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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又一次 ...

  •   又一次天蒙蒙亮了。
      不对,应该是他又不小心熬到天亮了,栖荇打了个哈欠,精神高度活跃但身体十分疲惫。
      熬夜就是不好,但他才兴奋的用一种人设和别人对冲完,以“你急了你急了”为结尾获得胜利,是以完全没有睡意。
      瞄了眼一旁倒下的时钟,上面显示六点半。
      栖荇其实也不太明白,一直守在游戏上干重复操作也挺枯燥乏味的,甚至别人问他这么干是不是隔壁商战派来的水军。
      本身很无聊,他更注重成果,也就是每一个被他摔过的受害者愤愤不平的质问。这个成果的确是挺开心的,但是为了一个开心的结果而循环不断同一个过程,他也有些腻了。
      他有些神色恹恹的把自己埋进乱成一团的被子,强行让自己休息。
      说到底,也是网上做这些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在现实毕竟还是受制于法律,以及道德——嗯,他认为自己还是很有道德的,有顾忌的寻开心,可不就道德吗?
      隔壁隐隐约约传来门锁落扣的声音,这声音清脆又笨重,好像从梦里传来一样,事实上栖荇也正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后面再有什么声响已经一概忽视了,身体的懒散让他不想思考任何事。

      迷迷糊糊的一觉睡到下午,栖荇从被子里抬起头来,单手撑着脑袋,脑袋是一瞬间的空茫。过了几分钟,他才从“起床气”的状态里脱离出来,掀开紧闭的窗帘。
      红色的太阳已经半入山头了。冬天的晚霞很少有那么红过,太阳更远的地方已经沉入深夜了,光与暗有明显的一道交界线,这边亮的和早晨一样,那边黑的和深夜一样。
      栖荇不关注这些虚无,他只知道自己又饿了。不分昼夜的盯着屏幕让他混淆了时间的概念,眼睛又开始酸涩了。他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在乱成一团的被子里摸索半天才找到藏在最里面的那副小小的眼镜,戴上后显得乖巧又厚重,但好歹视线总算清明了。
      隔壁好像有新邻居搬进来了,这么晚的时间居然还隐隐约约类似刀有规律剁在案板的声音。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从门缝飘进来。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突然一阵烦躁,心里暗暗对隔壁让自己烦躁的人比了个中指。栖荇在茶几上一阵翻找,半响翻出钥匙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走廊飘满的香味直冲鼻子。栖荇状似无意的嗅了嗅,空气中好像有一股他喜欢的糯米排骨的香气。
      还有烤玉米的味道!
      “……”更加不耐烦了,栖荇心里暗暗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邻居的唾骂一口“吃不死你。”
      他关好房门,萦绕在鼻尖的气味好似能看到热气腾腾的饭食摆满餐桌呈在面前,这种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远离,一步一步踩着楼梯下楼,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
      等栖荇好不容易跑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便利店,手提两包泡面回去时,那太阳也已经完全下山了,天边只剩一丝余光。他一边暗骂着才星期日就这么早歇业,一边习惯性的一只手掏出兜里的手机按亮屏幕。
      熟练的打开游戏,边走边看着手机,他点击匹配,还是暗自困惑自己怎么还没玩腻这个把戏,又觉得腻烦又突然来兴致。
      其实不管玩什么游戏,他就得喜欢找一些不让人好过的玩法。联机故意坑队友这也只是低级的把戏而已。
      已经没有一丝光亮了,天上只有几颗稀稀疏疏的黯淡星星,周围陆陆续续自动开了照明灯。栖荇因为看手机而不由自主放慢脚步经过小巷,漆黑的巷子在路边,人走过时一侧的路灯便会将影子投的狭长。
      栖荇毫无知觉,专心的再一次把路人队友的角色摔死,面上浮现得意的笑,他准备退出游戏。
      “刹——”破空的声音传来,一股很大的力道不容置疑的从身后袭来,不过几秒就紧紧扭住他的双臂反剪在背后,手机因为甩开的力道太大而摔在地上,黑屏和四分五裂同时发生。登时栖荇瞪大了双眼,他想挣扎,但双臂被强行扭曲,难以言明的痛楚让他不由自主顺着对方力道,想让自己更好受些。
      “救……”后知后觉的张口想喊救命,刚挤出一个音节就被人从背后掐住了喉咙,呼吸困难的同时感觉到脖子上挨了一针的刺痛,随即困倦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席卷大脑。栖荇瞠目欲裂,强撑的最后一点意识抗拒,却还是顶不住被硬生生扼住喉咙拖到巷子里。
      漆黑的巷子完全不见一点光,那人放开了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感受到自己突然被一掌从背后按在怀里的栖荇拼命的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可他什么也看不到,说不清是场景太黑还是眼前发黑,注射进脖子的药物终归发挥了猛烈的作用。
      脑袋嗡嗡的,好像谁在脑海里窃窃私语,栖荇想强撑着双眼,双臂被禁锢的疼痛好像也因意识的远离而渐渐模糊了,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了,那个人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好像打了层朦朦胧胧的码。终究还是撑不住瞌了过去。

      让我知道是谁这样搞我,看我不狠狠折磨死那个渣滓……昏迷前栖荇最后一个念头。

      “咳咳咳!”床上皱眉紧闭双眼的人突然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栖荇猛地从床上坐起,太过于惊吓,以至于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视线迟缓的向上看,看到了天花板。天花板有些发霉,顶灯平时打开是断断续续闪烁的黄亮,此刻正暗着。他迟疑的向下看,看到了完好盖在身上的被子,依旧皱巴巴的乱成一团。以为自己还在做噩梦。呼吸凌乱,他沉重的喘气愣了半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伸手摸上自己的脖子。
      身上没有事……慢慢摩挲着脖颈完好无损的皮肤,气息渐渐平复的他陷入梦和现实的怀疑。怎么回事,刚刚是在做梦吗?身体没有感觉,精神上……他记忆里可还残留着有人掐着他喉咙,锁他胳膊那恐怖力道的感觉。
      既然自己在房间醒来,那么应该,是梦……?栖荇很乱,试图整理思绪。但就算是梦,梦里那个杂种也该死,要不是梦不能受自己控制……无缘无故在梦里把他手臂扭这么疼,而且自己不能立刻报复回去,心里郁积死了。以前还没有他吃亏的时候!
      他脸色阴郁。
      总觉得自己继续待在床上也不是个事,索性伸腿探出床边踩下拖鞋,准备下床。
      脚底一挨着冰凉的地板,栖荇打个寒颤,无意识的抬眸,他惶然间睁大了双眼,  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天花板靠出门上那边,出现了一只紧闭的眼睛!那眼睛立体到自己在边上都能看清它的凸起幅度,眼皮瞌拉着,睫毛根根分明,似一女人的眼睛。
      栖荇迟钝的转动脑袋,不过半会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他认为自己大抵还是在梦中,这很奇幻,既然是梦那就好解释了。
      说起来自己还没做过这么清晰的梦呢?
      梦里做什么会按自己想法来吗?
      心里涌上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虽然刚刚才担惊受怕过,不过他很快就抛之脑后。弯下腰摸到其中一只被踩的很扁的拖鞋,栖荇又莫名的咧嘴乐了,自而然的往那个方向狠狠一扔——不出所料准头偏了,徐徐在门上弹了一下又落到地上。
      这本没什么,但下一秒,那只天花板上的眼睛被惊到,那东西居然不是静止的摆设,眼皮下仿佛有生命一样鼓动,忽的睁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根很长的舌头——栖荇看到的就是那玩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席卷过来,贴上皮肤那刻黏腻又恶心的触感还没来得及传回神经弧。
      栖荇眼睛瞪大,嘴里猛然发出了“嗬嗬”的声音,那东西缠住了他的脖子,胳臂被迫以畸形的姿势扭曲。比刚才记忆里还更狠痛的力量像蛇缠猎物一样死死压迫着他,全身骨头都被绞的咯吱作响,他脸憋成了猪肝色。
      那舌头一端紧紧绕在他身上,另一端还连接着眼睛,甚至还有恶心反胃的粘液不断沿着轮廓滴下来,可栖荇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他硬生生体会到巨蟒缠绕猎物窒息而亡的噩梦经历。

      ……
      “……哈!”冲破了噩梦的束缚,栖荇再一次醒来。这次他脸色更加惨白,连抬头这个动作都好像被时间拉的异常迟缓。
      不出意外的,他又看到不远处天花板上安安静静待着的眼睛,栖荇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它。刚刚发生了什么!刚刚……为什么痛觉能这么真实,如果是梦,不明不白的被恶心的东西缠死这种噩梦,居然不止一次?!
      惊动了这东西,无法呼吸,濒死的感觉,他记得很清楚。一阵头晕目眩,栖荇勉强控制声音,小心翼翼的喘了几口气。
      是不是梦都不重要了,是梦也不能让自己被这恶心怪物玩死,在梦里惨的不明不白的。
      他赤着脚轻轻踩在地板上,也顾不得冰冷,轻手轻脚的挪到门口,那只恐怖的眼睛就在头顶,好像还在沉睡,一动不动。栖荇大喜过望,一把拉开房门——年久失修的门吱呀吱呀作响,头顶的眼睛表皮一阵翻涌,被声响惊到就要睁开眼皮,他发挥了毕生肾上腺激素,迅速转身出门想死死按住门板。
      下一刻察觉到衣服被腐蚀的滋滋声,栖荇后知后觉的迟缓转头,背后好像也在滋滋作响,肩膀处的肉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异常的剧痛袭来,他最后一刻眼眸里倒映着身后原本雪白墙壁的位置,那里被血红的巨大肉瘤所取代,肉瘤不断翻滚沸腾着,有生命般缓缓付上他的身体,栖荇眼前慢慢被鲜血般的红所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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