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借我一天时间 那个性骚扰 ...
-
温尔还在严格地遵医嘱。
空暇时间她也会给没有回复的信箱写写自己的所思所想，长期没有回信，温尔便不再拘束，想到什么就写些什么，她觉得这个过程令他很放松。
一个空闲的周末是对温尔努力生活的最大褒奖。
温尔趴在床上，双肘抵着床面，双腿交替弯曲，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
新的好友申请？温尔诧异。
“你好，小温温。”
温尔倏地坐起。
温尔定睛看了一眼头像，棒球帽，又仔细看了眼帽子下的脸，是他，她确信无疑。
随即，温尔打了个寒颤。
这语气怎么都感觉，有点，暧昧！
她甚至有点恍惚，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温尔点击同意，她悬着心，等待着第一条消息。
“温温，我是何知年”，随后便是示意亲吻的翘嘴巴表情。
何知年？！对，何兹的本名是何知年。温尔迅速地在大脑里检索。
鸡皮疙瘩突然涌了出来。这也太太太……这到底哪里出了bug。
温尔在房间里踱步，她理不清头绪，所以迟迟没有回复。
一个空闲的周末对何兹来说又何尝不是奢侈。
何兹刚做完运动，洗完澡，头发上的水珠犹在。
他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查看有无遗漏的信息。
突然他慌张起来，“夏海潮！！！”他几乎是在吼叫。
“怎么了啊？”夏海潮慵懒地回答。
“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何兹气急败坏，他打开与温尔的对话框，他想撤回，但早已为时过晚。
何兹把手抚上额头，左右踱了几步，盯着夏海潮，他气息湍急，双手掐腰，随即他又在房间里快速走了几个来回，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账号加温尔微信？”何兹语气舒缓了很多。
“我是你的助理啊，我不是一直帮你处理微信信息，加好友什么的。”夏海潮不急不慢地说。
“那我也没让你加温尔啊”何兹圆着眼睛质问。
“那不加怎么一起共事啊，我这点职业意识都没有吗？”夏海潮吃着薯片，边嚼边说。
“好，好，马上抓紧给温尔把事情说明白！”何兹坐了下来。
“说什么啊？”夏海潮打马虎眼。 “我哥不让我加你？！”
“哥求你了，你跟温尔说是你发起的好友请求，是你发的信息，好吗？何兹声音变得轻柔。
“我——不”她摆头。
“那你提条件”何兹有些无奈。
“好吧，让我想想……先欠着吧。”
温尔拿过何兹手机要打字。
“发语音，发语音”何兹急忙打断夏海潮。
“温温是我啦，是我发的信息，申请信息也是我发的。但是……”夏海潮语速缓慢，吐字清晰！最后，她拖长了音。
“是我哥让我加的你。”夏海潮突然加快语速。话音刚落，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一溜烟跑进她的卧室，未等何兹反应过来，她便反锁上门。
何兹拿着手机，想要撤回，紧接着又把手放下……
……
片刻，对话框那头传来信息。
你好，我是温尔。
然后，双方都沉默了。
温尔迅速划开何兹朋友圈，额，三天可见，一条信息也没有。
还挺谨慎的，作为公众人物，三天可见也是一种职业矜持了，至少，温尔觉得这给自己减少了工作量。
何兹也在第一时间划开了温尔朋友圈，他的内容着实丰富，何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哈哈，几个月前，竟然还是蜡黄脸，厚眼镜的丑女无敌形象。何兹忍不住笑出声。呦，还追星呢，机场接机……谁的粉丝？何兹正要仔细查看，忽然，朋友圈内容消失不见，何兹定睛一看，三天可见了。
——
傍晚，月上枝头。
温尔微信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夏海潮：温温，可不可以借我一天时间？我亲爱的小温温，下周二我要去看一场千载难逢的唯美话剧，可不可以帮我暂代一天的助理，么么哒。
下周二，温尔迅速在脑海里梳理了下日程。
温尔：没问题。
……
——
上午八点半，她抵达约定的地点。何兹的商务车停在摄影棚门外，于小峰倚在车门边。看到温尔便招手。
“抱歉，来晚了”温尔也挥了挥手。
“时间刚好。”
他从余晓峰手里接过一个背包，是夏海潮给她的。
何兹仍陷入在与温尔添加微信好友的尴尬之中，还没来的及打招呼，他便从从车里走了出来，他与于小峰并列而行。温尔拿着东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昨晚，夏海潮交代过，今天的工作内容是国内一线服装品牌的代言广告拍摄，一天的时间就能完成。
刚走进摄影棚的门，她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表情突然有些凝重。
是前东家，白领时代。
十多年前，在电子商务还没有兴起地时候，唐友谊白手起家和合伙人李志一起，率先将品牌定位为城市白领小资人群，并在产品面料和版型上严格把关，几年的时间品牌名店就从几家变成几百家，遍布全国各大城市，并于，成功上市女装品牌Lady susie获得成功的同时，唐友谊又迅速利用渠道优势，推出男装品牌“音响”，并迅速占领国产职业装的半壁江山。创立五年后，白领时代上市。
这次何兹代言的是白领时代旗下立足于年轻人的市场潮牌 Cool Street.唐友谊对品牌倾注很多，新开门店很多，这次代言，多双方来说，是合作共赢。
在门口迎接的是白领时代董事长兼ceo唐友谊及销售总监李志，旁边还有一个熟悉却令他有些厌恶的身影——肖强，前上司。
几句寒暄后，肖强终于按耐不住发言。
“呦，你看这是谁，曾经的小麻雀攀上高枝了唉。”肖强边说边搓手。
肖强看向温尔 ，余小峰急忙发话：“这是助理温尔。”
“郑总好，吴总好。我以前在白领时代企划部工作”温尔并未正眼看肖强，只是跟其他二人打了招呼。
唐友谊和立志并未就刚才肖强略带讽刺的言论有任何反应。只交代两句工作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现场只剩肖强和她的下属。
摄影工作是外包给国内顶级团队的。其实，其他人根本不必做什么。
服装公司的事情温尔再清楚不过。拍摄进行的很顺利。助理的工作也并不难，何兹并没有安排她任何事情，偶尔有需要也只是安排余小峰去做。她也只是拍点照片，录点小视频微做物料做准备。
只是，这一天她的心情尤其阴郁。
摄影棚设在楼栋顶层，里有两个洗手间，中午午饭时间，何兹故意绕远，去了远一点的那个洗手间。回来时经过了一个休息室，刚要推门。便听见一段令他不悦的声音直冲她的耳膜。
“你看，温尔还是个助理，伺候人的工作，这伺候伺候，就伺候到床上去了。女人想要事业成功都是要有所牺牲的”。
何兹自然松弛的双手突然攥紧。他向门口靠近。
门把手处有个狭长的小窗户，他看到肖强坐在沙发上，沙发边做这一个女士双手置于腿前战战栗栗。
“来，吧你的报告拿给我看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摸女孩大腿。
何兹胸口起伏变得明显，他想破门而入。即刻，他微闭眼睛调整了下呼吸。他走开了。
——
“报告写的不错，你看我待你不错吧，你只要满足我，我立刻就给你升职主管”。他的手还想继续网上摸。
“咔嚓”一声后,门缓缓打开了。
余小峰倚在门框边上直勾勾地盯着肖强。
不等肖强反应过来，女孩已经跑了出去。
余小峰的眼神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看什么看？”
小峰双手交叉置于胸前。
“我想看看你是什么品种的狗，能不分对象，不分场合的乱发情”何兹双手交叉于胸前。
肖强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几秒之后，“误会，误会。”肖强边说边看着于小峰，见于小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快步走出了房间。
于小峰走向何兹的时候，何兹正在补妆，隔着很远的距离，没有人注意到，于小峰朝何兹点了点头，何兹又朝于小峰点了下头。
拍摄跟顺利，提前一个小时完成。众人都在做最后的工作。
温尔来到天台上，循着楼梯就坐了下来。往日情景不受控制地展现在眼前。
……
手机铃声响了三遍，温尔才从用手撑着身体，从床上艰难爬起，她闭着眼，意识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在床上静坐了五分钟。
她被挤上地铁，被推下地铁，被指示乘坐下一趟电梯，她是帝都里不起眼的打工人，行尸走肉班的存在。
还没走进办公室的门，她的脸就丧下来了。
她慢吞吞走到工位，刚要坐下，变感觉到头顶一团黑影袭来，她转身。
“你怎么干的活，搞个特卖还发公众号，大张旗鼓，你嫌弃公司加盟商多是吗？”
她的直属上司肖强气急败坏，右手食指指着温尔鼻子“这么小的事情都干不好，还能干什么”。他生如雷霆，公司二楼都能听清。
“可是…”她声音颤抖。
“推卸责任倒是很外行，不能干就快点滚蛋”肖强紧接下句，把她的话塞回了喉咙里。
……
温尔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但是她并没有制造出任何的响声…她已经习惯了，没有流泪的时刻，她的心也一直在哭泣。
虽然，她知道今天又是昏暗的一天，但是她没想到她的直属上司，会这么赤裸裸的羞辱她。
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三年前，她带着对服装企划的好奇和憧憬来到公司。
起初做的干劲十足，倍受认可。两年前，部门来了新的企划经理肖强，一切都改变了。除了繁重的工作量，动辄批评，写检查，还有贬低八卦最近一年已经屡见不鲜。
她坐下来，擦了擦眼泪，她眼神恍惚地看了会电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不想哭泣，不想说话，不想做任何事。
长时间的情绪低落，让人会误以为她的情绪很稳定。
……
片刻后，她去水房打水。刚打开水龙头，令她不愉的声音便传来。
“工作能力不行，还想歪门左道，想性贿赂我”肖强刻意的把声音拉高。“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
水房是大家打水喝茶休闲的地方，工作累了的同事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聊聊八卦也是常有的事，通常大家都会窃窃私语，让紧张的情绪舒缓下。显然肖强并不是来放松的。
“没过几天，可能自己就滚了呢！”跟肖强一起的女同事瞟了一眼温尔。
有人喜欢站队，有人喜欢被站队，况且，他们的对手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
温尔并未做答，关上水龙头，转身径直离开。
……
突然有一个宽大的黑影经过打断了温尔的思绪，她缓缓抬起头。是何兹，他已经在向上一级的台阶上做了坐了下来。离得她不近也不远。
温尔没有说话，她还没有从之前的回忆中回过神。
片刻后，何兹先打破沉默。
“之前喷我狐臭的勇气哪里去了，被曾经的男上司尖酸几句就蔫吧拉。”
温尔理了理思路，目视前方。
“我大概不太幸运吧。我在白领时代工作了三年。工作第三年的时候，肖强成了我直属上司。最初，他对我的工作还是很认可的。”
“后来，他慢慢她开始对我进行骚扰。刚开始，他只是言语上调侃。可没过多久她就开始上手。有一次，我发烧了，她抓住我的手说看你手热不热，后来他要摸我的头，被我拒绝了。再后来，她的小动作就越来越多。我忍受不了，对公司的人力经理反馈，希望他能帮助我，经理却说，是我想多了！”
“有一天，肖强直接开诚布公的跟我说。想要揍他事业，都是要有所牺牲的，只要我满足她，他立刻给我升职，不然，像我这种情况，升职是不可能的。我又拒绝了。后来就是日复一日的小鞋了。”
“那为什么不离开？”何兹的语气渐渐平缓。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穷加上对自己不自信吧！我总是想，找喜欢的工作不容易，何况我也不是很优秀。”
“没有想过反抗？”
“他很小心，躲着监控，我也没拿到证据。前一阵，我才有了勇气。我炒了她鱿鱼啊！”
“总之现在，我很开心当时离开了白领时代。”温尔提了提上身，语气多了些欢愉。
何兹仔细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有时，心生歹意的人都是朝着弱势群体下手的。你温和隐忍，自然就成了她的目标。她一步步试探你，都得手了，便只会变本加厉。”
两人都目视着前方，并没有眼神的交流，但何兹的言语，却让温尔的心里升腾出了一丝温暖。
“那接下来想怎么办呢？”
我现在跟白领时代没有关系了，而且我没有证据，毕竟他也没有辞退我，还让我顺利离职了。以前我想要挑战，充满梦想，而现在，我却只想让生活平静温和。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今天的何兹平和得犹如四月的风。
……
离开的路上，温尔乘坐着何兹的商务车一起返回了公司，路上，大家都很安静，鲜有声音。
何兹问于小峰。“怎么样？”
“又色又怂！”
温尔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第二天，何兹打电话给夏海潮。
“我给你找了帮手，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借我一天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