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之下—尘封的往事》千玉雨花

17、误入碎片（二） 一易诗

　　一易诗瑶闭着眼睛，突然听到一个男声：“答应她啊，你不是暗恋她好久了吗？”跟曾经的幻觉里面一模一样的台词！她惊讶地睁开了眼睛。陈露白身边的兄弟孙枫大大咧咧地拍着陈露白的肩膀说。陈露白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但还是支支吾吾得答应了。随后，陈露白把易诗瑶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不好意思，诗瑶，我的确喜欢你，但我们都只是学生，如果我们考不上高中和大学，我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了，所以我们恐怕不能……”陈露白看着易诗瑶的脸，怕易诗瑶难过得哭出来，慌忙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一起考上XX大学，毕业就在一起！我肯定不反悔，但你要答应我好好学习。”易诗瑶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抬起头微笑着。“好！”她举起手，要向陈露白发誓。“小心！”突然，陈露白拉住易诗瑶，防止几个顽皮的大块头学生从易诗瑶旁边冲过去把她撞倒，而陈露白却因惯性甩出去向后踉跄了几步。“诗瑶？你们在干吗”周淼和盛雯手拉着手出现在二人身边，打破了这一尴尬的情景。“啊，这。”两个女孩忍俊不禁，“可别忘请我们吃喜糖。”易诗瑶害羞地低下了头。难怪呢，原来我和他上世真是情侣，还是青梅竹马！易诗瑶想着。然而，在不远处的教室里，一个美丽沉默、脸上带些若隐若现疤痕的女生，望着大家其乐融融、谈笑风生的样子，默默低下了头——那正是上世的刘羽笙。易诗瑶在幻觉中注意到过她，但从没看清过她是谁。这次自然是能够看清，可惜易诗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她。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易诗瑶的脸上。她慵懒地在走廊漫步，嘴角挂着一抹甜蜜的微笑，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关于的那些美好时光里。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陈露白在火场中拯救她时的坚毅和勇敢；她想起第二次见面，他当着众人的面朝她羞涩地微笑，那笑容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了她的心房；她想起他们一起探险时，陈露白总是细心地为她掸掉身上的灰尘，她一有危险第一个冲过去。那些时光是如此的短暂却美好，如此的令人陶醉。易诗瑶沉浸在回忆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残酷的现实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剑，猛地刺进她的心中——陈露白已经死了。那一瞬间，易诗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刚刚还沉浸在甜蜜回忆中的她，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周淼……为什么……他明明没有骗人，她猜错了……为什么要杀了他……”她喃喃自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的幸福瞬间被无尽的悲伤和痛苦所取代，她的心如被撕裂一般疼痛。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刺痛她心灵的利刃，每回忆一次，伤口就加深一分。她抱紧自己的双臂，蹲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突然，眼前的一切看时变得模糊。不，不能离开幻境，还要再见见陈露白！易诗瑶绝望地想。她拼命地想那些美好的回忆，可失去陈露白的伤痛一直在脑里挥之不去。眼前的景象时隐时现。她感到头脑里的感情漩涡在撕扯着她，撕扯着时空。终于，周围的一切变得虚无，易诗瑶倒在了地上。等再次睁眼时，她发现了同样倒在地上的何华。周淼和盛雯在几分钟之后也陆续回到现实。最令她震惊的是，“死亡”的陈露白居然也在。 二而盛雯来到的地方，则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未来的城市。在遥远的未来，城市的天际线被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所占据，这些大楼的外观纳米材料构建而成，能自动调节颜色和透明度。城市的街道上，无人驾驶的交通工具有序地穿梭着。磁悬浮汽车在空中的轨道上飞速行驶。地面上，自动行走的步道如同流动的河流，带着行人们快速地前往目的地。智能座椅能够自动检测人体的健康状况；在空中悬浮着的虚拟投影屏幕可以展示着城市的实时信息和各种娱乐内容；空气净化装置将清新的空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城市的地下，能量传输管道如同城市的血脉，将能源输送到每一栋建筑、每一辆交通工具和每一个家庭。城市的边缘，巨大的太阳能发电场和风力发电场如同一片片森林，为城市的发展提供着坚实的保障。在这座城市里，人们生活和美安乐，享受着科技带来的美好生活。盛雯心情愉悦地走在大街上，观察着一件件高科技产品。突然，一阵巨响传来，盛雯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闪到一边，差点撞到一个路人。盛雯急忙向那个路人道歉。那人望着盛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外地来的吧？这是我们城市特有的迅速处理厂的声音，生活中的垃圾、工业中的废料、地下能源管道中的少量污气、学校里的尸体，都运到厂里进行迅速处理——要么变废为宝，要么永远分解不叫它污染环境。节省时间还保护环境，就是声大了点，被吓到正常，不过一周就统一处理一次，不扰民……”“等等，尸体为什么是学校里的？为什么要处理？不该埋葬吗？”“就是在场里火化之后直接埋葬呀，机器人来干呀，这不节省时间吗。”“那为什么是学校里的？”“哎，说来话长。为打击犯罪现象，我们城市制定了一个新规定，任何人在18岁时都会参加一个训练，防止日后犯罪——训练的那个仪器特别神秘，只记得十年前我参加时，刚被它们蒙住双眼，便没了意识。所以，我们城市没有成人犯罪，又因为医术先进，也没有人病死，尸体自然是学生的。”“可，可是，未成年犯罪不也该打击吗，市长……”听到市长两个字，面前这个身强体壮的青年男人居然变得面色苍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惶恐地望了望四周，看都没看盛雯一眼，就慌忙向远处跑去。未来的图景越来越模糊，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疑惑的盛雯。但此时的她已经明白了一部分——不扫清过往的阴霾，惩治犯罪之人，未来的校园就会变成灰暗的屠宰厂。她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三离开幻境的众人刚回到了现实，便讨论起来——“我回到了咱们大学假期去羽笙家玩的时候，山村、月夜……”周淼不管不顾似的焦急地说道。“我回到了上世。看见了露白哥。我们上辈子是恋人。”易诗瑶打断了周淼，看都没看她一眼，冲着盛雯和何华冷漠地说道。但她故意提高声调，好让周淼也听得到。“我看见的是未来，有一个东西特别诡异，叫快速还是迅速来着什么玩意儿处理厂……”突然，何华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充满了震惊，响度盖过了三人：“露白哥诈尸啦！！！”听到何华喊陈露白的名字，易诗瑶的目光立刻转向了角落里那个身影。她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剑眉微微上扬，眼眸明亮而锐利，挺直的鼻梁,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的双唇。头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微微压低，乌黑的头发从帽檐下稍稍露出几缕，右臂上一道长长的蜿蜒曲折的伤疤。那不是陈露白还能是谁？易诗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曾经以为永远消逝在她生命中的恋人，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她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要冲出胸膛。血液涌上脑门，让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她的双眼瞪得极大，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觉。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这……这是真的吗？”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身影踉跄而去，每一步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当终于确认那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恋人时，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她的脸上绽放出了灿烂得近乎疯狂的笑容，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张开双臂，紧紧地将恋人拥入怀中。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全身都在颤抖，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陈露白紧紧抱住易诗瑶，然后轻轻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随即，他抬头看了看剩余已经被惊讶得说不出话的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能我的举止确实有些奇怪。周淼杀死了我，但死的只是我身体里上辈子的灵魂。”陈露白恋恋不舍地与易诗瑶分开，回到了角落里，缓缓仰起头，闭上眼，开启了他的叙述——我是个普通的男孩，生活在e市一座宁静的小镇上。在那件事之前，我一直和平常一样努力的生活着。直到有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时分奇异梦，好似本不该属于我一样。我的大脑像计算机一样，慢慢的接入那个世界，那个只有漫天无穷星云的世界。如果这是一部电影的话，那可拍的太过虚假，一切都是虚无缥缈了，如同宝灵魂包进一张薄纸，轻轻触碰就可以毁掉这一切。一席白雾缠绕上我的手臂，轻轻晃动又瞬间消散，仿佛在同我游戏。它们缓慢凝聚成一个不太真实的人形，慢慢的便可以看见他的肢体和五官——是一个和我有几分相似的人，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吗？祂的双手缓缓搭上我的肩膀，这一切实在是太神奇了，我甚至能感受到肩上逐渐存在的力度。祂双目凝视着我，我看不见祂的眼中存在些什么，也许曾经拥有过很多美好的东西，只不过现在怕是失去了。“聆听窗外的钟声敲响，这世间的爱会击破夕阳”祂声音在冥冥之中响起，又很快被意识沉寂。但我们之间的默契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我听见了，他在用尽全身解数跟我说：“上世……灵魂……心愿……复活……”，祂看起来虚弱极了，下一秒便突然消散，化作片片晶莹的水晶。“枯木的枝头会被乌鸦接纳，塞壬的歌声会呼唤旅者回家”我感到一种别样的异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和勇气，祂也许在等待我的回答。无需多言，默契原来是一种感觉，心灵的引线穿过彼此的思想，连接唯一的答案。 “虽然不知道你要怎样，但我也对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你若要便取走吧。” 说完这句话，我就无所顾忌地闭上双眼，冷意骤现，从指尖蔓延到心肺，无数画面如走马灯在我脑海中闪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全身的血管都在张裂尖叫，好像处于待机状态，我感觉堕入冰窖，只得想一条溺水的鱼一般痛苦的喘息，无形的压力好似要把我碾碎。'我这是，要死了么……'星云逐渐暗淡，脑中的画面突兀的定格住，我勉强睁开眼，女孩子，面挂笑容，长棕的头发披散到肩部，从容，灿烂。也许是幻听了，在持续的耳鸣中，我听见了笑声，左边温柔而黏腻，右边小声而疯狂。“嗡”的一声，我晕死过去。 “所谓的神明，曾是代表沉默的恶魔”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多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感情。我明白了，祂不是神也不是魔，祂是我，上世的我。在上辈子，我有一个同学总是被人欺负，我却没能帮到她。还有，我有一个恋人，我和她约定在大学毕业之后在一起，但是我们最终却分道扬镳了。祂要我补偿，要我赎罪。祂进入我的身体，完成这些心愿。后来，我凭借着这些记忆，找到了这个废弃教学楼。日夜调查。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诗瑶。尽管岁月流转，那份深情依然在我心中涌动。 然而，我知道，这辈子的自己和她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所以我没有告诉她，主要是她可能也不会相信。我只将那份眷恋深藏在心底。我的举止的确让你们感到了奇怪。所以我上辈子的灵魂被周淼杀死了。祂从我的身体里离开了，可我依然可以正常的生活。只是上世的记忆不再有了。但这段奇异的经历，给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你们也通过上世灵魂留下的记忆碎片看到了你们最重要的记忆，也许来自未来，过去甚至另一个时空。陈露白的叙述结束了。“借有所还，物归原主”“一切会从新来过的，陈露白”在“死”的那一瞬间，陈露白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但他心里很清楚，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那是两世灵魂的约定，与人无关。周淼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向易诗瑶：“对不起。”易诗瑶沉默。陈露白也看着易诗瑶，不知是冲着易诗瑶还是冲着周淼说了一句：“我的罪。”易诗瑶仍沉默。盛雯试图打破沉默，去聊聊幻觉的问题，但失败了。在这个奇怪的气氛下，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是啊，有太多烦恼和问题在每个人的心中徘徊。而这时，有能力打破沉默者出现了。陈露白望着那个庞然大物，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不及反应就大喊一声：“快跑！！！”与此同时，跟废弃教学楼串联的古堡，里面的人却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