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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班,Yu C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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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举在耳边,正与电话那头聊着什么,于词站在阳光从侧面直射地位置,为衬衫设计的校服被照着透得,若影若现,伟大的侧脸、勾人的身线,真不怪曾经被他帅哭的那位小妹妹。
电话挂掉,握着手机的手顷刻间脱力般垂下,眼中的神色也淡了下来,像在寻思什么。
拥有长身的公交车急停,尾部强大的气流卷起劲风,呼出声音。
早在公交车站等侯,只是于词没想到自己卡上点了,站着等了几分车便来了。
他垂着头盯手机,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将夹在两指间的零钱塞进投箱里,他伸出手握住竖杆,防止摔下去,往车的司机和返车的那位老人家可相反,主打速决。
听见身后车门关闭的声音,他抬眸瞥了眼车内,有几个学生,位置大多空着,他见最后那排七八个位置连在一起的没人,径直走向,坐到了他一直以来不变的角落座位。
夕阳此时,天地之间弥漫着暖色的温柔,云朵也染上此暖颜,以作点缀——
车子启动,车身晃了几下逐渐稳定,于词内心也渐渐平息,寞寞将头靠在窗上,此刻的情绪是失落的、孤独的、奇怪的,离家时他拒绝父母的陪同,父母强行与他通了电话给予安全感,到了公交站又是他主动挂了电话,他现在反而感到这般……无言。
叹出一口闷气,他什么也不在想,缓缓闭上眼睛休息自己莫名其妙的内心。
小时候的居所飘忽不定,父母为工作忙碌不歇,也不清楚到底在忙什么,小儿一人在家无法自理,他可能会在奶奶家、小姨家、舅舅家生活,每家人都待他不错,只是这会让他更不好意思,想离开回到自己家中。
九岁曾有段时间父母放了段小长假,对他来说本是件好消息,但那时与父母相见,他发现他对父母居然有了疏离感,对父母地忽然出现感到不习惯。
不过时间长了,这疏离感也消去,从那之后与父母接触的时间和之前相比好了许多,只是他的状态,与之相比,却差了许多,他自己也有所察觉。
不理。
其实有种说法,人睡觉时时间会加速运行。
明明才眯了一会。
他离座时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精神。
6:14
【于哥,你到哪了?要不小的去接你?】
白皙修长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开机键,他见余辞发来消息,瞥了眼现在的时间,6:28。
【我已经到了。】
【噢,我被老林叫去整理球框,我让眼镜仔去接你?】
【不用,我又不是残疾。】
【得嘞。】
临城的大门前竖着一块和初一学生差不多高的牌子,上面显眼地刻着“临城”二字,字上刷着的油漆刚被补上。
大门开着,一旁保安亭里的大爷心挺大的,在椅子上睡得“四仰八叉”,跟个什么一样。
重新踏进校园,看着周边熟悉的一切,他忽然感觉自在,他想着先去操场看一眼,赌上面一定有人。
“诶诶,防他防他!”
他饶开草丛,望向操场,明显他赌对了,他数了下操场上的人头,一、二、三、四,对应他寝室里除他和余辞剩下那四位。
在远处看那四个人篮球打得倒挺激烈,他移开眼不再理会,不吭声准备回寝室。
“于哥!”
他刚到寝室楼檐下,一道叫他名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偏过头,是学习日热衷于翘课的那位,于词在寝室里最烦他。
他离于词差不多有十米远,声音大得却像用了话筒一样,“叫那么大声,你要死吗?”于词提高了平常说话音量的两倍。
他落音,那位直接跳了起来招着手又开始喊:“于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再说一次呗!”
“傻.逼。”他低声骂了句,头也不回走了。
“诶于哥!于哥!”那人不死心,扯着嗓子继续在后面喊。
透明门被推开后自动阖上,门闭上那一刻声音刹那间消失,周末时间寝楼里容不下一点噪音,属于清静的环境。
他的寝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两三首歌的时间而已。
不知不觉走到一间挂着“3777”门牌号的寝室门前,他握住把手向下推,没有动静,看来那几位把门锁了,从书包小格里寻出钥匙,插入孔中往右用力拧,轻松打开了。
他进门看向自己的床辅,白色的床单上置着一个黑色的箱子,可以猜到那是他周五被余辞弄丢的篮球。
暂时没有打开的想法,他将箱子推到一边不管,在健盘上打下几字,【妈,我到寝室了。】
【好,生活费够吗,妈妈再转你些?】
【不用,够了。】
【好。】
于词没有回复,他熄灭手机起身,没注意上下两层床板的距离,脑袋磕到了上辅的床板。
他站直了身体捂捂脑袋,痛是痛了点,倒是很快消下去了。
“于哥!”
伴随如狮子般吼叫的声音,门“唰”一下被外来人踹开,于词刚转过身去,听见背后的动静怔住,一刻没反应过来。
“刚刚在楼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于词攥紧拳头,那气势像要把这位室友暴揍一顿,“……你他妈。”声音很低,不过这次这人听见了。
他知道给自己找台阶下,道:“呃,余辞叫我去搭把手,我先走啦哈哈……”平常说话最利索的就是他,现在却结巴了。
“我他妈就是于词,我没让你干活啊。”他环着双臂,脸色阴沉沉地转过身。
“是我们寝室另一位,辞、辞哥!”他额头冒下冷汗,从后踏出一步,作势要开溜。
他身后忽然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叫我干嘛,还有弗诺你杵在门口干什么。”
刚刚好,另一位“Yu Ci”也来了。
弗诺:“……”得,死了。
名诺的这位彻底没话了。
余辞看看弗诺、看看于词,踏后两大步,无情离开了震惊之余带着哀求神色的这位“将死之人”,“兄弟们会花重金给你筹个好棺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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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学生放学的时间在一天夏季里尤为特别,这时,阳光虽炽、却柔和。
只不过,周一这天的天空有所不同,下午第一节课天便与以往不同,是蓝的却让人感觉暗淡一些,直到放学,已然成铅灰色了。
于词的学位在教室靠近左窗可以看见外景的倒数第二排,放学铃声响起,他慢悠悠收拾书包,眼睛持续望向朵朵乌云,对比于其他学生猜到要下雨急切想回寝室的心情,区别极大。
坐在他后面的余辞火急火燎胡乱收拾一番,朝他说:“于哥你快点,要下雨了,我们寝室可没有人带伞。”
“我要值日,你们先回去。”语气淡淡的,似不太开心。
“啊,那小的留下帮你吧,多一个人打扫快一点。”
于词站起身,将书包放在桌子上,嫌弃开口:“不要,若淋湿了,我不想和你挤一间浴室。”
“……”余辞黯然失色。
等教室里五十多号人全部走光,他先是一把将窗帘拉上,让他处在黑暗但勉强可以看清的环境,随后慢条斯理开始摆桌子,椅子也要搬上去,今天学生们走得都急,生怕一会下大雨,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他废了些力气做好。
握着扫帚将教室角落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果真扫出不少灰尘,每天都会使用的四块黑板需要严格做好,他班主任规定值日生擦这黑板要先用板擦,再用抹布沾水,卫生程度才合格。
他将抹布挂回门后的钩子上,随便扫了眼教室,看着可以了,拍了拍手掌踏下讲台,手指勾上书包的带子准备回寝室。
拉开教室门,他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教室外的走廊漆黑一片,看着让人发毛,他倒也不怕黑,只是奇怪于平常本会来学习楼巡逻的主任居然也怕下雨偷工走了?
忽然想起自己值日第一时间便是将窗帘拉上,他懊悔地拍了下额头。
早知道就把这项放最后了。
偏偏手机没充上电,放在寝室里没带到教室里,现在只好摸黑走了。
门闭上那刻,彻底没有了光线,他的心还是不由一紧,熟悉学习楼的路线他也没什么担心的,走到楼梯口时他伸出手四处摸索,摸到了扶手才往下走。
也太黑了,睁着眼和闭着眼都没什么区别,一直睁着眼眼摸黑走路,还有些晕……
“Tong、Tong——”
黑暗中忽然响起两道不知明声响,安静的环境他没反应过来,只察觉这声音来源离他不远,但不知道从何而来。
于词顿住脚步,手指捏紧书带,警惕心不由被揪起,仔细倾听想察觉是否有其他声音。
他不知道这声响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是不是人为所做,若是人为,此人心里是什么目的——
“三班,”
寻着陌生的声音源头,于词确定这人差不多在他前方半米处的位置。
黑暗中看不见两人的神情,只感知到两个人火药味满满,他依旧不吭声,也没有动作。
那人半响开口,“Yu Ci。”
落音,那人身体向后倾斜,同时用右脚蹬了下墙壁,侧到了于词旁边。
预测了那人下一步的动作,于词本想躲,却被人迅速按住肩膀控制了手腕,那人胳膊肘抵在他背脊骨上,默默用力。
……嘶。
于词没想到此人控制力这么强势,怎么挣脱都不行,他使力气抬脚踩那人,见那人没反应,反而靠近,他立即踢向那人小腿,这下总归有点小动作。
他倾后挺了挺,脚尖勾住对方——
对方顺势松了手,他手掌向下反握住对方手腕,那人摔倒,于词随着他,以一种奇怪的资势占了上风,局势扭转。
两膝撑着地面,并非与这身下之人有何接触,那人挣脱无效,他便和这人僵持了几分,或许是感觉亏了,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略过对方皮肤上的几处,咬住。
脖子咬不了,会死人。咬肩膀好了。
他察觉那人偏了偏头,肩膀也不由耸动,他咬得起劲了,他随着力度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两个人都不是好拿捏的小狗,忽一阵骚动过去,于词觉得自己的背骨似被什么磕了一下。
他妈的,这人只会擒人手吗。
于词想打那人的脸但怕打空了,思想之余此人居然放开了他左手,他来不及多想,脑袋顿时向右顷斜,秒时间,一个拳头果然砸下来。
听耳边那声音,貌似挺疼的。
他伸出手,精准找到了那人脖子血管的位置,轻轻按了下,“别动。”
“不然、你死的可不太好看了。”
“闭嘴。”那人不听,撕扯着他的头发。
居然不怕死,他也不留情面了。
指腹渐渐用力按着血管。
“吱——”伴着这道声音,前方的正门随着被人推开的程度射进月光。
月光照进来,于词终于看清眼前之人。
挺好看的,他的五官具有攻击性,尤其是眼晴……
“诶诶诶!你们两个晚上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呢,学习楼可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啊!赶紧起来!”
……怎么是主任!?
巡逻主任有些胖、近视眼严重,他戴得眼镜镜片有“十”厘米厚,现在背对着月亮,镜片反着白色,看着有些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