人岛~”

      但凡听过刚才士兵的汇报,就不会有幻想这种侥幸。

      “你这个、这个混蛋、畜生!”

      淳朴鱼民的脏话实在贫瘠,换我能骂半小时不重样。

      “...”恩姆注视着怀表,难得陷入沉默,像忘记自己的巧舌如簧。

      阿吉尔他们会来这里,是与恩姆约定离开的时间快到了。恩姆有本事将骷髅女王号保下来。

      只不过鱼人岛或许会比我们先一步被卡律布迪斯粉碎。

      轰隆---

      地面、不、所有东西在下个瞬间开始摇晃,杂乱混沌宛如终焉的休止符。

      能想象到人们的惊慌恐惧的脸,命运不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相当痛苦。

      许久后,他才在大地震颤中说道。

      “你们认为我一戏子,有力量改变大漩涡(卡律布迪斯)的意志吗?”

      恩姆的语气变了,不复之前的虚伪高昂。他的声音隐藏于訇然中,像个与恩姆截然不同的人。

      “之前说的都是事实。我也没想到大漩涡会影响到鱼人岛,但人总会犯错”

      “你们清楚导致如今下场的真凶是谁,想想覆灭的芙丽雅尼尔王国,对比他们,你们觉得自己很特别?”

      “既然非得有得利者,为什么不能是我?都是大人了,成熟点”

      恩姆语气轻佻,话语连珠,丝毫不理会阴沉脸色的众人。倘若这幅「真实嘴脸」也是恩姆编造、混淆现实的手段,那还真是了得的演技。

      “好了,要迟到了”恩姆收拾表链,怀表就那么从他手中消失。不是果实能力是真正的魔术技巧。

      甚平他们怒目圆瞪,尼普顿本就有伤,差点气厥过去。

      “我对鱼人岛的遭遇表示遗憾,但我还要赶时间,走吧~黑桃的朋友们”

      恩姆的笑脸眨眼间撞在坚实的拳头上。

      嘭!

      空中转体648°脸着地,不愧是老艺术家。

      艾斯牙关紧锁,胸口猛烈起伏,拳头还保持挥出的姿势,眼中是按捺不住的愤怒。

      因为直觉又或许是相处久了,艾斯察觉到恩姆绝非他所说的那般无辜。

      他会为事件按他预想进展,主动帮世界政府隐瞒信息,以至于鱼人岛对祸端毫无察觉。

      他会为自己的目的算计他人,对世界政府进行错误引导,令他们自取灭亡。

      他会为加速事件进程,阻止变故发生,拦下有可能追去现场的我们。

      这样,一个自私伪善、急于求成、不择手段的侧写面相就诞生了。

      恩姆按住帽子没让它飞出去,躺在地上侧过脸哈哈几声表现得毫不在乎。

      “嘛嘛~别动怒”

      他从地上站身,戴着镣铐的手拍了拍灰尘,正身笑道“艾斯亲,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记得,「将你带去地底世界」,虽然看你不爽但我们不会食言”

      艾斯收回拳头按下帽檐,燃起火的脸庞格外可怖,气势锋芒逼人。

      手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鱼人士兵立刻列阵将我们包围。阿吉尔也下意识绷紧拳头。

      方块魔术师跟火拳艾斯对持还在继续。

      “倘若没这场意外,在我的预想里,你们会成为鱼人岛的好朋友”

      “我不需要建立在谎言的关系”

      “哈哈~”恩姆一顿。

      “那么,我们的约定也是一场「谎言」吧,好吧~谎言的好处就是随时都能戳破”

      恩姆摘下礼帽,朝艾斯夸张行礼“我会独自穿过通道,前往心驰神往的地底”

      尼普顿:“按住他!”

      “恩姆!”

      艾斯大迈步,咫尺之遥却被凭空出现的鸽子啄了眼睛。

      “感谢您,我的贵人,祝愿您所愿皆能实现”

      荧光海螺的微光勾勒出方块魔术师的嘴角,没有任何喝彩与掌声,魔术师匆匆谢幕,从舞台之上落荒而逃。

      这场演出毫无疑问是失败的。

      令人恼火的是,预示毁灭的震动随着每分每秒的逝去而加快,卡律布迪斯(大漩涡)目的明确,鱼人岛也不受控地被拽向它。

      许多人还未理清什么情况,围着我们的阵列丝毫没放松。

      表面像是恩姆抛弃黑桃,但实际谁知道,说不定我们还在继续演戏。怀疑一旦种下,一切都将蒙上虚伪的尘布。大人的信任就是这种在起伏中勉强维持平衡,没有恒常的东西。

      我瞥了眼还在生恩姆气的艾斯,最后将目光投向对面跟我关系最好(?)的甚平。

      副船长的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下厨、弹奏、教学、情报、财务、谈判,我会自己给自己涨工资。

      “鱼人岛预估60分钟后被卡律布迪斯(大漩涡)吞噬,还有时间,我有个几个计划或许能帮助鱼人岛度过难关”

      万众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似乎刺穿千百道孔,全岛数万万的生命将内脏压迫得扭曲变形。

      我轻舒口气,将局促从脸上赶走。

      “在你们看来,黑桃之前种种都有可能是做戏。但灾难在即,可以先听完我的计划再决定是否实行”

      不顾他们各异的神情,我开始讲述。

      “我们的船工成功将三只海王类唤来海之森,想必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边有跟海王类对话的手段”

      “向海王类求助,请求它们将鱼人岛从大漩涡下带走”

      我的目光锁定尼普顿,他估计是想到白星神色复杂。

      “这或许需要波塞冬的帮助”

      尼普顿立刻厉色道“你是怎么知道波塞冬的?”

      预料之中。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

      因为,我们曾见过一件古代兵器,我的果实能力与那头漆黑怪物的能力,都来源于此。

      ——被埋葬于地底的第四古代兵器,司掌「基盘」「转生」「门」的『地母』”

      真假皆是,这应该是最好的回答。

      一连串的冲击事实将在场的所有人灌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

      马尔科半睁的眼睛快速扑眨,大脑处理着信息,最后勉强扯起嘴角“原来如此...这样一些事就说得通了,果然是好东西”

      尼普顿半响后才憋出一句“你是知道才故意接近白星的吗?”

      你什么意思?看我跟你闺女好就觉得我虚伪吗?

      “请随意回想我们每步行动,我们不是擅长表演的演员,有太多简单直接的方法,我们偏爱他们”

      “虽然言之有理,但我不愿让白星冒这个险”

      我本就因猎犬危悬的神经一颤,疾首蹙额,话语连珠。

      “您打算拒绝我,但关乎鱼人岛存亡,在左右不遇之际,您是否想过问问白星自己的意见?”

      “您对白星的保护我看在眼里,但一直将她关进硬壳塔是短见的保护,将您的剑与盾交给她,您才能永远在她身旁保护她”

      丝毫没掩饰的鄙夷刺痛了尼普顿的心,他声音都小了不少“但、但白星还太小...”

      TMD,我看你就是欠骂。

      “呼——越小越应该教育,而不是拖到出什么意外才意识到需要!

      戴肯那件事也是、您身为一介国王让区区亡命徒自己女儿担惊受怕6年,6年!无论作为治安国王还是白星父亲都一塌涂地!

      我看你就是拖延晚期!该解体!解体!”

      我越说越气,指着尼普顿的鼻子骂起来。艾斯在旁边拍手叫好,终于不止他一个人挨骂了。

      尼普顿连咽了两三口唾沫,垂下头满脸羞愧“对不起...”

      “别说这些没用的,要不是白星会伤心谁会答应左大臣救你?!我会保护白星、努力协助保护她的故乡。在那之后!你!该学点什么了!”

      “是...”

      鲨星无语地看向父亲,在看向我时被我狠狠剜了一眼,我刚张嘴他就连忙说道。

      “外面应该没什么危险,我们先去龙宫城接白星了”他们三兄弟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落了面子,溜得飞快。

      尼普顿蹲在角落画圈圈,边话还边嘀咕自己真没用这种话,士兵们围着他给他鼓励。

      我上去就给他们一脚“别惯着他!白星公主坚持那么多年有怨念过吗?!”

      “是、是!”

      信任危机以谁都没想到的方式结束了。白胡子海贼团都惊呆了,看来我之前的正常人形象伪装得很好。

      我看见了那个叫萨奇的面包头,顺路给了他一脚打招呼。要不是马尔科打混,我们就要继续下午的干架。

      “艾斯,你的副船长好像疯了”

      “她平时就这样,很有趣吧?”

      “你的船员相当有个性”马尔科看向别处。

      一个红发小矮子哼着古怪的歌谣,脚尖点着地跳着曼妙的芭蕾。

      克安格兰从老婆婆变成小女孩,她满脸红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靠吃人年轻的吸血鬼。

      克安格兰:“鱼人实验体们生命体征已经归于正常,影响时间不长不会有后遗症”

      甚平听后立刻准备过去“他们好了?!谢谢,等等、你莫非是…”

      克安格兰黏腻的双手作礼状,干花与药剂的味道仿佛独特的香水。

      她边领路边自我介绍道。

      “伊持图塞尔院的主任,解体新书第7任主人,恐怖巫婆,伊姆特斯·庇俄斯·克安格兰。

      海侠也碰过黑水吗?咯咯咯…待会儿让老身治治吧”

      第一次听到克安格兰报出全名,看来她真的很满意鱼人作为患者的价值。

      马尔科咕哝着“甚平要惨了”

      盖亚在吸纳了拉普拉斯果实后陷入了休眠状态,我将它带回船舱内。

      费特费尔还在忙不迭地修理骷髅女王号,把海王类对话机随便丢给我。我也随便地把方案B交给他们。

      “啊?副船长是认真的吗?”,“知道了~费特待会儿就找鱼人海贼团商量”

      方案B

      按照救回来的世界政府人员情报,我们拥有一个逆转通道入口的可能。

      依靠阳树根部错综复杂的地形,有机会避开大漩涡的影响抵达通道入口,但要求极高且不容闪失。

      “注意安全,副船长我还指望你们给我养老呢”

      “当然”,“费尔也不想副船长追到黄泉乡把我们带回来”

      交代完后,我将这个略显臃肿的大机器放在出入口,蹲在旁边观赏起大漩涡。

      直径440公里的空洞,散发的光线仿若吹拂的星球尘埃。

      凝视着鱼人岛的眼睛。

      机器的嗡嗡声埋葬于宏达的震颤中。

      盖亚缺席,我只听得懂海王类的零星半语,对方也不一定听得懂我说的话。

      我摩擦流着异光的右肩,又转头想看看身后的鱼人岛。

      艾斯闯进我的视野,跟我打了招,走过来好奇地敲敲机器。

      “就是这个机器能唤来那些大家伙?”

      好像看艾斯跟看鱼人岛效果相同,他们跟众种我羡艳的事物一样,具有定心的魔力。

      “呼...我也不确定,等白星公主抵达才能进一步行动”

      我闲聊似的说道“我看出你很在意恩姆,你是怎么看待他的?”

      在我不在的几周,恩姆都待在骷髅女王号上跟艾斯他们相处。比起我而言更有评价权。

      “嗯——”艾斯憋出很长的鼻音,满脸纠结和复杂。

      “我果然不觉得他是个坏人,但他把那么多无辜者的命运都算计进去的行为实在令人火大”

      十分正派的发言。艾斯是那种不会让理想沾染一丝污浊的人,倘若真将理想与准则定死在天平上,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理想。

      决定没有任何罅隙,理想没有丝毫沉疴。

      十分漂亮。

      那我也没什么好犹豫了。

      “瓦塔丽,你的计划需要我帮忙吗?”

      “嗯,毕竟你是我的ACE(王牌)”

      艾斯暗哑的身形一滞,别过脸按下帽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当然,你尽管交给我就行”

      我忍不住微笑“这件事非你不可,能让我再看看你的『黑炎』吗?”

      艾斯应声,随后抬手捧住一团明亮的红色火苗,焰芯拔出一道暗色,眨眼睛吞噬整团火焰。类似于太阳的奇异光晕照亮片角,凝聚着令人心醉的神秘。

      果然,艾斯受到了『我』的「诅咒」,至于是什么时候,他又是为何能控制「火」,这些仍蒙尘于未知之中。

      但我应该谢罪,是我逃避并引导至如今的结果。

      事到如今,『我』的结局已经被书写。

      费了半响,我才将无限恐慌的心绪调平,下了很大觉悟。

      我将右手覆在他的右手上,『黑炎』熄灭,艾斯疑惑地“嗯?”了声。

      这就是我最后的秘密。

      “你果真如约定的那样,控制住了自己的火焰”

      我还记得他信誓保证时的恣肆,他果然是天之骄子之类的人。

      “我会不计一切地运转猎犬为鱼人岛争取时间,为了不闹成玛丽乔亚那种情况,请你控制住『我』”

      或许是意识到什么,艾斯嘴巴微张,神情难以捉摸。他对这类事总是敏锐的。

      “好”

      “谢谢,此役之后,我会找时间向你们说些事”

      “我是不是也该向那群家伙挑明自己的身份?”

      艾斯是指他的父亲是大罪人罗杰这件事。

      “怎么?你是想在令人吃惊这方面跟我争高下吗?”

      “瞧你这么介意,我也不好意思瞒着了”

      “哈哈”我突然发笑,又不知何处荒唐。“挺好的,正是因为我们间的情谊经历了无数考验,才让我们得到袒露秘密的机会”

      “哼,要不要打赌?”艾斯咧嘴一笑,脸上满是灵光乍现的神气。“就赌谁的秘密令他们更吃惊”

      “哦?好啊,押上什么?”

      “输的家伙要无条件满足赢家的一个愿望!”艾斯向我比了个大大的一。

      “无条件吗...不错。我自出师以来就没输过赌约,赢定了”

      “不,肯定是我赢,你就等着吧”

      虽然没什么想让艾斯实现的愿望,但朋友间无伤大雅的赌约有何不可。

      ...

      白星公主在三王子的护卫下来到鱼人岛进出口的驻扎地,她显得有些惴惴不安,鱼尾蜷缩,眉眼低梢。

      直到见到尼普顿,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些。

      “父亲大人!听兄长大人说您受伤了,哪痛吗?”

      尼普顿说了些宽慰白星的话,他刚被格兰奶奶治过,好的不得了。医药费我会找左大臣要。

      屏退杂人,费特费尔与甚平他们已经出发前往阳树根部,连白胡子海贼团都去处理其他事务。在场的只有我、艾斯、尼普顿、鲨星、皇星、翻车星。噢,还有白星的宠物梅卡洛。

      看见我的瞬间白星公主开心起来,是天使(确信)。

      尼普顿还在对是否该向白星袒露而犹豫,碍于白星在场我没上去给他一脚。

      一想到接下来要让这么小的孩子承担起鱼人岛的命运,我就对这世道心寒。这馊主意是谁出的。

      “白星,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眼看着白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恐惧最后到担忧迷茫,尼普顿和三皇子走上去握住了白星的手。

      “别担心,父亲会支持你”

      “没事的,我们会保护你”

      他们到底没有直白地说白星是「兵器」这件事,只是告诉她是每800年才会出现的一位能与海王类沟通的人鱼公主,海王类的「王」。

      为白星寻到拥有类似经历的「老师」几乎不可能,该是不幸与幸运的。

      “白星公主,在下会引导您与海王类接触”

      白星既然能为鱼人岛不被诺亚毁坏而挺身而出,如今也不会逃避。

      “拜托了,塔利大人,我肯定会让海王类的大人们听见我们的请求”

      鲨鱼梅卡洛发出SaSa的声音,热情地蹭蹭白星。

      “梅卡洛也鼓励我,有大家给我加油...我不会失败!”

      如果尾巴没有抖得那么厉害,我真信了。

      “成功总不是一人办成的,更何况我们此时还有协力的同伴,对吧?”

      距离鱼人岛被卷入大漩涡预估剩余30min,若不出意外鱼人海贼团与骷髅女王号应该抵达了阳树根部。我绝对会让计划之一成功。

      “谢谢你,塔利大人”

      得幸于海之森与拉普拉斯一战,海王类并未游离鱼人岛过远。

      海王类对话机或者危机感知,亦或是听见“王”的呼唤。无论何种原因,在不断增肥的大漩涡的肆虐下,三只熟悉的海王类逐渐接近鱼人岛。

      它们的庞大远超认知,当它们完全接近时肉眼甚至无法将它们的双目全须捕捉,大脑由于纵深错乱产生无数幻觉,麻痹如海浪阵阵拍打干枯的海岸。

      白星显然正经受着这种困扰,我提醒她可以先闭上眼睛。

      [■■王,小■■■,■■■■■]

      我记得“兽语”这一能力并非果实给予,而是伴随我被召唤到这世界自动获得的。除能与动物交流,还表现在能通读这里所有语言字符。

      一切的缘由,我有预感...能在地下之旅中找到答案。

      现在放轻松,认真辨清其中的构音,『我』应该知道的其中的含义。

      “我们的王,小小的王,听见您在呼唤我们”

      白星惊喜地看着我,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崇拜“塔利大人果然也听得见吗?”

      小小的我头顶大大的高帽。我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白星,白星声音哆嗦但铿锵有力地喊道。

      “那个、海王类的大家,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能、能将鱼人岛从大漩涡下运走吗?!”

      “拜托了!只有你们能办到了!倘若漩涡逼近,鱼人岛的大家被吞掉”

      .......并未回答,海王类间似乎在讨论什么。

      头痛加剧,偏要将我的理智从脑子里赶出去似的。

      [■■■,■■■■■]

      [约■■■到,诺亚■■■]

      [对不■,■■■建成,还未到将你们■■■■之日,我们必须信守与■■■的约定]

      “对不起...诺亚并未建成,还未到将你们带离深海的约定之日...我们必须信守与鱼人公主的约定”

      白星愣愣地复述着这句话,所有人脸上都是惊惧与不可思议之色。

      “什么?”不知谁人的疑声滑落漆黑的水中。

      尼普顿和三皇子的声音很快传来。

      “约定之日是什么?跟未建成的诺亚有什么关系...”

      “白星不应该是鱼人公主吗?莫非海王类口中的人鱼公主是800年前的...”

      白星慌张了片刻,责任又很快让勇气站得上风,她没有放弃地继续呐喊道

      “但如果、如果今天鱼人岛葬身在大漩涡下,约定又怎么实现呢?”

      海王类恭顺地俯首帖耳。

      [我们的王,仅凭我们三个,如今也恐怕难以从漩涡的影响下运走鱼人岛]

      [即便现在呼唤其他同伴,时间也来不及]

      [还请让人们乘上船,我们会尽可能多地拖走居民]

      尼普顿现在神情肃穆,短时间根本无法保证所有居民撤离,鱼人岛毁于一旦,基数庞大的居民又该如何生存。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出发的甚平他们。

      “怎么会...唔呜、”白星倥偬无措地攥住棉绸的衣角,肩膀无声地颤抖,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最终溶于海水。

      “怎么办、我呜”

      尼普顿他们并未听见海王类后段谈话,见到他们疼爱的女儿/妹妹流泪,便忙不迭地冲上来“白星,这不是你的责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远超我的预料。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了”我出声安慰道。

      “能帮在下传达些话吗?”

      “嗯、嗯,塔利大人想说什么?”白星抹掉眼泪。

      “能请它们将在下与艾斯载去卡律布迪斯(大漩涡)身边吗?”

      “欸?塔利大人...不行!很危险!鱼儿和海王类的大家都说那附近非常危险!不能去!”

      “不必担心,我不会输给卡律布迪斯(大漩涡)”

      “猎犬,就算猎犬的力量再怎么厉害,但那可是能将整座岛屿都吞没的大漩涡”

      他们八成头一次见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但他们眼中真切的关心还是令我欣悦若喜。

      什么嘛,我们间的关系也没那么玻璃纸。

      “我们还蛮喜欢鱼人岛的氛围,这是个很好的国度。我们不想亲眼见到再有个国家因世界政府而消失”

      我打断还想争辩什么的白星。

      “我们会保护您与您的鱼人岛,不论代价,逃跑不适合出现在我们的航海中”

      等等、白星好像哭得更厉害了。

      “塔利大人...呜唔、您是多么温柔的人”

      “咕、鱼人岛会记得黑桃的恩情”

      等等等、这帽子比大漩涡还大了!搞得我们好像要去赴死。

      一直在旁边衡量自己与海王类实力的艾斯突然转头,认可间又带点调笑的意味。

      “真会说,不愧是跟我一丘之貉的副船长”

      “不该是臭味相投呃、意气相投才对!”

      海王类张开深渊大嘴,邀请我们乘入它的腹中。我们将伴着翻涌的胃液,奔往大漩涡的中心。

      [只能将你们送到这]

      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我姑且回了句“谢谢,我的船长就拜托你了”

      海王类张嘴,尽管还待在它胃袋里,但各种异样都警告我外面的情况相当不妙。

      “走好”

      “嗯”

      挥手告别艾斯,我跳出泡泡一路走到外面。

      这个距离大漩涡的吸力已经很惊人了,周遭景色完全被扭曲。若非施展了能力,就我单薄如纸屑的身子秒秒钟被送走。

      ■■■■■——

      呃、脑袋里回响起好似人语的轰鸣。

      大漩涡的中心的时空曲线扭曲纠缠,挂在空间上的肌肤一块块剥落,其他部位不受控制地被大漩涡拽去。

      要真不小心被卷进去,说不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回到地球?哈,想的挺美。

      我侧身躲过碎石群,遥望着它们被卷进漩涡。除此之外,还有沉船、鱼群、珊瑚、骸骨、垃圾种种,他们都以惊人的速度掠过身旁,消失在漩涡中。

      向后望去,那里,尼普顿他们正组织众人有序撤离,海王类驮着许多船带着他们逃离故乡。

      还能怎么办,只能咬酸牙根上。

      接下来请收看,成语故事《螳臂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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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树根部】

      【抵达坐标了吗?还没?还没!】,【呜啊啊~~这串数据怎么回事?宝贝机器又出问题了?】

      “冷静点,我们毫无疑问正按预定轨迹前进”

      在一阵兵荒马乱后,骷髅女王号从抛出6根船锚,具体来说应该是抓手,将骷髅女王号牢牢固定在三枝根条之间。

      “这里的海流比之前更缓和...果然,大漩涡不是在变大而是正在移动”

      【据俘虏的情报,就是这附近】

      “你们暂且待在这,老夫先去前方探查”

      甚平招呼了几个同伴,一起向根部中心前进。穿过一连串隐秘的洞口,他们与骷髅女王号三度相撞。

      “甚平老大,这里的地形跟图纸上画的完全不一样!”

      “我们被世界政府那群人耍了,亏得猎犬还救了他们”

      面对怒不可遏的同伴,甚平同样满心焦急,但却没失了理智。

      “不对,即便是图纸出错,我们也绝不可能三次回到原地。一定还有什么原因...”

      【海侠猜的没错】费特费尔借助海蟹型NS传话道。【这片海域的数据异常得很特别,费尔有印象】

      【大概是「航行迷雾」之类的神秘现象,这是归整的资料,请看】

      甚平拿起平板,目录看到一半,发现上面1/32页的图标后默默关上了。

      “「航行迷雾」...老夫确实在海上听过传闻,十年前在迷雾中失踪的巨轮十年后回港,上面的人只说迷失在雾中十天”

      “假的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大漩涡」的存在引发了「航行迷雾」的神秘现象,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航行迷雾」?这样下去大漩涡很快就会抵达鱼人岛”

      【...】

      片刻的沉默令甚平有不详的预感,正当他欲开口之时,骷髅女王号内传来回音。

      【费特,费尔,你们说的是这页内容?(逐渐接近德的声音)】

      【找到了?费特看看...(翻阅纸张的声音)没错,副老板果然写了方法】

      “是什么?”

      【稍等,有点多还没看完】

      32页都不算多,费特费尔的有点多得是多厚的一本。

      “「粉红迷雾」「锁链岛」「万象时钟塔」「风暴云间」...「信标」”

      一个个熟悉又毫不相干的名词,抽丝剥茧,随着时间的前进与笔墨的厚积,那根串联线索的蛛丝逐渐明晰。

      “副船长果真是个奇人,阿吉尔老板,能生长到空岛的豌豆有留着吗?”

      阿吉尔听后起身去仓库翻找出来一袋种子。“留有备份,但催化用的风笛没有”

      “我的音贝里存着我们当时吹风笛的声音,不知道能不能行”巴特里尔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尖螺音贝。

      对于风笛与豌豆树,他们只有坏的回忆。

      “这里的地形不太好,但也只有这办法了”

      “毕竟「信标」已经抵押给锁链岛”,“第三个也不会凭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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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东海

      男子在某个小岛屿上醒来。

      醒来的时候浑身是伤,有旧有新。右手的断口看似是还未长好就又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挫伤与感染,医生只能将右臂完全截下,将早已腐烂发臭的骨血与肉全部刮掉。

      本来男子的伤势一早被判断无药可救,但他不知靠什么硬生生挺了3个星期,最后竟然渐渐好转。

      好心人家的女儿说,“他那么努力地想活着,我想帮他”

      父亲竟然没拒绝年幼女儿任性的要求,一直费钱医治这位陌生人。

      终于,男人睁开眼,随后立刻痛呼出声。

      但他很快便压疼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那般,与闻声赶来的父女二人打招呼、自我介绍与道谢。

      即便喉咙干涩沙哑只能躺着对话,他也显得彬彬有礼,阳光开朗,讨人喜欢。

      只有细密的汗珠与昭示他躯体上的疼痛。

      男子直言自己被海贼所伤,靠着几块木板逃亡至此,还能被好心人所救真是莫大的幸运。

      男子面对女儿总会不自觉地微笑,会回答女儿所有提问,等能自己动弹后,也不会拒绝女儿有时天真的请求。

      女儿向男子介绍自己的朋友,「兔子先生」「小白」「小鸽」他们一起过家家,一起野餐,一起游戏。

      为了维持家庭父亲苦心经营着一家酒馆,有个人与女儿作伴他也能轻松不少。

      男子很会逗孩子开心,就算少了条手臂,他也能变出许多神奇的魔术。

      镇上的孩子们经常围在喷泉旁边,男子请女儿做他的魔术助理。女儿变得开朗许多,也交到许多朋友。

      马上到女儿生日,男子问父亲是否可以在生日那天送女儿一架钢琴,他看出女儿喜欢钢琴但不好意思开口,他可以教她。

      父亲欣然同意,他也正努力攒钱准备在女儿生日那天送她一架钢琴,便塞给男子存下的钱,麻烦他去店里挑台女儿喜欢的钢琴。

      生日当天,酒馆修业一天,女儿受邀去朋友家玩。

      当父亲回到家中时,男子已经将屋子全部装扮好。要换做父亲,肯定打扮不出这么可爱的房间。

      房间的正中心,摆着一架纯白的钢琴。即便父亲不懂钢琴,也一眼看出绝非凡品。

      男子归还了大部分钱,记账的册子上没有钢琴。男子表示自己之前帮助了某位贵族,这架钢琴是从他那求来的回礼。

      女儿十分惊喜这个礼物,发誓要好好珍惜这架钢琴,并说长大后要成为最伟大钢琴家,让他们一家人住上大房子,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甜点。

      父亲背过身擦去眼泪,男子热情地教女儿弹奏,他弹奏左手,女儿弹奏右手。

      女儿没过多久就学会许多首曲目,每天父亲回家都会弹奏给父亲听。

      男子在这段时间已然成为他们家的一份子,像女儿的亲哥哥一样。但父亲知道,男子伤好就会离开。

      女儿很难过,但她没哭没闹只是更认真地学习钢琴。她说想在男子离开那天,为他弹奏她自编的曲目。

      不过她并未等到男子离开的那天,便从钢琴椅上摔了下去。

      父亲急匆匆地从酒馆赶回来,就看见医生和男子走了出来。

      出现昏厥的症状,代表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父亲坐在床边,低声抽噎着。

      病痛甚至等不到她长大。无论是宽阔的世界,还是充满期待的未来,都不属于她。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将她带到这里来,又将她带走。

      “爸爸,哥哥说我原本是天上的天使,因为喜欢爸爸妈妈,为了当爸爸妈妈的女儿才来到爸爸妈妈的身边”

      “我对你的爱,有从云上到地下那么多”

      父亲关掉酒馆,每日陪伴在女儿身边,女儿执拗地想坐起来弹琴,他和男子一起把钢琴搬到床边。

      男子不知从哪找来一套装饰略微浮夸的白色西装穿上,从外面找来许多东西装饰这间闭塞的房间。

      仿佛要将外面的世界全部重现那般,男子每天换一次装饰。那些壁纸与玩偶也像活过来似的,栩栩如生。

      父亲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

      病症发作的时候会很疼,但自从男子来到他们家后,女儿的病症就奇迹般缓和。

      女儿清醒的时间逐渐变少,又是一次长眠,男子向父亲坦白。

      兔子先生带她去无痛的美梦世界,在那,她能跑能跳,有兔子先生与白鸽,有永不结束的茶话会。

      原来如此,你个说谎者。

      “真好啊、真好...她终于不那么痛了”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兔子先生请告诉我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兔子先生来告诉你

      童话的世界在洞口下方~快来快来要迟到了~

      三月兔与帽匠的茶会~甜水与点心~欢笑与游戏~

      大本钟的指针走呀走呀~欢乐的茶会永不结束~

      父亲就一直那么守着、守着、守着...直到

      白色的花铺满棺木,白色花瓣散落琴键。

      白色的钢琴静默无声,白色的男子单手捧着白花。

      仿佛天堂的使者。

      父亲请求男子将自己也带去美梦世界。

      男子逐渐模糊的脸庞看不出变化,他微微摇头。

      “美梦是孩子们的现实,而不是大人的”

      “她期待着未来,您不应该鄙夷孩子们所珍视的东西”

      这个家到底还是支离破碎了。

      男子站在货船上挥手向父亲道别。

      父亲愣愣地挥手道别,嘴巴张着,直到货船消失在视野内,父亲才合上嘴。

      男子的名字,他忘了。

      时至今日,父亲只有看见白色钢琴时会模糊记起有个男子跟他说过

      ‘美梦世界肯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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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橙黄与浅粉的柔软小房间内,一张不过50cm高的小桌子前坐着一位格格不入的魔术师。

      他几近190cm的身材对于这个房间而言太过臃肿,即便蜷缩双脚,撑着下巴倚斜着脑袋,有对面的两位鸽子绅士的对比,让他显得很滑稽。

      一位鸽子绅士坐在小黄椅上,用翅膀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另一位则品尝了口森林蛋糕。

      “搞砸咕,你看,你果然搞砸咕”

      “完啦,你完啦恩姆咕”

      “小白小鸽,你们就别嘴我了,快帮我找找时光机在哪”恩姆按住额头,像是很累的样子。

      “咕咕,别增加无用的假想道具,快点面对现实咕”

      “咕已经在这里待了3小时,再不行动熊爪和鱼都捞不着”

      “等会儿就去,等会儿”恩姆疲软地靠在椅子上,声音细小到像睡着了。

      巧克力大门被推开,兔子先生风尘仆仆地进来,收起伞将它放在门边,脱下白礼帽挂在架子上。

      坐在椅子上后,他看了眼怀表,黑色的塑料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恩姆。

      恩姆曾经为了让自己的梦想永远不变,将自己的意识割成四份。

      他见过太多因时间与环境的种种因素,跟原本梦想渐行渐远甚至背道而驰的人。

      被分割出的自我受美梦果实的保护。无论时过境迁,他将永远如赤子般保持对梦想最初的热枕。

      但...恩姆学会分割自我时,已经不是赤子了。

      那时候的他已经经历意得满志、心灰意冷、众叛亲离...最后傫如丧狗地从红土大陆坠落,是在东海养伤的日子中才慢慢找回本心。

      兔子先生与小白小鸽是他为数不多的同伴,虽然是分割出来的自己,但他们都拥有独立的思考。

      在名为恩姆的前半生中,他们是唯一支持他,认可他一切的朋友。

      兔子先生开口

      “好好想想,恩姆,倘若你帮了他们,你获得的回报真的高于你的梦想吗?自断手脚后的你,真的能在地下实现自己的梦想吗?难不成靠你那群朋友?”

      朋友,就是能互相背叛的关系吧。就算偶尔有火拳那种纯真的家伙,那种人在知晓他的所作所为后也不会愿意跟他做朋友。

      “10年,你为它谋划了10年,这本就是失之楔子的理想,如今只有咫尺之遥,你现在就能独自前往地下。凭借你多年的准备,你有很大几率活着并找到那样东西”

      是啊,人生能有几个10年,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体与精神状态,只经得起最后一次舍身取险。他拼尽一人的极限,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已经没有退路。

      “你为它做出许多牺牲,在这条路上,牺牲的可不止你一人。何况,你没有必要为意外买单,他们可以自己找出生路”

      他的失信已经天下皆知,他的伪善已经无所遁藏。

      既然如此,惺惺作态又骗得了谁。

      “你该做选择了,恩姆”

      选择坚定不移地走在梦想的道路上,很简单,他已经做过无数选择。

      良久,久到恩姆吃完面前一盘味如嚼蜡的饼干,他才开口“兔子先生,这是你的想法吗?”

      “我们不是同一想法吗?”兔子先生以反问作答。

      房间的边界逐渐模糊,美梦总是短促又难以捕捉。

      恩姆被座椅推赶着站起来,哀声连连地走到衣帽架旁取走了那顶纯白礼帽。

      整理衣襟,端正仪容,敬业微笑。

      “中场休息够了~是时候参加下半场演出”

      他的惺惺作态从来不是为欺骗别人,而是为了欺骗自己。

      “真的决定好了吗?”

      倘若连自己都骗不过,美梦迟早有天会破碎。

      “做出选择后,无法重来”

      没关系,只要美梦还在,他可以重整旗鼓。哪怕是下个10年,下个20年,50年。他会准备完美的演出,而不是像如今这般。

      “真的吗?你真的坚持得了吗?”

      政客,求道者,海军,背叛者,革命家,流浪者,海贼

      故国,伟大航路,海军总部,玛丽乔亚,东海,新世界

      唯一不变的,是他自称魔术师的身份。

      “我们果然想法一致”兔子先生也从座位上起身,站在原地目送客人离开。

      两只鸽子缩水成普通鸽子大小,扑打翅膀停在兔子先生的头上。

      “兔子先生的茶会结束了咕,今后不能继续开下去了咕”

      “再见~恩姆,你个蠢才,自己一个人可当心别把命丢了咕”

      -----------------

      【鱼人岛/城镇】

      黑夜,没有尽头的黑夜。

      曾经照耀海底万米的阳树沉默无声,高坐王位者被小人刺杀,群臣混乱无比。

      黑夜如潮水般激涌,人群如毒药般沸腾。

      下一个太阳在哪?下一次光明在哪?

      他走过,走过许许多多相似的街道。

      他背叛的故国,他游走的土地,无一不上演着类似的事。

      魔术师停在一个哭泣的鱼人小男孩前,询问他是否跟父母走散。

      小男孩哭泣不止,魔术师将小男孩的双手合住,光从小男孩的手中探出脑袋。

      男孩好奇地摊开手,掌心间躺着一只发光小鱼。发光小鱼摆动尾巴,在男孩指尖游走。

      “你还在做梦,你的爸爸妈妈就在你身旁,并没有离开你”

      “等你醒来,可以抱抱他们,跟他们说说梦里的事”

      鱼人男孩看向魔术师,眨着泪眼好奇地问“大哥哥是我梦里的魔法师吗?”

      “对啊~我是兔子王国里最伟大的魔术师!”

      魔术师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转动帽子在男孩面前变成一只西装革履的兔子。

      “哦!你真的是兔子王国的大魔法师!”男孩惊叹出声。

      兔子先生又敲打礼帽,变出两只雪白的鸽子。“当然~他们俩是我的徒弟,小白和小鸽~”

      两只鸽子点点鸟头,从喉咙里发出参杂咕咕声的话语。

      “咕是小白~”“咕是小鸽~”

      “哇!是地上的小鸟!”男孩忘记哭泣激动眼睛闪闪道“大魔法师,你能让我快点醒过来吗?这个梦太可怕了!”

      “这可能不行~但我们可以联手将吞掉阳光的大坏蛋打跑!”

      “打跑怪物?”

      “嗯!因为我现在还很虚弱不能使用魔法,所以需要你的力量”

      “好啊!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兔子先生变出一根魔法杖,递给男孩。“这是我的魔法杖,想要使用魔法,需要边挥舞魔法杖边念出魔法咒语”

      人们总是说,魔术是无中生有,从有到无。

      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所展现的魔术,肯定得超越百年前的海底星空,诠释更加世界级的奇迹。

      “跟我一起念,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兔子先生——”

      仓皇逃亡者,哭泣求饶者,奋力抗争者,无知懵懂者

      “——带回你的美梦,实现所有愿望”

      白色兔子的身体瞬间爆炸,从它的布偶身体内爆出弥天白雾,飞溅的落片如高飞的白鸽。

      混乱戛止于刹那间,一切仿佛浸入致幻的水中,甜如蜜罐的香气灌入五脏六腑,眼前斑斓如窒息时刻的幻觉。

      -----------------

      猎犬的神经猛然一震,妄念的海洋中浮现一点理智,猎犬替代我的认知给了我回答:又一处发生庞大时空变动。

      迟钝、缓慢地理解

      鱼人岛的坐标消失了

      认知仅仅停在这点,随后就被无止尽的饥饿阻拦无法前进,本能与理智的对抗暂时令周围空间凝滞。

      ■■■■■

      呃!

      内脏突然岩浆般滚烫,像冲破某种枷锁熊熊燃烧起来。

      融化□□的灼痛与深刺灵魂的冰寒在清醒时占据全身。

      猎犬消散之际,黑暗张开巨口将我吞去。

      ——

      海王类的腹中。

      我把溺水的意识拉回岸边,如果现在失去意识,猎犬就会暴走。

      “你没事吧?”

      艾斯也是不知死活地靠近我,要不是火焰之躯得少几斤肉。

      缝隙中挤出的物质锐利地跳动,半边身子还藏在诡雾中,张开嘴只能吐出几句似人非人的呓语。

      艾斯回答自然到我差点以为自己声带愈合了。

      “就在刚才鱼人岛的灯光消失了,我还以为眼花了”

      [鱼人岛消失了]

      “对,去看看怎么回事”

      艾斯好像很自然地听懂海王类说话?!才半天不过我又贬值了!

      “大、漩涡还、未消失,但也没再移动”

      “你先休息下吧,每次看你都觉得痛”

      “嗯...”

      我低下眸,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人形。后遗症已经恶化成疟疾每时每刻都在发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运载我们的海王类突然出言。

      [大漩涡消失了]

      艾斯嘟哝着“怎么一个个都消失了...”,随后猛然抬头“嗯?消失了?!费特费尔他们成功了!”

      “欸?”我的反应稍显木楞,用碎裂的右眼去观察外界。

      卡律布迪斯——硕大的眼睛,其中的蓝色辰耀依序迸发出灼目白光,一瞬光芒后便如死去的星辰黯淡下去。

      上下肉色的尘埃向中心聚拢,如缓慢闭合眼睑。

      仔细感觉,精神上的压迫感似乎逐渐消失,耳边止不住的乱语也变弱不少。

      仿佛失去注目的对象,卡律布迪斯满含不甘地合上了眼睛。

      半响后我才回味过来,唇瓣颤抖“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我和艾斯高兴地就差跳支舞了。

      “鱼人岛得救了!”

      “我们成功了!”

      但应该得救的鱼人岛也消失了,我和艾斯立刻哀声连连。

      电话虫不在服务区,我取出戴肯的右手,试图与身处鱼人岛的戴肯连接,意料之中受到阻碍。

      只能去原址一探究竟。深海一丝光也没有,我也不知道靠什么探。

      刚经历大漩涡,水体还很浑浊。一出食道艾斯就说闻到股熟悉的香气,我同时发现坐标跳动的方式很像航行迷雾。

      艾斯和我得出相同的答案——“恩姆”然后哑然。

      “恩姆把鱼人岛变消失了”艾斯兴高采烈地向我说道,“他果然是最厉害的魔术师!”

      “我对他是否拥有抹去整座鱼人岛的能耐表示怀疑”

      就在我说完后,两只巨大的身影从面前的水域中游出。两只海王类,但是背上本该驼着的船只消失了。

      经过大漩涡的洗礼,海王类倒显得没大到那么恐怖了。

      我想起神教会曾经提过的,拥有「跃迁」能力的幻想种。倘若面前就是航行迷雾的区域,能从中离开的海王类莫非也拥有特殊感知。

      可惜我们只能单方面听懂海王类的话,也并非它们的王。它们符合所有独立种族习性那般,无视我们离开了附近。

      “在这呆站着也没办法,我们进去吧”

      “啊?呃、我对恩姆的幻术有阴影就不去了”

      “那瓦塔丽就在这等费特费尔他们”

      艾斯滚动泡泡往前走,直到没入斑驳的迷雾中。大概是老妈子的老毛病,我心底陡增一丝不安。

      黑夜如酣眠的长梦。

      50分钟后,骷髅女王号的探照灯刺破黑暗落入我的眼中,我眯起眼眶,还以为自己刚才闭着眼。

      “费特费尔!海侠!”

      可怜的甚平高兴没多久,就得知鱼人岛消失的事实,刚放下的山大鸭梨又背回去了。

      费特费尔:“也正是因为鱼人岛消失了,大漩涡才没再移动”,“不然依照它的速度恐怕没等到我们逆转通道,就吞没鱼人岛了”

      甚平:“既然危险解除了,方块魔术师为何还不撤去能力?”

      艾斯进入迷雾几近一小时,的确奇怪。

      甚平和他的弟兄都不愿意等在外面,义无反顾地游向未知的黑暗。

      嘛,如果是恩姆做的好事,倒不至于有什么致命危险。

      我看见自己写的事件薄摆在桌上,随手翻了几页。

      “跟我讲讲你们在卡律布迪斯中心的经历吧”

      ...

      我停下记录的笔,略微思考后看向众人。

      “呃、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阿吉尔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格兰医生还留在消失的鱼人岛上,艾斯至今未归”

      “确实是大问题...不对,你们就没其他疑惑吗?”

      巴特里尔:“我们了解得差不多了,卡律布迪斯(大漩涡)是别处的生物,也是通往地底的通道。打开通道,也就是唤醒了它对吧?”

      德“魔术师从锁链岛窃取的「信标」可能与地下有关...”

      费特费尔“不止「信标」,他还从简欧喏讷尤那得到大量名为「鸽子」的致幻剂,在骷髅女王号外的水体中这种致幻剂的浓度高得惊人”

      阿吉尔“致幻剂都能检测?”

      费特费尔“不是简单的致幻剂,费尔在锁链岛并不负责制造「鸽子」了解不多,但知道它与一项关于「跃迁」的实验相关”

      在锁链岛,简欧喏讷尤就曾向海军展示他们的成果。

      阿吉尔“耳熟的单词,记得神教会提过,是远距离移动的手段”

      巴特里尔“我和艾斯大哥都经历过跃迁,身体与精神都溶解的感觉确实很像幻觉”

      在因摩特斯,依靠跃迁通道前往位于星球缝隙的孤岛。

      德“也就是说,倘若鱼人岛正被这种致幻剂笼罩,其中的人很可能处于一种游离不稳定状态”

      他们好聪明,好省心,甚至推理出我不清楚的信息,终于可以把脑子卸了。

      “众爱卿觉得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进入迷雾,寻找恩姆”

      果然会变成这样!

      “我不能进去,注意安全”

      费特费尔留下修船,盖亚怎么也不醒,德身体抱恙。阿吉尔提着巴特里尔就走。

      巴特里尔高兴地举爪“好欸!我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怎么看怎么不放心,回头看向德,他回以苦涩一笑。

      “德美人,你什么时候剪了短发?嗯,也很漂亮”

      淡金色的秀发如轻柔的阳光柔顺地贴在德的脸和脖颈上,不愧有血缘关系,短发的他跟我记忆中的海军更像了。

      “在玛丽乔亚为了伪装剪短的,抱歉,我的剑连同上面的宝石都没能找回”

      德抚摸着腰上的阔剑,与原本的银剑相比这把剑显得逊色不少。

      “你的银剑是家传的?莫非有重大意义...”

      “不不,不是”德矢口否认,“没用什么特别的钢材,也不需要高超的打造技巧”

      “噢,我记得无上大快刀十二工里有一柄阔剑,肯定适合你~再不济也得是国宝级别的宝物”

      “瓦塔丽小姐...不必为我花那么多心思”

      “以前我也跟艾斯说我不用送我过于珍贵的宝石,它们落自己手里会蒙尘。但你猜他怎么说?”

      “我猜艾斯先生说你值得如此珍贵的宝石”

      “如果换德美人来说应该就这种,但艾斯那家伙却说”我调整嗓音模仿艾斯的口吻。

      “听好,你可是日后名震天下的海贼,波特卡斯·D·艾斯的副船长,你可以坐拥全世界的金银财宝!区区几颗宝石而已,日后我能给你更珍贵的东西!”

      “咳呵”德嗤笑出声,眉眼弯弯如池中映月。“瓦塔丽小姐模仿得惟妙惟肖”

      “欸嘿,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你要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嗯,我在玛丽乔亚就想...你们肯定会来救我,所以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德的境遇跟我当时很像,都是还未做好准备就被拉上这艘贼船。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需要一处可供修养的容身之所,海是伟大而包容的,我们能互相包容、理解、关爱也是十分幸运。

      如今德身上的忧郁与惆怅已经所剩无几,他温存的目光,高雅的举止,慷慨的外表无一不显露着他拾回的尊贵身份。最高洁的骑士值得最好的剑。

      “我去做点甜点,待会儿给费特费尔送点去,辛苦他们了”

      “塔丽亲~我也来帮忙~”

      极其讨厌的声音爬上脊梁,我拉开橱柜的手一震,僵硬地扭过脖子。猎犬的反噬真是祸害不浅,我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啪!

      方块魔术师/恩姆打了个响指。

      面粉袋跟黄油从橱柜中跳出来,自己倒入玻璃盆中,橘皮分成几瓣翅膀飞进碾槽。厨房像被仙女施了魔法般自己活动起来,乒乒乓乓十分热闹。

      德的身子杵在原地,不确定地问道“恩姆阁下?”

      恩姆解除了施加在脸上的魔术,第一次在我们面前露出真容。

      他是个专业的魔术师,脸上带着妆,左眼下还彩绘出一竖列黑色方块。兔子先生的眼睛是黑色,恩姆的眼睛却是粉红色,很怪异。

      “是我呀~待会儿吃小熊饼干~”

      “您不是去地下了吗?”德有点无措地起身接过向他旋转而来的红茶。

      “嗯~我中途改变行程,现在准备跟你们一起去地下~”恩姆口吻得像是什么普通旅行,随手接过长着简笔画脚丫的茶杯品尝起来。

      我同样接过蹦跳的茶杯,咖啡豆浓郁的香味钻入鼻腔。我与德的眼神交流一刻,随后倚着厨台喝起咖啡。

      “笼罩鱼人岛的迷雾也是您制造的?”

      “对~我用魔术将鱼人岛变消失啦~”

      德真挚言道“感谢您的帮助”

      “魔术能得到观众的喜欢是我莫大的荣幸~”

      我作出黑脸说“你现在可以把鱼人岛变回来了”

      从现状来看八成没好事。果不其然,这玩意儿下一句就是坏事。

      “我办不到,这个魔术名为「白鸽」,是独属于兔子先生的魔术。想将鱼人岛变回来需要各位进入「白鸽」,帮我找到兔子先生”

      “哈?”

      恩姆悠闲地坐在吧椅上,一枚金币在他手中翻转,最后他将金币比在眼前细细端详。随后他高抛金币,金币在下落错影间分裂成八块,他接住并十指展示。

      “「白鸽」能在一定范围内创造出完全真实的幻想世界,将你们带上红土大陆时乘坐的泡泡也是借由这个魔术完成”

      “我记得美梦果实的能力就是靠想象影响现实...”

      “再厉害的魔术也不过骗术,真实不会因任何事情而改变”恩姆粉红的眼眸微合,脸部肌肉雕刻般纹丝不动。

      “但我偶然中发现了一种生长在红土大陆上的苔藓,南海人编写的老医书上写过,这种苔藓能用作医疗镇痛,具有一定致幻能力。大量服用后人体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变异”

      “我依靠特殊的提取手法,从这种苔藓中得到我命名为「鸽子」的特殊物质。我发现这种物质存在于许多地方,是世界的本质之一”

      “它模糊现实的能力跟我的美梦果实极为搭配,能使我的能力一瞬千里。「白鸽」就是成果”

      “「鸽子」在兔子先生身上。为了纳入鱼人岛全境,兔子先生必须耗尽所有能量留在鱼人岛,它本就是脱离我的独立意识,现在鱼人岛在做何种美梦我也无从知晓”

      在亚空间内捏造出一个新空间,难怪恩姆某些魔术会令我头痛欲裂,这不完全克制依靠角空间活命的猎犬吗。

      “你不能进入「白鸽」的领域吗?”我质疑道。

      恩姆摇头,脸上立刻挂上苦恼的表情,叹息到“兔子先生也算是我~我会迷失在自己的美梦中。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向艾斯亲口中无所不能的副船长求助”

      “艾斯亲已经进入美梦整整两小时了,所有人都沉默于美梦中。我也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拉长,「白鸽」会对在内的人产生什么影响,不仅是医书,还有谣传南海几十年前的瘟疫就来源于当时大量流通的红土苔藓”

      胡说八道,当初南海的「黑魔」已经被神教会认证为恶魔。恶魔...

      嘶,说不定真的。

      ...

      啪唧!

      明明在说严肃的事,面团在砧板上啪唧啪唧地甩多少有点不合气氛。

      似乎是难得见我思考了那么很久,德端起红茶的手提了又放,嘴唇张了又闭,眼里隐隐慌张与担忧加甚。

      看得出恩姆用小麻烦解决大麻烦是无奈之举。进入「白鸽」领域,找到兔子先生,让它解除能力,跟把大象塞冰箱里有什么区别。

      “你不早点来,他们都进去了”

      “没打算来的,但我还没进去通道就突然关闭了~我只好回来啦~”

      “你小子原本还打算撂下烂摊子不管吗?啊?!”

      忍不了一点!建议给他一拳!

      德好险躲过空中飞人,恩姆今天第二次在空中旋转648°摔在绿植上。

      见动手了,德一副妈妈的模样走过来劝我们要和和气气。

      “瓦塔丽小姐,我相信艾斯先生他们肯定能走出来”

      绿植将恩姆扶了起来,帮他整理起衣帽。

      “我去休息了,不想再见你”我满脸颓废地靠在德肩上。青筋突突地跳,本就不健康的精神状态火上浇油。

      “要是我休息够后「白鸽」还没解除,把你嘎了一样能解决问题”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德将恩姆告知了费特费尔,我就去阿吉尔的花圃躺一会儿。

      吉总的躺椅非常符合人体工学,大家都很喜欢,特别是盖亚和艾斯有地就躺比咸鱼还平。

      鼻尖萦绕着铃兰的幽香,头疼渐渐消退了点。

      思静是消去刺痒与疲惫的良药,之后可以让巴特里尔帮我做个木鱼敲敲。

      确保记忆没有漏洞后,合上眼,按照语言概念刻下暗示,自我暗示是最简单便捷改变自己的途径。

      我回忆,逐渐进入做梦般的状态。

      记忆的始端是一截从中夭折的死树,它飞快地掠过车窗口离开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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