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轨迹》木子蒸

5、005 “你是不是

　　中午放学，卫子龙他们几个叫谢南星去吃饭的时候也叫了夏星南。

　　夏星南原本是打算和祝浔去的，不过他那边鸽了也行。

　　附中不让学生带手机到教室，所以夏星南先去三班给祝浔说了一声才和谢南星他们一块去了食堂。

　　附中占地面积大，食堂也建得宽敞，并且有三层高，每个窗口的菜式都不同。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食堂又是分开的，所以网上那些“百米冲刺”抢食堂的现象倒是没有发生在这所学校里。

　　路上的同学们基本都是三三两两慢悠悠散步过去的，就算有着急的，也不过是迈步的频率比其他人快一些而已。

　　而且两个多小时的午休时间，有些同学还会自己在教室再学一会才去食堂吃饭。

　　几个人都买好饭选位置的时候，谢南星一个极致走位就坐到了夏星南对面。

　　他是故意的。

　　虽然只有那么两三次，而且夏星南也没表现得太明显，但谢南星还是发现了，夏星南好像只要一和他对上就会尴尬。

　　他有点好奇原因，但更多的，是想逗逗他。因为他觉得夏星南尴尬时的小表情很可爱。

　　果不其然，谢南星刚坐下就注意到对面夏星南状似无意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就埋头认真干饭去了。

　　好像他面前那份食堂买的饭菜有多好吃似的，头都不抬。

　　食堂的饭菜当然没有多好吃，不过也不会难吃就是了，附中在各个方面对学生都是很友好的。

　　而且B市本地的饮食文化对于夏星南来说还蛮新鲜的，小时候来这里旅游那几次不谈，他搬家到这里才第二天，不算这次一共吃了三顿饭。

　　昨天的午餐是父母在家里煮的，晚餐和祝浔出去吃了火锅，今天的早餐是校门口的包子。

　　硬要说的话，这顿才是他正儿八经的本地特色。

　　还不错，至少他吃着没觉得不习惯。

　　面对新鲜事物的热情冲淡了面对谢南星的尴尬，所以夏星南也不记得自己原本是打算低头吃饭不说话的了，转头和桌上的其他几个人又聊了个热火朝天。有几次半中途和谢南星对视上了，他也只是笑笑然后就转开了。

　　吃完饭，卫子龙、毛晓晖、赵祁他们三个犯食困就约着一起回了宿舍，张家睿虽然不回宿舍但也不去教室，他要去图书馆看书。

　　附中的宿舍楼、图书馆和教学楼是三个方向，于是一行六个人最后就剩了夏星南和谢南星。

　　夏星南看着地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行吧，这就是越想躲越躲不过啊！

　　好在一顿饭过后他们又熟悉了不少，夏星南在面对谢南星的时候自然多了，再加上两个人都不是沉默寡言的类型，所以一路上还是有说有笑的。

　　聊到住宿的话题，夏星南才知道谢南星和他一样是外宿的不住学校。于是他再一次嘴快过脑子和人家约了放学一起回家。

　　“你也是外宿的？那我们以后放学就可以一起回去了！”

　　夏星南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谢南星转头想去看他的表情，然后就看到了他在阳光下白到反光的皮肤。

　　说起来，夏星南真的好白啊...他都晒不黑的吗？Y城那边明明很热来着。

　　被夏星南的情绪感染，谢南星说话的语气也微微上扬：“对啊。...不过我可能偶尔要去忙学生会的事，你要等我吗？”

　　夏星南本来也不是放学后就着急回家的人，见他这么说马上应了：“可以啊，你去学生会的话我就留在教室写作业呗，我不着急的。”

　　谢南星转头仔细看夏星南的神色，确认他并不勉强，才说：“那好，如果我要去学生会的话会提前告诉你的。”

　　“OK。”夏星南说的时候手也跟着抬起来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突然想起来他忘了问谢南星他家在哪：“话说你家在哪，回去坐公交还是地铁？”

　　“我家在东城那边，平时都是...”谢南星也是这时才意识到问题，嘴里的话卡了一下还是坚强地说完了，“家里有司机接送。你呢？”

　　“...我家就在学校附近，公交车两站。”

　　夏星南本来以为他也是外宿的那应该和自己一样家在学校附近，没想到居然在东城。

　　顺带一提，附中在西城，而且西城和东城中间还有一个中央区。所以按照他俩的情况，要一起回家的话那是顺路不了一点。

　　夏星南的话说完之后他们都沉默了。

　　眼看着气氛在逐渐变得诡异，夏星南尝试挣扎：“没事，我们还可以一起走到校门口啊！那也是好长一段路呢。”

　　谢南星也很配合：“嗯，你说得对，我们还可以一起到校门口！”

　　然后又是两个人一起沉默。

　　时间默默地流逝着，在某个时刻，很突然的，他们对视着一起笑了出来。

　　于是所有的尴尬都在笑声里被冲淡了，只留下了记忆里熠熠生辉的笑颜。

　　—

　　那次对话之后他们确实每天都约着一起出校门了。

　　卫子龙他们几个不知道中间的过程，只觉得有点奇怪，要知道当初他们和谢哥熟起来的过程可没有那么容易。

　　谢南星之前说他放学可能会去学生会忙，但这都好几天过去了，夏星南就没见他去过。

　　他们每天都是一放学就走了，顺便夏星南还锻炼出了一副看见谢南星他家来接他的豪车也面不改色的良好心态。

　　一直到周五这天，夏星南规律性的校园生活才终于发生了点变化，因为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全校统一的社团活动课。

　　高一的同学们因为刚入校还没有社团，所以第一节活动课的内容就是加入一个社团。

　　而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早就在准备着社团的宣传招新了，只等着周五到来。

　　操场那也已经摆起了各个社团的摊位，看起来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祝浔前一天晚上就把学校的社团给夏星南科普了一遍，谢南星不知道这茬儿，今天趁着课间又给他说了一些。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学校是默认每个人都要加入社团的。你有想法了吗？”

　　谢南星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撑着夏星南的桌面支着自己的下巴。

　　“大概吧，我想先去看看。”

　　桌子被谢南星占了，夏星南就倚着墙，把额头磕在窗户上，余光正好能看见楼下走动的人影。

　　“考虑进学生会吗？加入学生会、校团委或者国旗护卫队这种学生组织和加入社团是一样的。”

　　谢南星自己就是进了学生会所以不用再加入其他社团，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他不感兴趣，不然学校也没规定每个人只能加入一个社团。

　　“那还是算了，比起总是要忙这忙那的，我更喜欢闲着。”

　　夏星南虽然可以为了爱好去做很多事情甚至报班学习，但不感兴趣的事情他向来都是秉持着“莫挨老子”的态度。

　　本来也只是随便一说，看他没兴趣谢南星就换了个话题：“行吧。等下学生会那要开会，我回来大概会晚半个小时？”

　　“好的～那我社团弄完就回教室等你。”

　　相处几天下来，夏星南已经不会在谢南星面前尴尬了，反而开始逐渐暴露本性，不注意的时候说话的尾音还会微微上扬。

　　说起来夏星南也是昨天刚想明白原因，觉得大概就是他那几天在论坛扒人家的帖子太过上头，和谢南星乍一接触让他产生了不小心“舞到正主面前”的想法所以才会那样，现在和谢南星熟起来之后他就脱敏了。

　　“好。”

　　谢南星说完又转身从自己的桌肚里掏出一把糖放到夏星南桌子上。

　　糖是很常见的那种水果糖，外衣是镭射糖纸，被阳光一照闪得晃眼。

　　夏星南拿起一颗，剥开放进嘴里。

　　虽然不知道谢南星是什么意思，但是糖很甜，这颗好像是葡萄味儿的。

　　也许是猜到了夏星南的疑惑，谢南星解释了一句：“今天不能准时回家的赔礼。”

　　夏星南含着糖点点头，意思大概是了解并接受，一边手搭在桌子上懒懒地拨弄着剩下那几颗，突然想起来什么：“这是你中午去超市买的？”

　　今天中午吃完饭之后他们去了一趟超市，夏星南没东西要买就没进去，和张家睿一起在门口等。谢南星出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一个袋子，夏星南恍惚间好像有看到糖果罐子。

　　“嗯。我之前买的都吃完了，就先随便买了一些补货。”

　　“你是不是，很喜欢吃糖啊？”

　　之前没注意到还好，仔细想想谢南星身上好像总带着糖——体量小巧的罐装含片、口袋里糖纸摩擦的声音还有偶尔叼在嘴里的棒棒糖。

　　夏星南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很喜欢吃糖，嘴上也这么问了。

　　“是啊，我喜欢吃甜的。”

　　虽然不太符合大众对男生的一般印象，但也不是什么不能承认的事，谢南星应得很爽快，说完还从夏星南的手里抢来一颗自己吃了。

　　夏星南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慢了半拍才说道：“诶不是，怎么还带给人了又拿回去的？！”

　　谢南星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幼稚，但是看着那几颗糖在夏星南手里滚来滚去他就是手痒。这会儿被夏星南说了他也不还嘴，只说：“下次再赔你别的。”

　　夏星南也不是真的要和他计较，见他这样说就笑着应道：“我记住了啊，不比这个好我可是要闹的！”

　　“那你放心，绝对比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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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夏星南聊完，谢南星在上课铃响前就往行政楼去了，他要早去一些做开会准备。

　　夏星南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行政楼的大门，没过多久谢南星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等谢南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行政楼里之后，夏星南突然意识到，谢南星大概是整个高一年级唯一一个现在就已经有所属组织的学生。

　　那他现在是要去和即将成为上一任的主席交接去了？所以前几天才不见去学生会干活啊...

　　夏星南觉得自己的推断很合理，毕竟就算内定了也是要走流程的嘛！

　　不过学生会怎样那也是谢南星的事，夏星南现在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社团。

　　观察了一天，他有看到几个感兴趣的，正打算等下去接触一下，如果合适就申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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