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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一再的遇见只不过是上帝的玩笑 上帝让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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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错过之后,很久的时间,在那个并不大的军训营地,苏翛然没再遇见过陆洋,苏翛然试图在午休的时间去几个为数不多的篮球场寻找,但那种微小的偶然没有再发生,上帝会为人开一扇窗,可天气总在变,会起风,会下雨,然后我们自己亲手关上那扇窗,错过了上帝原本给予的风景,平平淡淡的让生命继续下去。
那天晚上轮到苏翛然的寝室值夜,几个女孩子在走道上看那头顶的通明的灯火,听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那个一直关不紧的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滴水声,第一次冒出想要喊教官的冲动。
“我从来不知道军训还要值夜,妈呀,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营地也不知道有多少冤魂,你说他们会不会跑出来呀?”说话的是田雯的上铺,叫吕静的女孩子。
“恶”苏翛然用手指拉下眼角,舌头伸得老长,对上四处张望的吕静。
“啊”“喂,喂,别叫别叫,你想把那个老灭绝招来呀,是翛然逗你玩呀。”田雯一把捂住想要尖叫的吕静的嘴。
“我记得咱们营区对面是军区医院,那里一定死过不少人,哎,吕静,说不准她们还真会过来找你玩。”翛然的上铺时晓丹语义深重的一边说一边看已近想抱头逃回寝室的吕静。
“我,我,我能不能拿个被子出来?”吕静语调有些不稳的征询翛然她们的意见。
“拿被子干嘛?”“我有点冷,好像总有风吹进我脖子。”
“哈,哈,哈”三个女生在走廊上抱笑在一起,把吕静一个人丢在一边。
“你们在笑什么,几个女孩子笑成这样,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让你们值夜你们自己都闹成这样,给我安静点。”真是背后不能说人,说什么来什么,刚刚田雯才说不要把这个老灭绝给招来,她还真就这么跟鬼似的走路不发声的出现,还是在她们笑的最开心的时候。所以古人的话不能不信,那什么乐极生悲,就是她们现在最贴切的写照。
老灭绝转身要走,这足足让四个人舒了口气,然而不能高兴的太早又是人生的一大哲理,走的不远的灭绝又转过身来,“你们四个明天午休的时候来我休息室。”
这下四个人连哀嚎的胆量都没有了,这杯具也来得太迅速了点。
“真想不通我们在值夜的时候笑和廉耻之心有什么关系,老灭绝的联想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习惯吧,她的话多数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不过她有她的理论,满口都是为了我们好的论调。”
“就是嘛,天天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说她那方言说的,语音语调都那么怪,昨晚那么冷不防的从我们背后窜出来,把我吓得值完夜回寝一晚上都没睡着,她对我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心脏病都被她吓出来了。”
“她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我妈陪我去学校看分班名单那天,她对我妈那话说的叫一好听,被她说的我都当真以为遇见个好老师呢。”
“诶,现在说啥都没用,还是想想等下去她休息室的时候怎么办吧,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
“不是很,是超出很的N次方倍。”
四个可怜的女生在食堂通往老师休息室的路上愤恨的痛诉着心中的苦闷,经历了足够悲哀的昨晚,还要在一个上午的集训后继续享受更加悲哀的午休,上帝还真是够重视她们的。
“翛然,你今天咋沉默了,惜字如金啦,还是你脆弱的小心肝已然在昨晚阵亡在灭绝的淫威之下?”田雯一把搂过刚才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翛然。
“你懂啥,那叫沉默是金,对哇翛然。”吕静用一种恰似藐视的眼神看向田雯。
“NO,NO,尔等愚昧,伟大的革命先导鲁迅先生曾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姐姐一点也不想就这么灭亡在那个老灭绝手里,所以,”苏翛然这叫啥,这叫不明则以,一鸣惊人,看她那老学究的样子念着鲁迅的句子,然后语调速转,姐姐长姐姐短的,一句话把其余三人说楞在那里。
“所以啥呀?”
“别吊我们胃口嘛。”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快说呀。”
三个人听着苏翛然说到一半的话都急了,没有什么比话说一半更噎人,那如鲠在喉就和这差不多的滋味。
“所以,让杯具来得更猛烈些吧。”苏翛然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高举双手,大声喊了一句。
“靠,你TMD找死是吧”
“翛然你可以试着滚远一点了”
“你拿姐姐们开涮是吧。别跑,你丫的有本事别跑。”这下杯具是真的要更猛烈些了,四个人就在那个以后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午后中追逐打闹,侧身划过身边匆忙的岁月。那样毫不避忌的语言,那样无畏无惧的嬉闹,那样羡煞旁人的青春,就那样流走在流年的罅隙,穿过庞大的时光隧道,掩埋进很多年后记忆的墓穴,撒着厚厚的光阴的土,腐烂在巨大的潮湿的所谓成长之中,再也不能被挖掘,再也没有出土重见光日的一天。
“当心。”田雯的话还未落音,苏翛然就结结实实的撞上一个陌生的胸膛。
“小心一点。”温润的嗓音,在空气中振荡起伏,在炎热的夏季中浓密升温,跌宕蜿蜒的叠入薄如蝉翼的耳膜,那么像,声音那么像,白衬衫那么像,气息那么像,感觉那么像,那么多的那么像,像他,像那个那么多天一直寻找的人,苏翛然不好意思的将身体向后退后一步,微微抬起头,而后的世界天旋地转,或许阳光过于明媚刺痛聚光的瞳孔,或许空气过于粘稠粘连跳动的神经,或许呼吸过于湿润挤占氧气的空间,地球仿佛停止转动,两个人的对视,一个疑惑不解,一个不能自拔,那么傻,那么痴。
“不好意思,我家翛然脑袋被我打坏了,看见兄台这样的帅哥话都不会说了,我代她想您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哦。”田雯一把拉过还在外星球神游的翛然,向陆洋像模像样的道了个歉,快速的消失,阳光落在那样洋溢满青春气息的面庞之上,反射几颗汗珠的光度,看似美好,美到让人忘掉了光明在身后投下的阴影,那么阴暗,投注成长的路途之上,不小心就会变成致命伤痕。
陆洋回过头,看着被田雯拉着跑似乎还是没有回过神的翛然,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那样自然,那样不经意,不经意到连陆洋自己都未曾发觉。很多很多的岁月摩挲之后,一步一步走向成熟的陆洋,越来越优秀的陆洋开始慢慢习惯女人对自己痴迷的眼光,然而,他也在接受那样痴迷的眼光时想起一个人,想起一个青涩夏日的午后一个不小心撞在他胸膛的人,想起那个抬首低眉后不加掩饰的凝视。如此单纯,如此不含欲念,只是单纯的凝视,不妩媚,不诱惑,不勾引,不妄图得到,就像她对自己的感情。可惜就因这样,才让他那样的生生错过了她,到达了她的生命却因没有被挽留就黯然离去,直到有一天幡然醒悟才明白,她的无欲并不是不在意,只是更在意,这在自己第一天记得她起不就是如此,是自己用长大的世俗的眼光来判断,来自以为是,来将她生生赶出了自己的生命。
“我们总是在不断的错过中长大,在一遍又一遍的遇见中记住一个人,即便这只是种有缘无分的遇见,但当很多年后,当我回忆的时候,还可以轻轻的闭上眼睛想,想我记住你的画面,想你记得我的画面,想那些似乎属于我们画面,想那些属于我们的遇见。”——摘自苏翛然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