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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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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一个瘦矮的小个子男人先是往外面扫视了几眼，然后再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
何安安莫名有些紧张，她悄悄咽了咽口水。
听到男人问她有什么事，她念出了大娘交给她的暗号。
听到暗号后，男人的神色立马就缓和了，他将门打开一点，侧过身子，空出一道路让她进去。
这种地下接头的感觉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刺激啊。
等她进去了，男人将门一关就不再管她，自己反身坐在门侧的小凳子上。
何安安打量着这个院子。
院子挺大，里面沿着墙壁蹲着站着不少人，面前都摆放了东西。还有不少人在各个摊子间走动。
大家买卖东西都下意识的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基本上只有自己与摊主听的见。
虽然都很小心谨慎的样子，但大家的神色瞧着还算轻松。
何安安猜测像这种地方一般背后都是有人罩着的，要不然大家肯定像个惊弓之鸟一样会担心会不会被发现。
刚才给她开门的人应该是专门看门注意外面风向的。
为什么不认为他就是“老大”，因为他的气质不像呀。
何安安沿着门口一路看过去。
大家卖的都是些常见的东西，像什么大豆，红糖，还有卖肉的。
但像麦乳糖，奶粉，手表之类的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不过她本来就没打算买这些东西，所以也没太失望。
她在角落找了个地方，学着那些卖东西的人，将要卖的东西拿了一点放在手上，其他的依旧放在背篓里，背篓放在身前。
因为背篓不算太大，何安安只在里面放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梨子，另一个是巧克力。
梨子是因为它比其他水果更容易坏掉，所以她想先将它解决了。而巧克力则是她不喜欢吃，且它占背篓的地方少。
现在的月份水果虽然稀少，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别人看到最多觉得稀奇，不会产生其它的联想。巧克力现在也不是没有卖，只是它属于“高档货”，在他们这个小地方很少见罢了。
何安安看似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背篓里的东西，实则将早就准备好的梨子和巧克力将篓子装满。
她四处观望，没什么人来她这边。
她拿出一个梨子，向自己身边的老伯套近乎。
原本对她爱答不理的的老伯，瞧着那青翠可口多汁的梨儿，终于松了口。
他见这小女孩卖的东西跟他的不一样，也没什么竞争，看在这个果子的份上，他也尽心尽责的告诉了她关于这片“黑市”的消息。
他说的都是基础的，在这里随便找个人，都可以打听得到。
他们在这买卖东西，比较放心的一点就是大家都是一样的在“投机倒把”，没人会去举报，比较放心，其次便是这片“黑市”背后的人有些关系，每次都能及时得到消息让大家提前离开。
大家都叫那人老黑，个子比较高，长得普普通通，是那种在路上也不会多关注的人。
在老黑的地盘上卖东西，离开前要交些“保护费”，每次一块钱。
老伯说得口干舌燥，何安安机灵的又拿了个梨子递给他。
“可是有些人的东西今天没卖出去多少，还要交一块钱，不就亏本了？”
老伯高兴接过何安安的梨，也没吃，而是跟另一个一样放进口袋里，然后从自己的筐里拿出水杯喝了一口。
“小娃娃这就不懂了吧，买卖这东西，本来就有亏有赚，你想赚钱，就得要承担这些。”
“再说了，人家凭什么白给你提供做买卖的地儿，还提供保护？总归是有利所图才这么干啊。”
老伯歇了口气，继续说。
“你要是卖些什么量大且一次性不好卖完的货，可以选择交给老黑来卖，他要利润的一成，好处是你不用承担风险……你要是想买些什么在这个院里没瞅见的东西，也可以找老黑，说不定他那里有。”
何安安见他说的详细，心想也不算浪费她两个梨。
这老半天也没见一个人来她的摊前，她也不免有些着急，她没多少时间，到响午前她肯定得回。
她扫了一眼院中的人，自己这个位置太偏了，得想个办法吸引客户。
这里不准吆喝，何安安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等着，只能另辟蹊径。
她从空间里找到一把小水果刀，假借从背篓里拿出来，然后将一个梨子分成好几块，就明晃晃的放在摆在背篓上。
自己掏出一个大梨，在一旁“咔嚓咔嚓”的啃。
见一旁的老伯看着自己，从背篓上拿了一块给他。
老伯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那个刚刚好够一口的梨扔进嘴里。
甜！清甜！
这是老伯的第一感觉。
梨子的汁水在口中炸开，两三下就嚼没了，这一小块根本就不够吃啊。
他见这梨外表是青色的，还以为它会涩口，没想到汁水又多又甜。
他看了一眼兜里的两个梨，又看了一眼正在爽快啃梨的何安安，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问了她梨的价格。
这可给何安安喜得，没想到她的第一单是眼前的老大伯贡献的。
价格不算太便宜，但买上三四个也是可以接受的，老伯数了钱给她，然后在她的背篓里仔仔细细的挑选起来。
这梨何安安没打算按斤卖，一个是她没有称重的秤，一个就是论个卖的话比较容易卖出去，现在的水果比较贵，买多了大家不舍得，但买上一两个尝个鲜，甜甜嘴，还是有不少人能接受。
这一番操作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好几个人来到了她的摊前。
正高兴着的何安安可没注意到有人在观察她。
自她进入这个院子开始卖东西开始，就有人在暗中观察了，一个不大的女孩过来卖东西一向少见。
那人自然也发现了她卖的东西，不过他也见识得多，这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他只不过是对陌生面孔习惯性的先观察一下罢了。
何安安捏着手中的几块钱，感叹钱不好挣。
她偷偷的掏出除了看时间一无所用的手机，瞄两眼。
已经到十二点了，她估摸着她姑应该已经下班了，差不多秦家也要开饭了。
正准备离开，面前来了个不大的少年，眉毛粗粗的，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还剩多少梨？给我来上两斤。”
何安安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一亮，大客户啊。
“我这不按斤卖，按个卖，您看着要卖上多少个？”
说着将背篓上的布掀开给他看看里面还剩多少。
少年看了一眼她篓子里，哟，还剩不少，巧克力是一点都没卖出去。
他朝何安安乐呵的笑着。
“你来的时间不对，这个点没什么人。你要是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来，东西准卖完了。”
他边挑着梨，边闲谈般跟何安安聊着。
“你这些东西现在都是稀罕货，不愁卖，今天傍晚再来，也卖得完。”
何安安傍晚都回家了，哪能再来。
少年看出了她的为难，没再说什么，提着自己买的梨离开了。
一旁的老大伯也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见此对何安安努了努嘴。
“他在老黑手下干活，平时要找老黑得通过他。你要是梨和这个巧克啥的多，想托老黑卖，可以找他。”
何安安双眼一亮，对啊，东西不一定要自己卖啊，她需要快速堆积资金，肯定不能靠自己像现在这样东卖一点西卖一点。分一些利益出去，而自己节约时间解放双手，这样对她更友好。
她快速收拾好东西，小跑着追上还没走远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