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名的夏日》乌龙汽水

6、chapter 6

　　我的思绪被她几个字打断。

　　居然也给我准备了升学礼物吗？
　　我目光放在她手上，发现她拿着一个类似首饰盒的木盒，上面还扎了彩带。

　　是首饰？

　　猜测不出来更多，我只能抬头看她，期待她给我一个答案。

　　“你拆开看看吧。”商渺把盒子递给我，示意我打开。

　　我接过，解开带子，然后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放着一个吊坠，有些小，看不清什么图案。
　　我没拿出来，只是捧着首饰盒仔细端详。

　　看着很眼熟啊……
　　流光溢彩的透明挂坠跟我的录像机很神似，我终于认出来了。

　　“是你亲手雕的吗？”我问她。
　　她点头。

　　“……谢谢。”我不敢相信。
　　这个挂坠的细节处理的很仔细，上手摸也只是觉得温润不扎手。
　　肯定废了很大力气。

　　商渺说：“材料是我从外面捡的石头，希望你不要嫌弃。”
　　这怎么会嫌弃，分明是无价之宝。摇摇头，我郑重地对她说：“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这件礼物，谢谢你。”

　　她笑了笑，问：“不带吗？我很想看你带上。”
　　我原本是打算收藏起来，但是商渺希望我带，我就会带。

　　从盒子里拿出吊坠，我开始研究该怎么带上。

　　好一会儿，商渺说：“我帮你吧，可能会有点麻烦。”
　　我把坠子递给她，顺从的低头，方便她看。

　　她手指绕过我的脖颈，俯身呈半环抱状。
　　我的耳朵微微侧着，几乎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心跳声很快就被说话的声音盖过去了。
　　商渺手还在我脖子后动作着，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我们信夏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全国闻名的大导演。”

　　砰、砰、砰。
　　我再次听见清晰的心跳声，仔细辨认，却是我自己的。

　　忽然很想看看商渺是什么表情。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立刻就行动了。
　　只是微微转头，脸颊却擦过什么干燥又柔软的东西，像是……唇瓣。

　　我定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商渺也有些愣住，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她系好链子，顺势在我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只是用了点力。

　　我感受到了，震惊的看着她。
　　她站直了，歪着头看我，面上笑着，“只是一个亲吻礼。”

　　亲吻礼吗？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疑惑，商渺又解释：“国外的见面礼，一般亲近的人会这么做。”

　　“哦……”我点点头，余光看见她偷笑，趁她不注意重重在她脸上啵了一口，说：“回礼。”

　　其实我还是有点害羞的，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提着包转身，往外面走。
　　我确实有事要做。

　　钱被偷这件事已成定局，再怎么哭都没用，家总是要回的，呆在商渺家太久不好，怕打扰到她们家。
　　虽然来了两天也没看见她家里有大人。

　　“喂。”我拨通电话，“妈。”
　　“信夏啊。”老妈那边好像在车上，因为我从小灵通里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我问她：“你在哪里啊？”
　　“在车上。”老妈十分疲惫的语气，“你爸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得去两天。”
　　“出了什么问题？！”我脑子里出现很多可能性——意外、医院、病床……

　　不会是受伤了吧？

　　老妈一句话打消了我的顾虑：“剧组里煮饭阿姨请了两天假，我去帮帮忙，不然进度又耽搁了。”
　　“哦。”我舒了口气，“那你路上小心点。”

　　“你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老妈问。
　　听到她问我才想起来，于是我跟她说：“我钱丢了……回不了家。”
　　我听她在那边叹了口气，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在车上数钱了？”

　　没好意思承认，我闭紧嘴。
　　“让你平时长点记性，非要吃亏了才肯用心吗？”她恨铁不成钢道，过一会又说：“这两天没办法了，我没法去接你，你先在你同学家待两天吧，等我回来了再去接你。”
　　“好。”我乖乖道。
　　“别给你同学添麻烦啊。没什么事我就挂了，这车一颠一颠的，晃得人想吐。”
　　我说行，过一会放下来看，果然已经挂了。

　　站在原地，我没急着进去，在思考怎么跟商渺说这件事。
　　没两分钟，商渺走过来，十分平静，好像已经忘记刚刚那件事了，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她，不好意思道：“我可能还得在你家多住几天，最多三天。”
　　她“哦”了一声，双手放在我脸上，轻轻捏了捏，“可以啊，住多久都没关系的。”

　　我被她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皱着眉问她：“这也是什么国外的礼仪吗？”
　　她扬了扬眉，说是。

　　“什么意思？”我问。
　　看她不太理解，我补充道：“这个仪式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她，看她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说：“你可爱的意思。”

　　好扯啊。
　　我意识到她在骗我，扯下她的手，把她两只手都合并在一起，“骗人。你被我逮捕了。”
　　她表情平静，问我：“什么罪名。”
　　“不是说过了吗？你骗人。”

　　“哦。”她说，“我以为是调戏警官导致的，挑、衅、罪。”

　　话题好像往奇怪的地方去了。
　　她嘴不饶人，我说不过她，干脆不说了，抓着她手进屋。

　　“你要干嘛？”她跟着我的脚步，嘴半点不闲着，“要惩罚我吗？沈警官。”

　　……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我拒绝再跟她继续玩这种奇怪的游戏，把她压到床上坐着，松开她的手，居高临下道：“跟我道歉。”

　　我以为她会说点别的，但是没有，她非常干脆的说：“对不起。”

　　“你错哪了？”我怀疑她在哄我，问她。
　　她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我，表情很认真地跟我讲话，看着很可爱。
　　“不该骗你……”

　　我上手捏她的脸，就像她刚才对我做的动作一样。
　　她表情变得疑惑起来，很快又睁大。

　　“这是什么意思？”她迟疑问道。
　　我心情很好，揉揉她的脸：“你可爱。”

　　她笑了。我脑子一抽，脸凑过去，额头靠着她的额头，然后用鼻尖蹭蹭她。

　　-
　　下午三点，地上的雨水都被晒干，乌林月她们背着包从里面出来。

　　“要走了吗？”我跟在商渺后面送她们。
　　乌林月说：“是啊。再晚一点赶不上车了。”

　　来时是小三轮带来的，回去时自然也是小三轮。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清新的雨后泥土的味道，阵阵风流过，很舒适。
　　不一会儿太阳就大起来了，晒得人面红。

　　可能是离别的缘故，我总觉得今天这一趟比昨天要快，很快就到了汽车站。

　　我们都下了小三轮，车还没来。

　　“希望下次的见面能来得快一些。”乌林月说。
　　我点点头，主动跟她们每个人都拥抱一遍。

　　又说了些闲话，车喷着气停下，她们要上车了。

　　我跟商渺在车下面看她们一个个上车，然后挥着手道再见。

　　车开走了。

　　漫天飞舞的灰尘落下，热烈的阳光直射下来，身边依旧十分嘈杂。
　　但我依旧感受到一股空落落的情绪，十分难受。

　　商渺碰碰我的肩，示意我跟着她走。

　　人多且杂，我还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跟着跟着就离远了。

　　商渺回头看我离了好几步的距离，无奈走回来，然后拉起我的手腕，往小三轮停着的地方走。
　　那边挺阴凉，我跟她靠在后面休息了会，听见她问：“想去集市吗？”

　　“集市？”我愣愣重复。
　　她点点头：“对。还要往这边开远一点，不过很热闹，有吃的喝的玩的。你想去吗？”
　　回去之后应该没什么事可以干，于是我点点头。

　　确实离这边不远，小三轮开过去八分钟。
　　车被停在路边，我看见旁边同样停了很多车，不过不是三轮车，自行车、摩托……什么都有，看来这边人确实很多。

　　商渺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腕，像刚刚那样。我跟着她穿梭过人群，到了一个搭着戏台子的地方。

　　“下午五点的时候这里会唱戏，今天的戏是……”她拉着我站在牌子前面，另一只手指着上面的字道：“《别年再相见》”
　　“你看过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她说：“我也没看过。看看吧？”

　　她牵着我的那只手往下滑了一点，跟我握在一起，轻轻摇了一下。
　　像是在撒娇。

　　“好。”我说。

　　现在刚四点，离戏开场还远着，商渺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拉着我在各种小贩中穿梭而过。
　　这里的小玩意真的很新奇，可惜我没有钱，不然指定买一大堆回去研究。

　　有些口渴，我舔了舔嘴唇。
　　商渺把我拉到阴凉的地方，说让我等等，然后风一般跑进人群里了。
　　我靠在墙上，没到处乱走。

　　手掌心很湿润，因为出汗了。

　　商渺的手心也出汗了。我出神地想。

　　她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两瓶冒着凉气的汽水。
　　“喝吧。”她把其中一瓶递给我。

　　“谢谢。我刚刚没看见有卖水的地方。”
　　“哦。”商渺应了一声，风轻云淡道：“确实没有。我在戏园子里面买的。”
　　“戏园子开门了？”
　　商渺摇头。

　　我正要问个清楚，忽然看见面前的人都朝一个地方涌去。
　　商渺说：“现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