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玖落柔

5、桥头 韩欣打

　　韩欣打了个喷嚏，宋晨只是在旁边吹着口琴，昨天的雨很大，地下的水流汇聚着，嘀嗒嘀嗒，露水从树叶上滑落，透着参差的树枝，彩虹穿过那些缝隙，滴入这条小溪流。
　　韩欣托着脸看着宋晨
　　“昨天我说的话你听清了嘛？”
　　“今天见嘛，我这不是来了嘛”
　　“嗯”
　　韩欣庆幸又懊悔他没有听清，拿着小石子往池子里扔着
　　“这才不是一座没有花的城市，这是一朵涟漪，这是另一朵”两朵碰撞在一起，宋晨打开书包
　　“还有一朵刚长大的”
　　“生日快乐，韩欣”宋晨从书包拿出来一个用精美盒子包裹着的蛋糕，上面有大大的黑色蝴蝶结。
　　“不过你回家以后才能打开吃哦，不过我们可以一起许愿”
　　韩欣把蛋糕放在一旁，双手合十，太阳在慢慢地落下去，在半山腰耀眼着，闭上眼看见黑色的蝴蝶在花园自由的飞着，这朵是红色，这朵是黄色，这朵是蓝色……
　　水流过脚旁边，宋晨捧起一段“彩虹”
　　“这是红色，这是黄色，这是蓝色，他们都是单调的颜色，只有捧在你眼前便是七彩”
　　这不是一朵没有花的城市，这是一朵，那也是一朵，两朵碰撞在一起，平静的湖面边被激起，一只树叶落在湖面，涟漪便不停歇地激荡着
　　韩欣拿着蛋糕回到家里，熟悉地打开门，熟悉的将笑脸藏起来，快步流星地走过客厅
　　“你又拿着什么撒，给我看看啦，天天供你上学你就干这事，还自己买个蛋糕，你想搞什么哦，哪来的钱？我就讲我钱包怎么少二百块钱”母亲扯着韩欣的衣服，争夺着蛋糕，蝴蝶结一点点被打开，争执中，韩欣一个踉跄，打破了桌子上的全家福，这迎来母亲更凶狠的辱骂
　　“你能干什么啊，照片又打碎掉了，就知道吃就知道吃，自己舀饭去”
　　全家福上，母亲挽着父亲，韩云和韩欣一直在笑着，手上比着耶
　　韩云在画板上画着，一朵涟漪，一朵荷花，哪一朵才是真正的花。
　　韩欣躺到床上，桌子上放着烂了一半的蛋糕盒，闭上眼睛，想到当时拉着陈婷的手跑在街口
　　“哎呀哎呀，小朋友，下下签，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先保护自己”
　　韩欣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蛋糕盒，解开蝴蝶结以后，从蛋糕盘子下面掉下来一张卡片，上面有着手绘的花
　　“我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在湖旁边的桥上面见——宋晨”
　　韩欣拿着这封信，翻来覆去，又站起身，照着镜子梳着头发，喃喃自语道
　　“明天见，明天见，先睡觉，先睡觉”
　　韩欣躺在床上，似乎一眼就能看到明天和后天，后天和大后天，未来的每一天，时钟不停地嘀嗒嘀嗒，月亮划过去，一朵云划过去，似乎宋晨靠的越来越近，不自觉地韩欣偷偷地笑起来
　　拿着书包，韩欣极速地往学校赶着，路边的书，街边的小贩都从旁边划过，吵的刺耳的声音，都成了风。
　　然后走到学校门口，韩欣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那天在湖里激起的涟漪，一朵又一朵，当他们转身时，叶子又激起一朵涟漪。
　　在那座熟悉无比的教学楼前，熟悉无比的侧脸，熟悉无比的两张侧脸，宋晨牵着陈婷，走在韩欣的前面，韩欣的脚越来越沉重，一直拖到他们俩面前。
　　“啊，啊，恭喜，恭喜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也不给我说一声”
　　“啊，前天的事，忘了给你说啦，对啦昨天生日快乐哦”
　　“生日快乐哦”陈婷附和到
　　那天陈婷牵着韩欣的手从那条街跑着，
　　“小姑娘，你可真幸运，你会得到别人想要的东西，好好珍惜吧”
　　“谁会信臭算命的”韩欣抿着嘴，掰断了那根下下签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啊”韩欣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那天下着大雨，在放学回去的路上我遇见了他，他就把外套脱下来给我避雨，那时候我就爱上他了”
　　那天那滩水映着宋晨的脸，很快被冲的模糊，韩欣的话也被冲的模糊
　　韩欣跑的飞快进入教室，从前，她觉得每节课都很慢，秒钟总是一点一点地转着，嘀嗒嘀嗒，水滴砸碎水面的声音
　　外面的鸟，飞到高处，飞到低处，书本上的字，凝成一块又散开，一张熟悉的脸又模糊起来，那张纸上有一圈圈水渍，凸起那些部分像几座礁石，礁石上坐着男孩和女孩，女孩吹着口琴，男孩拿着鹅卵石，一段段波纹，击到湖面又反弹回来。
　　那盏泛黄的时钟，韩欣第一次清晰地看到分针不断的旋转，旋转，时针，旋转，旋转，叮叮叮叮叮叮，下课的铃声响起，韩欣抬起头，缓缓的拉起书包，向门外走去，好多的柳絮，飘着，飘着，嘈杂的声音越来越紧，可是再吵闹也无法进入脑海，韩欣的脚步越来越慢，直到接近那条湖。
　　好像越来越近了，那条桥，宋晨正站在那里，口琴吹着悠扬的歌声，那是从未听过的，直到靠的越来越近，韩欣，将今天咽下的泪一口气都吐了出来，一步一步地走近宋晨，琴声越来越轻，直到两只手都放了下来。
　　“你知道什么是爱嘛”宋晨靠近韩欣说到
　　“以前我以为是拿着口琴的男孩和女孩，现在是在牵着手的男孩和女孩，或者根本没有爱”
　　“这是一座桥，桥的这头是青丝，那头是白发，如果拉着谁的手笑着走向另一端，那就是爱”
　　说罢，宋晨把口琴扔回给韩欣，韩欣任凭柳絮吹在脸上，宋晨拉着她的手，从桥的这头跑到那头又跑回来
　　“这就是爱的轮回，跑的太快，就没法停下看风景”宋晨喘着粗气，对着韩欣说着，然后又盯着韩欣，拉着韩欣的手
　　“人这辈子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人在湖边吹口琴，有的人靠的近些便走进了心里面，有的桥要慢慢走，这头是我，那天是你，这每一步都是一段感情，靠近你半分，便胜却了百步”
　　韩欣看着宋晨真诚的眼神，呆滞了一会，便把手猛的缩回，又摇着头，摇着头，点着头，点着头
　　“不行，不行，你现在是陈婷的男朋友，我们有一道线，那是无法逾越的线，这边是白纸，那边是沾满墨水的纸张”
　　“就像你说过的，这张纸就放着，墨水是我们给的，就算大自然送的画。”说完，宋晨拿出一张纸，向上面洒满墨水，又拿出水杯，打开，泼了下去，黑色的河流从纸张上流下
　　“我们还会在那条湖边，你知道的，那条湖，那条湖旁边会有一个男孩和女孩，过了很多年以后，男孩女孩拉着手走过这座桥”
　　回到家以后，韩欣拿着那只口琴看了很久，不管怎么吹都会跑音，刺耳的声音从嘴角一直响到脑海，宋晨的话一直回荡着，宋晨的脸也一直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只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模糊。
　　泛黄的时钟依然飞速地穿梭着
　　“韩欣！怎么又在发呆！给我站起来”韩欣被老师叫起来，站起来看着窗外，叮叮咚咚的铃声又响起来了
　　韩欣又来到那座湖旁边，看着宋晨坐在那里，熟悉的人，陌生的脸，阳光照的热烈，一半是火花，一半是烈日，在湖面照耀，照耀着
　　韩欣拿着打火机，当着宋晨的面，烧掉那只口琴，那封信，扔在礁石上，耀眼的光，照着韩欣回头的路。
　　湖上又荡起涟漪，宋晨又回到家，拿起那只笔记本，写下新的一篇
　　“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个是被临邛县长视为贵宾的才子，另一个是家中的寡妇。他们的故事始于司马相如拜访卓氏家族，并在卓氏家族的大厅里演奏和演唱了著名的歌曲《凤凰寻夫》：“凤凰回到她的家乡，周游世界寻找她的丈夫。这个大厅里有一个漂亮的女孩。这方子很有名，毒害了我的肠子。‘为什么要交给鸳鸯？’这句话今天似乎直截了当、豪爽而温暖，听完幕后的卓文君自然很激动，见到司马相如一见钟情，同意私奔，那天晚上，卓文君收拾完后离开了家，和在门外等候的司马先生汇合，完成了两人生命中最耀眼的事件。卓文君不愧是位奇特的女性，和司马先生回到成都后，面对着家徒四壁的境界，大踏步地回到老家开了一家酒店，自己开了一家酒店，终于让骄傲的父亲承认了他们的爱情。后世的道士们称私奔为“淫走”，这并不妨碍他们今后会成为多少情侣的榜样。之后还有一个事件。司马相如爱上了一个才女。卓文君创作了《白头吟》，“你有两个意思，所以决裂了。一心白头不离。”再也不提留下妻子娶了个妾。两人白发苍苍，安居林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