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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顽石无情女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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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一些囚禁梗
你被捆仙锁缚上的时候,脑子还一团浆糊,“抓我这样的小妖还需得此等法器,看来是妖生无憾了。”
望着白衣款款,面无表情走来的道士,你躺在地上心中破口大骂,却不想他面色一沉,嘴里催念法咒,愣是一口气没喘上,你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昏倒前恍惚中见来人愈发逼近,停在你身边后蹲下轻柔抚摸你的脸颊。
“麻蛋,踩我头发了!”
不周山灵气丰盈,飞禽走兽多依靠此修炼成人身,山的中心有一个湖泊,人迹罕至,故没有名姓,一派小妖都爱去大湖饮水沐浴。
大湖的岸边有一块石头,原来布满青苔,被一个爱干净的妖怪打扫后,成了一块质朴的黑石。
躺在上面睡觉的妖怪不计其数,一夜,细犬在湖边饮饱了水,估摸着天黑无人,悄悄跑到石头边,刚迈开一条腿,一道激愤的女声响起。
“你敢!”
细犬落荒而逃,而那地上的黑石也突然不见,留下一个长年累月的坑印子,你嫌弃地拍着衣服,“这可是我前日新买的!”
你花了三千年才修成的人形,可惜法力微末,也占不上什么好巢穴,索性大喇喇躺在地上,想变人时才变人,多数时间依旧是块石头。
你被那细犬惊扰,也没了睡觉的心情,对着湖水好好扎紧了发髻,哼着歌儿潇洒下山去了。
山中宁静,人间却是别样繁华。
今天原是七夕,男男女女都走出家门,拉扯的红线随处可见,时不时天空还闪着焰火。
街边吆喝声不断,人挤着人让你有些难受,你侧了身往边上一躲,落了座大娘便来擦桌。
“大娘,一碗馄饨,少放盐,多放葱花!”
你连汤带水全部进肚,拍下两文钱悠然离开,你打着饱嗝来到一个路口,趁着夜色摇身一变。
路口多了个小叫花子。
不才,这正是你赚钱谋生的好法子。
你嚎得像死了亲爹,破烂的衣服披在你的身上,脸上还抹了黑灰,路上的年轻男女多是心软,你面前的小碗不过一会儿便满了起来。
得嘞,收摊!
你穿着黑色的男装,束着高高的发髻,虽说个子不高,远远看去倒像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你挥着扇子来到一处风月楼,门外的鸨母见你来了喜笑颜开。
“公子请,兰桂这些天可把你惦记坏了。”
你颔首挥了些银两,鸨母将你迎去了二楼,一开房门,熟悉的香气四溢,你笑着作揖,“兰桂姑娘,许久不见。”
兰桂半卧在床上看书,见来人是你也不起身,支着脑袋,眼波流转,“姑娘今个是要听曲还是作画。”
说来惭愧,你第一次扮作男人的来的时候就被鸨母一眼识破,见你兜里真有银两,才暧昧地不说破。
理解尊重,谁还没有个独特的癖好呢。
你随手点了兰桂,听她谈了一个时辰的琴,兰桂揉揉手腕,眼神颇是哀怨,“姑娘好狠的心。”
你不大高兴,没想到她这么实诚一语道破,却不成想如兰的气息喷在耳后,纤纤玉手揉弄着你的肩膀,“兰桂也曾服侍过夫人的。”
你耳根有些发红,故作镇定地甩开她的手,“姑娘请自重。”
兰桂笑得花枝乱颤,也不再打趣你,唱的曲缠绵叵测,叫你魂牵梦绕,于是你也就成了常客。
这厢她正唱着,隔壁却气氛紧张。
一个道士手持软剑,目光如炬,恨不得叫地上的女子现出原形。
床上躺着的男人早已不省人事,灰黑的脸,竟是被吸去了大半精气。
“妖孽。”
女子的脸隐隐泛红,刚刚吸过的精气叫她身量暴涨,不出片刻化为一只吊睛白额虎,道士提剑劈去,白虎躲闪不及,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这道士好生厉害!”
白虎几番思量变回人形,道士生的冷俊,她娇笑着褪去衣裳,“道长,你且看我。”
俞重山垂目,此刻那白虎抓住机会,她挥爪向道士的命门,却被他察觉躲开,两间厢房的墙就这样被破开。
你正喝着小酒,墙被砸了,嘴里的一口全部被喷了出来。
兰桂见自家姐妹双目含泪倒在地上,一个道士手持剑面色不虞,于是乎惊恐地叫出声来。
你使了个暗劲把她敲晕,扶起地上的女子,“小白虎,我早就同你说过要正经修炼。”
俞重山踏着一片狼藉过来,见你们二人手握在一团,又看见这边倒地的兰桂,语气越发不善,“原来隔壁还有你的伥鬼。”
你知道这道士误会了,立马撇撇手,“我不认识她。”
白虎轻笑,“小石头,变脸变得真快。”
她倒是从容,这个男人本就是她吸的第一个人,修整个大半年,男人也能恢复如初,道士不能罚她太狠,这是天地法则。
她被罚去做了司法门僮,需得庇佑本地五百年的公正。
你和俞重山的梁子也总算结下了,一句伥鬼让你记恨了许久。
他初出茅庐,四处游历,你就跟在他的身后惹些小麻烦。
要么将他喝的水换成白醋,亦或是在他夜晚安寝的时候将他的头发捆成麻花,俞重山总是淡淡的。
他道:“是我的错,姑娘有理。”
没有回应的戏弄最是没意思,久而久之,你也懒得搭理他,却同他一起周游,天下之大,你也想涨涨见识。
俞重山总是面无表情,待人却彬彬有礼,你不曾见他笑过,每日听着他重复几句话,“谢谢姑娘,劳烦姑娘。”
你嗤之以鼻,嘴上嚷嚷着,“虚伪。”心中却是佩服他的,这一路上,你都看着他,有几分正派之心,是个好道士。
你是妖怪,身上的玄色外衣不用洗也干净,俞重山是个凡人,又喜好每日换衣裳,你衔着草躺在树杈上,望着他坐在小溪边搓洗衣服,忍不住吹了口哨。
“道长真是贤妻良母啊!”
他手上动作一顿,耳根子在夜色中泛红,溪水波光粼粼,俞重山轻声道:“姑娘休要胡言。
哪算胡言,这些日子的口粮有一半都是他亲手做的,你只想他不爱有人打趣,索性闭着眼开始哼着兰桂给你唱的曲。
月明星稀,风吹起草发出轻轻的响动。
俞重山偷偷往树上望去,淡淡的月光照在你身上,叫他一时间挪不开眼。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巨痛,俞重山忙站起身抖动,一条一寸长的小蛇死死咬住他的虎口,你见状立刻跳下树,抓起那蛇朝小河丢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关切地看着他,生怕那蛇有毒,他白皙的手掌上出现两个血点,你毫不迟疑地低头,一口一口将污血吸出来吐在地上。
俞重山的瞳色愈发的黑,有一股无名的火烧至他的全身,他紧紧盯着你的脸,抿了抿下唇,喉头有些发渴。
你扯了扯衣领子,觉得忽然热了起来,抬头正想问俞重山怎么样,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你的脸红的彻底,双目朦胧,俞重山低头一下吻住了你的唇。
恍惚中你勾住他的脖子,等再次清明,已经是白天了。
野外......救命......
俞重山还未醒,左颈部一个发青的咬痕,按岁数,你也算得上老牛吃嫩草,趁他没睁眼赶快溜之大吉。
有些妖还是要面子的,你撑着脸跪在地上乞讨,还一边想。
由于半年多业务缺失,你有些生疏了,半天也没要到几个钱。
你唉声叹气,不禁为你的晚饭着急。
地上突然出现一双云靴,你最眼熟不过了,上面还有你用墨涂黑的一个点,美名其曰你的自画像。
俞重山握住你的手,“跟我成亲可好。”
这个小道士长的好看,你很欣赏,但没有与他长长久久的意思,人生须臾,弹指间说不定他就成了一个老头子,而一块石头比浮生的命数都要长。
你摇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俞重山脸白了一分,出口的话依旧轻柔,“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最近流行的话本,男人要学会偏执情深,为爱癫狂痴迷,我就喜欢哪样的!”
你又跑了,之后的许久也未曾见过他。
你松了一口气,继续逍遥在天地间,只是没人日日给你做饭,冷时帮你添衣,花灯节做好看的灯笼,元日包含铜板的饺子。
他果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高强。
只不过你没想到再见的日子会这么快。
俞重山平日爱穿素雅的衣服,今日却破天荒穿了一身黑,你还琢磨着要不要和他打声招呼,毕竟是旧相识,他却二话不说拿出法器准备拿你。
一看就是由爱生恨。
接下来就过了一段你逃他追的亡命生活,直到一天你再也跑不动,被他用捆仙索缚上,也失去了意识。
屋内香气萦绕,你醒来时听见一阵锁链声,动了动手脚有千斤重。
他把你给绑了......
你狠得牙痒痒,房门却被打开,俞重山端着个小碗,不疾不徐地朝你走来。
“桂花牛乳茶,你从前最爱喝的。”
俞重山不顾你的怒火,自顾自舀了一勺喂到你的嘴边,你闭着嘴一晃脑袋,茶顺着你的脖子流到枕边。
“不喝吗?”他喃喃道。
你刚想开口,却看他就着碗饮了一大口,低头攫住你的唇,香甜的茶汤顺着唇缝灌进你的喉头,你被逼着喝了下去。
你咬了他一口,俞重山并未松开,依旧加深着这个吻,直到血腥气越来越重,你忍不住松开了力气。
一阵喘息,俞重山舔着下唇,笑眯眯地盯着你。
你脸有些羞红,对他呸道:“哪里学来的招数,我劝你趁早把我放开!”
俞重山不解道:“小石头,我看遍当今话本,囚禁的篇目占八成,原来你喜欢这般的。”
他的耳根又隐隐泛红。
“我虽从前不会,但如今也是愿意为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