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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看着她的背 ...

  •   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慢慢消失在远方冰原的地平线上,我才觉得这是一个错误,但这不能怪我。与其说是我选择了她,不如说是命运的刻意捉弄。

      一年前,“北风”号将我送到位于极北之地的冻土世界。其实我的本意只是跑些生意,你知道的,越是危险的地方的生意,其利润也越是诱人,我想我可以在这里赚21万金后荣归暴风城的。

      可是人生的美妙之处就在于,你永远无法计划将来的事情。在我的生意被数以万计突然登陆并有着和我相同想法的人摧残的面目全非后,我从军了。

      这并不是因为银白十字军的那套磕有多鼓惑人心,我从小饱说诗书,学贯东西,早就对精神控制免疫了。也不是因为所谓的弗丁的人格魅力,不可否认传媒界对弗丁的宣传不遗余力,骗走了不少暴风城学子的大好青春,但与阿萨斯相比,他远称不上偶像派。

      我加入银白十字军,唯一的、真正的原因,其实只是银白十字军答应帮我偿还所有的债务并市价收购我砸手里的钴蓝锭罢了。

      我以为在后方部队混上一年就可以光荣退伍,然后继续我的跑商生活,可是谁知道我就被一个不知所谓的德莱尼人拉上了前线的贼船呢?本来我打死也不想去做送死的英雄的,可是谁让这个德莱尼人绘声绘色地给我说:“巫妖王是个圣骑与萨满的混合体,他手里的神器据说可以买下整个东部王国。”然后我就愉快的拍着对方的肩膀说:“剑归我,头盔是你的。”

      这个德莱尼人是个萨满,可能与大自然的联系太多,与人型生物打交道时就有些天然呆,比如我向他喊半个小时 YY,他才知道:“哦,是英勇”。他给自己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圣光与元素,我说你个萨满非要跟圣光扯上关系干嘛,他却坚持说圣光就是元素的第五种表现形式。作为一个不敬业的圣骑,我对他的说法还是表示了有限度的反对,但在他提供免费绿色品质的装备和宝石后,我闭上了嘴巴。

      后来我才知道,圣光与元素并不是小分队除我之外唯一的成员,而且他也不是这个小分队的队长,原来的队长是个盗贼,这倒是蛮符合我想象中他们勇气的源动力的。不过这个盗贼很快就自己滚蛋了,他说他要回艾尔文森林打猎,人类又没有猎人这个职业,真是的。
      在这史上最伟大的盗宝行动就要瓦解时,她出现挽救了行将分裂的小队。

      她叫云儿雪,战士。名字稀疏平常,职业石破天惊。一般来说,人类女最好的职业就是法师牧师了,少数个别当上盗贼的,已经可以用强悍来形容了,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确确实实是个战士,女性战士。她该有多强悍呢?
      我没和她比试过,虽然我也受过几年不那么专业的圣骑士训练,但我是个男人,是个爷们,是个艾泽拉斯东北角的纯爷们!万一比试输给一个女人多丢人,这种事绝对绝对不能让它有丝毫机会发生,so,好男不跟女斗。

      开始我跟她只是普通的队友关系,偶尔她会分配些十字军的日常巡逻任务给我,因为我总是有办法偷懒赖掉,所以我也就对被一个女人领导没什么怨言了,万一换了个精明的男人(比如芬克斯坦,开始虽有耳闻,但真正到了绿龙那里我才知道他有多恐怖)才可怕。

      后来银白联赛开启,你知道那竞争很残酷的,很多高大威猛的德莱尼人和夜精灵寿星都无法承受这种压力,没事跑到银白告解者那发牢骚,但我从来没见过她去,这点我好奇怪。曾经我把这归结于她和银白告解者同是女性的原因,不是说有两个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吗?但直到终章落幕我才知道,原来她有着别人没有的执著,不会动摇。

      说到银白告解者,那真是一个美人,可是云儿雪就没什么可比性了。这并不是说云儿雪丑什么的,而是,她一直戴着面具,厚重的铠甲又完全体现不出她的身材。
      你说平时?她平时就是这么穿戴的,真的。反正我没见过她脱下铠甲的时候。
      你说人妖?不可能,她肯定是个女人,是女孩还是大妈我不清楚,但我还是偷偷看过头盔与胸甲之间细嫩的皮肤,没有喉结的。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不清楚。可能因为队里开始只有她一个女人吧,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在我们这些男人堆里,她就是第二完美的存在了。银白告解者当然更好,但她那里要排队至少半个月才能轮到一次面谈,太久了。

      云儿雪很少主动说话,如果你只是坐在她身边,会觉得身边是一座金属雕像。但其实她是有问必答,虽然总是答非所问。我问过她很多关于她的事情,没有一次得到正面的回答。如果我问她家在那里,她会说不在洛丹伦。如果我问她为何要戴面具,她会说不知道XX的面具在那买的。如果我更直接点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她会说你老婆来信没。

      后来我放弃了去了解她,改成聊些天南地北的事情,我发现这样的方式反而更容易接触到她的内心。她很热衷于与我讨论暴风城与洛丹伦的不同,然后在我说出暴风城的贵族如何如何黑暗时,她就会在我们面前的地面上,用剑刻出“。。。。。。”的符号。她说她来过暴风城,那时她坐在特使的马车上,发现所有的人看到特使马车都马上闪到一边,那时她以为暴风城人民热情好客,现在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我们一起批评洛丹伦的诅咒神教如何如何的摧残人性不尊重个人选择,那些诅咒神教的信徒整天就想让洛丹伦的女人们都穿上从头到脚的长袍还要再加上面具(她说到这里时我不得不狐疑地打量着她的装束)。
      她还不喜欢洛丹伦的地精移民,这些家伙,有点臭钱就到处显摆,还一身咖喱味讨厌死了 。其实我还算不讨厌咖喱,但我没敢说。

      队里有人对我和她走得这么近表示了些许情绪,但是我认为这是必要的,作为小分队的主副坦克,我们必须有更多的默契,咋培养默契,就是不论什么时间都磨在一起嘛。我就不懂那些夫妻从军的搭配,非要一个在前面抗着敌人,另一个躲得远远地在后面加祝福,距离不一定产生美的,时间久了,距离就是距离。

      在此强烈建议夫妻档都勇敢地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大家都知道抗敌最经常的战术动作是什么?重叠,重叠是什么?“合体?”我可什么也没说!

      当然,我可能有些苛求了,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象云儿雪这般穿着一身铠甲还能站着。

      在所有不满的人里,最叽叽歪歪的就是寂寞了。这厮也是个萨满,但与外表深沉厚道的圣光与元素相比,他完全就是一个亵渎者呀。不专心与自然交流,整天就想着把妹,银白告解者已经把他拉黑了,他没办法就回来找云儿雪侃。这哥们泡妹子的手段很狗血,每次都先把自己受过的伤一一历数出来,好象全世界的女人都对他不起,然后一转头就对眼前的女生说,“你是我对这个世界的女人的最后一丝信任了,请不要毁掉它。”我不知道他这招对十八岁以下的女孩是否有效,但对云儿雪显然是无效的。

      也许什么样的招数对云儿雪都是无效的。虽然一起磨合了快一年的时光,但云儿雪别说在我面前摘掉面具,连摸一下它的想法都没有。

      本来我以为对冰封王座的进攻,真正意义地同生共死,可以改变什么的。

      玛洛嘉领主长得很可怕,三个脑袋。我们开始计划云儿雪、我和梅兰夫人(别问我他是谁,本故事里他就是一路人)分开站位一人顶住一个脑袋,让后面的法师轰杀他,但很快我们发现一个事实,他虽然有三个脑袋,但只有一把斧子,于是,我和云儿雪重叠!但这斧子真得很痛。
      战略撤退后,我们经过仔细的讨论,加上对类似生物双头食人魔的分析,确认他有三个脑袋的话,必定有三个思维,还是要分开站位,这样他的斧子就会不知道砍谁,左右前后摇来晃去,事实证明,这个方案是对的。
      虽然我的理想是巫妖王的神器,但这把斧子我也当仁不让黑掉了。

      亡语女士相对容易得多了,我们几十个人毫不客气地把她一个女人欺负了。这里云儿雪的仇恨拉得相当稳,亡语女士从头到尾没想看过如此成熟有气质的我一眼,果然女人的眼里,敌人永远优先是另一个女人。

      说实在的,我很不解,都到这了,为何联盟和部落还要打个不停,要知道,站在对面战舰上的人,不少和我一样是银白十字军的伙伴,虽然我不喜欢他们的外形,但我并不想他们死呀。但是为了我的船不沉,我只能这样。

      死亡使者就难对付多了,我们无数次跳上“破天者”号逃命,但为了表现我的风度与对她的情义,每次撤退我都让她跑在我前面,可是,她有感受到吗?人与人之间,最近的距离是心与心的距离,最远的距离,亦然。
      但最后,我们还是胜利了,死亡使者虽然强大,但还是架不住我们人多呀。我发现巫妖王不是人才匮乏就是在玩一场游戏,每个房间都只派一个人守卫,这么笨,难怪当初为个谣言就自己送到北极堕落了。

      在接近冰封王座最上层时,我问云儿雪,为何一个女人要加入这么危险的行动?如果问别人,肯定关于圣光、关于大义的词一套套的,银白告解者讲得那些话是个人都能背下来了。但她没有,没有答非所问,她只是仰望被华尔琪包围着的最上层,沉默不言。
      这个女人的内心深处,一定隐藏着最深沉的伤痛,对阿萨斯的,对天灾军团的。想到这,我想起自己那贪婪的目的,不由地有些羞愧。很多时候,我们并非不知廉耻,我们只是没有站在值得让我们惭愧的人面前。

      终于在我们清除了所有的华尔琪后,超级宅男兼老偶像弗丁加入了我们的队伍,美其名曰要与我们并肩打倒巫妖王,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安。然而名义上他仍是十字军的领袖,我必须服从。
      结果这家伙开打就打酱油了。

      巫妖王的强大远远超出我们的理解能力,但奇怪的是,我感觉得到,他在留手,他的每一击都是轻描淡写,他更热衷于制造各种好玩的噱头来戏弄我们,而不是杀死我们,这让我有些愤怒。但云儿雪却平静而沉著地化解着他不断制造的新花招,并大声提醒着我们,因为她的激励,我们艰难的与巫妖王周旋着。
      但这场战斗似乎永不终结,就在我感觉累了时,巫妖王先厌倦了这场无聊的游戏。在他的一声怒吼后,我眼前瞬间一片花白,然后变成黑暗,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这就是神器的威力吗?果然。。。我要死了吗。。。。也许,我就该本份地在拍卖行倒倒青铜锭就好了,干嘛要当英雄?

      其实,打过死亡使者后,我就知道我赢不了,我应当那时就放弃的,但是我为何还是坚持要来到此地?云儿雪,再也见不到你了吗?或者,在黑暗的另一端重逢?

      但黑暗没有持续,一道金黄色的光明照亮了我的灵魂,睁开眼,看到了老弗丁,看到了一个戴着王冠的灵魂,看到了云儿雪,我又站了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我梦想的神器被打成了碎片,但我一点也不难过。圣光与元素倒是很在乎那个头盔被戴到了伯瓦尔大人的头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看着云儿雪的背影,她仍然半蹲在巫妖王的尸体前,我开始以为她是在寻找有什么别的值钱物件,但很快发现不对,她在摸他的脸。。。。。。

      “阿萨斯,还记得洛丹米尔湖畔的云儿雪吗?”她用一种近乎哀伤地语调说。

      “原来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他?只为了他这个人?”我不敢相信,竟然有这样狗血的故事发生在我身边。

      “五年前,你来了,又走了。只有死亡,能将你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她象是在对巫妖王说,又象是自言自语,说话间,她摘掉了自己的面具,“这下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云儿雪站了起来,她在女人里算个子高的,但是,对于抱起阿萨斯这样一件事,还是稍显吃力。不过虽然如此,她仍然抱着他,背向我们,走下王座的阶梯,走出冰冠要塞,向着白茫茫的远方地平线,走去。

      曾经我多想知道,她冰冷面具后面是否有温柔的笑颜。但现在我知道,我永远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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