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少年》浅笑有夏至

5、晚安 陆白宇又和

　　“对不起，打扰了”蒋韩冷着脸说完，就拽着还愣在原地的陆白宇出去。“爸，到底怎么回事啊”陈筱奕拽着浩意在等爸爸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解释，大叔就一动不动地站着，一脸愧疚的任由浩意盯着，他是在后悔吗…但后悔有什么用呢，没有人逼迫你做这件事，只是利益的诱惑而已，谁又会因为你后悔了，就原谅你呢…
　　浩意看着前后出去的三个人，扯开陈筱奕的手，“对不起”也跟着出去了。
　　“为什么网站塌了？”陆白宇眼眶泛红，他就是这样越是难受、越是着急说话就越是平稳。
　　“没事，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还有很多办法呢”蒋韩在身旁安慰他。
　　“那边有人拦着我，他也进了网站，刚开始挺顺利的，后来就不行了，然后那边的人，就试图把网站搞塌了，挺厉害一人，以我的实力拦不住”胖子看着陆白宇：“宇哥，对不起…”
　　“刚刚应该是他去厕所通风报信了”浩意在三个人的后面，“然后那边人才知道的，…对不起”
　　“又跟你没关系”陆白宇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哥，走吧，你们两个也回吧，谢谢啊”
　　蒋韩应了一声“嗯”又对身后两个人说：“回吧，今天辛苦了”
　　胖子：“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都见家长了，也没跟我们说一声，”
　　浩意：“没什么时候，就觉得她人挺好的，懂事儿，不是见家长，我爸妈都不知道。她家挺苦的，我就是经常来这帮忙，”
　　“那你然后打算怎么办，分手？这也不是那女孩的错”
　　听见胖子说的，女孩躲在坍塌一半的院墙后面眼泪顺着面颊就流下来了。
　　“不用你管，没事，你回吧，”
　　“不是，行，你们都不用我管，成”相对于另外三个人胖子的情绪波动更溢于言表。
　　看着胖子也走了，陈筱奕从破墙后面出来，：“对不起，不分手好不好，是，是我爸的错，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知道一定会拦着他的”
　　“那你让他现在把钱还回去”浩意闭着眼揉揉鼻梁很烦
　　“好！”说完女孩就跑回去了
　　屋子里大叔还杵在电脑前一动不动，陈筱奕看着爸爸：“爸，你干嘛呀，你为什么答应帮人家做这种事啊，你这样浩意朋友的爸爸会坐牢的，”
　　“那你现在说我也没用了，已经都恢复不了了，”
　　“那你现在把钱还回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爸爸是这样的”
　　“事都帮人家做完了，你现在让我把钱还回去？”
　　“就是因为已经错一次了，就不能再错一次了，你这样，拿着人家骗来的钱，去用，你这样你让我妈妈怎么看你”女孩指着旁边柜台上一边放着的遗像。
　　“别什么都拿你妈妈来压我，你妈妈要是在的话，说不定还会支持我，你跟浩意在一块儿，人家多好的孩子，人家里那么有钱，爸爸不这样做，拿什么给你当嫁妆”
　　“爸，他现在要跟我分手！”女孩不想跟他爸爸吵，压这语气，“那你自己选，是要我和他分手，还是你现在把钱还回去”
　　结束之后已经到晚上6点半多了，晚班的公交车已经发车了，天是昏沉沉的但是却没暗的彻底，陆白宇还是靠着窗户，什么都不说，也可能是跟他哥待久了学会了自我消化。蒋韩和往常上学一样坐在他旁边，不一样的是，之前都是陆白宇说一句他应一句，今天坐在旁边的人不说话了，他很不习惯。蒋韩侧过头看着他靠着窗户：“累了，就睡会儿吧，…靠我这儿”蒋韩瞄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语气里夹着刚刚上车的时候带进来的冷气，但却让听的人暖暖的，陆白宇转过头和他哥对视一眼，眼眶里瞬间泛红：“嗯”说完闭上眼睛看了过去。靠过来之后蒋韩盯着他看了好久，有些出神，后来也就靠在背椅上眯着了
　　晚上的九江镇，大街上和公交车里面就是两个世界，一个热烈、肆意；另一个平静，内敛，但却都是人间烟火。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二层小楼，到站了，该下车了，但两个人却似乎舍不得。可是这世界上却太多事情都由不得他们，五分钟后公交站的路灯下，就多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后面的比前面的高了半头，他们穿过道口，越过小巷。
　　院子里，一楼中屋里的灯还点着，三个人看见进来的两个人立马站起身迎出去，蒋安瑶：“怎么弄到这么晚？，饿坏了吧，进屋把饭吃了，我去给你们热热。”
　　“嗯”
　　几个人说完也就往屋里走，蒋平瑶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到最后，走到蒋韩旁边低声问：“没拿到？”“嗯”蒋韩点点头“想其它办法吧”蒋平瑶也点点头，脸上尽是无奈，“嗯，进去吃饭吧”
　　中屋里白炽灯下蒋安瑶、蒋平瑶两个人已经把饭菜，热好了，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坐下，饭香扑鼻，却都没有什么胃口。陆白宇抬头扫了一圈道：“姥姥呢，她吃饭了吗”蒋韩静静地在左手旁看着他说话，将安瑶：“嗯，姥姥实在是困了，就没等你们，已经让她先吃了”蒋平瑶又道：“别担心了，好好吃饭吧，明天还要上学，不能再耽误了，马上中考了”陆军大叔就一直坐在旁边拿着饭碗，他们说一句，他听一句，也不发表什么感言，“嗯，好”陆白宇往嘴里夹了两口菜“监控原视频没拿到，想想其它办法吧”“嗯”蒋韩应了一声。
　　陆军听到这张张嘴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你们就别再管了，跟你们没关系，好好上学马上要中考了，剩下的就交给警察来查吧”，“屁”陆白宇心里道要是胖子在这肯定又要来一句“爸爸都要坐牢了还跟儿子没关系”蒋安瑶又道：“老陆说的对，你们两个就别再插手了”，对个屁。蒋平瑶没说话，陆白宇、蒋韩也没有什么表示，整个餐桌就，又沉寂下来。十几分钟后中屋的灯也熄了。蒋韩，和蒋平瑶走出院子，进了一旁的小平房，这是蒋家几十年来一直住的房子，只是翻新了好几次，后来蒋安瑶和陆军结婚了，正好旁边那户人家要搬走，就把这个小二层楼买下了，小平房就没再住进过人了，再后来蒋平瑶带着蒋韩回来了，两个人正好住了进去。蒋平瑶、陆军去年小公司在镇上发展的还不错，本来想给蒋平瑶和蒋韩她们也弄个二层小楼，但是没商量通，蒋平瑶说就我们两个住，太大了，显得空。
　　这个时候月亮已经高高挂起了，监控原视频没拿到，本来应该很伤心的，但是蒋韩心情却没太糟糕，因为——陆白宇临走之前和他说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