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火》蜜豆里

20、第 20 章 她看着有些

　　电梯门一开，他扫一眼，外面站了一堆女生，都化妆夸张的妆，看装扮像是拉丁舞。
　　乌泱泱人进来后，他抵在角落低头看手机。
　　“几楼啊?”
　　“在2楼。”
　　一堆女的叽叽喳喳，本来电梯就封闭，他觉得空间更小了。
　　抬起头，看到一张冷艳的侧脸，隔着两个女生。
　　她头发贴头编着多个鱼骨辫，发际中心点缀着一条菱纹白蕾丝，戴着白灰色长流苏耳环，湖水绿的长袖裙，睁眼时烟熏妆下，浓密睫毛像黑羽毛，在一众人中个子高挑,尤为惊艳。
　　她看着有些像……，他忽的神情凝重，视线定在了那女生下巴上的小痣。
　　电梯门开了，一群人顷刻出去。
　　他自嘲着想：巧合吧，她怎么可能在北方?
　　从一楼走出来后，他忽热想到什么,立马返回时，几部电梯都上去了。
　　他跑到前台问：“步梯在哪?”
　　2楼的走廊里，几个女生议论着：“刚电梯里那个大帅逼，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我看到了，偷瞄好几眼。”
　　丁居艾低头回着陈佳雯信息。
　　等他走楼梯上了2楼以后，对着空空的走廊，没有看到刚刚那个身影。
　　迷迷朦朦的过往展现在脑海，他回到一楼大堂内，他走到前台那询问。
　　工作人员说：“对不起先生，二楼有品牌活动，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入。”
　　那天，最喜笑颜开的就是郑宇了，在听到斯滕森说今晚就可以上班时，他不相信的在电话中问：“你想好了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当然马不停蹄的安排起来。
　　当晚的试营业效果很好，当时也是巧了，恰逢周五。
　　午夜街头，他再次路过丽兹酒店时，站那抽了根烟。
　　他在这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想见的人。
　　错过痛过了度过了那漫长几年，一幕幕在脑中放映。
　　不确定在电梯里的她，是不是他夜不成寐时，浮现在脑海里的脸。
　　但即使隔着浓妆，那颗痣也让他心抖了一下。

　　开业快半个月了，营业额与日俱增，郑宇今晚又招呼着来的一帮朋友。
　　“老郑，可以啊，后期之秀啊，从哪挖的啊?”
　　一个男的搂着他的肩，看着舞台上的斯滕森，问道。
　　“嗨，费我老鼻子劲了，斥巨资从国外薅回来的，人家还不愿意，我好说歹说才答应试试。”
　　郑宇看着人几乎坐满了，很是欣慰，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确实有范儿啊，整个北城最帅的DJ了吧，网上的都在传。”
　　郑宇不住地点头，场地没动，只在小舞台前撤掉两排桌子作舞池，现在已经站满了人。
　　与之心情相反的是，斯滕森戴着墨镜在台上，冷漠的眼睛，看着下面忘情的男女，他举起话筒控着场，一首重金属摇滚乐响起，气氛推向高潮。
　　答应来这里，也是因为离那家酒店近，但连续在酒店门口等了几天后，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还是算了吧。
　　“哎?我听说已经有星探来打听他了，签吗?”
　　郑宇笑着回：“人家没鸟，压根没兴趣。”
　　“那菲菲也想签呢?”
　　郑宇神色变了下：“那也要她自己和人家谈，这个我做不了主。”
　　“行啊，我和他谈。”周菲摇晃着酒杯，走到俩人跟前。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两个大而夸张的双C耳环明亮亮：“我可是真培养，不像某些人只会骗人。”
　　郑宇说：“你培养，不就是我培养吗?”
　　“啧，划清界限了，别朋友都没得做。”周菲白他一眼。
　　一旁的朋友见他俩这样，这对欢喜冤家让人早已见怪不怪。
　　当初周菲毕业为了他，准备留在北城时，无奈他家人棒打鸳鸯，早已为他寻好了位千金。
　　周菲伤心欲绝回家疗伤，在一家舞蹈室当老师，也就是在那时给丁居艾当老师。
　　兜兜转转很多年了，俩人在一起后，又分分合合的。

　　包间内，丁居艾在角落里坐着，其他人在喝酒摇骰子唱歌什么的，都是周菲的员工，知道她还是学生，大家也都挺保护她，喊了她来玩后，大家就各自玩开了。
　　拆开包装，她把香水喷手腕上，试了下味道，清新甜。
　　古特尔的小甜心。
　　周菲回来后，坐在她身旁：“喜欢吗?我特意选的甜而不腻的。”
　　“谢谢菲姐啦，上次送的化妆品我还没用完呢，这次还又给我带礼物。”
　　自从喊她老师，被说喊老了之后，就叫姐姐了。
　　“品牌公司老总给我打电话夸你了呢。以后好的演出机会，我给你多留意着。”
　　丁居艾开心着挽着她胳膊。
　　周菲拍拍她：“去唱歌吧，别一个人闷着了。”
　　“你和我一起唱吧?”
　　“唱不动了，一天的工作下来，我快累散架了。”

　　走廊里，斯滕森抄着口袋走着，歪着头问：“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有这个义务吗？”
　　“嘿.这都到门口了。”郑宇拉着他：“很快的，谈完你走就行。”
　　一推开门，包间里很多人了。
　　有人在唱着歌。
　　大家一齐向他们看过来，当然也包括丁居艾，看到他的一瞬间，她有一瞬间的出神。
　　周菲站起来冲他们招手。
　　郑宇过来介绍说：“这位是Stensen。”
　　“这位是周菲。”
　　这时他注意到一旁坐着的她,身体停顿在那了。
　　丁居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能在这会遇见他，话筒放在嘴巴，却不再张口。
　　“快坐下啊，别客气。我和老郑这都是自己人。”
　　周菲有些奇怪，指着另一侧空着的位子，招呼两人坐下。
　　“S……”周菲看着他想说什么。
　　“叫我斯滕森就好。”
　　丁居艾心中复杂着:他为什么会在这出现?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美国读大四吗?
　　带着疑惑，看他坐下后神色恢复。
　　丁居艾盯着屏幕，机械的继续唱着歌。
　　他也看向屏幕，啊，这首歌。
　　……
　　甜蜜地与爱人风里飞奔
　　……
　　她的粤语咬字轻柔，他视线越过旁人肩头。
　　丁居艾就坐在旁，进到他站起身就能碰到她。
　　很好，前两次见到的原来都是她。
　　她还在继续唱着：
　　……
　　惊天爱再没遗憾
　　明月雾里照人相爱相亲
　　让对对的恋人增添性感
　　……
　　一首唱完，丁居艾放下话筒，周围人摇骰子的、喝酒的都在继续着，没人知道她心里已经震颤。
　　身边人还在继续谈话,丁居艾向那人看去，他低头转着那张名片。
　　周菲介绍着：“这些都是我们的员工，我们是一家初创型传媒公司，当然，也意味着发展空间更大。”
　　丁居艾起身去洗手间后。
　　他看着那个背影：“她也是吗?”
　　周菲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她不是。”
　　“那是?”
　　周菲想到他刚才的眼神，这两个人之间，突然像明白了什么：“哦，她以前是我学生，我教过她一段时间拉丁舞。”
　　“拉丁舞?”他重复一遍，没在说什么，低头抿了一口酒：“你们聊，我去下卫生间。”
　　周菲本想问他两人是什么情况，还没来及问。
　　水龙头下，丁居艾双手捧起水，一下下扑在脸上。
　　对着镜子，用纸巾擦完脸才出去。
　　一出去，就看见他抱着手站在外面。
　　十二月的夜晚，外面北风呼啸，这里虽然开着空调，她此刻也觉得手脚冰凉。
　　他开口：“丁居艾，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她抬起脸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解：快?
　　三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他管这叫快?
　　“我以为你失踪了。”她转向一旁，不去看他。
　　刚在卫生间里她完全止不住的哭，一种复杂的情绪占据着上风。
　　在她已经完全放弃了之后，又重新遇到他，仿佛其他都不重要了，尤其在看到他好好的时候。
　　“我……”他看着眼前人，她额前湿着的头发，微微发红的眼睛，这双眼睛是已经哭过了。
　　对于当时的她来说，没有任何征兆失去音信，确实有些过于残忍了。
　　“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呢?”
　　他一声低叹中，带着无可奈何的味道。
　　他像有什么苦衷似的，一副受害者姿态。
　　丁居艾转过头来，眼睛直视他：“我该叫你什么好呢?Stensen？”刚在包间里他也没有说话要主动说话的意思，仿佛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认识一样。
　　他一头银发，脸已经没有了幼态感，整个人瘦了很多，眼神中带着倦怠,丁居艾认真看着他，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龙振给她的感觉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本该在美国读书啊，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还换了名字?还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过去。
　　太多太多的问题，让丁居艾不知该如何开口，尤其是面对着那双倦怠的眼睛，她不忍心了。
　　他冷笑下，往后退一步倚着墙：“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他无所谓的样子，瞬间激起了一阵火在丁居艾心里。
　　之前他整个人都像从她生命中消失了，彻底失踪。
　　本以为她会质问自己，没想到她就这么看着他，不言不语，眼眶却慢慢变湿。
　　她早年脸上有些baby fat，个子娇小，一头短发看起来古灵精怪的模样。
　　现在有了一眼夺目的效果，即使素面朝天。杏眼微微下垂，鼻子小巧挺翘。以前很纯真无邪的气质，现在人有了种明丽感，已经是个第一眼美女了。
　　“没什么，本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想不到，她会眼神平静的说出这几个字。
　　曾经的小女孩，的确已经长大了，冷静地让他惊讶，从刚才在包间就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自始至终她都很冷静，一句责问也无，她越是这样，越是令自己感到恐慌，仿佛两个人已经没有交集了。
　　龙振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刚她的那一句话，让心被揪起。
　　像从悬崖上缓缓下坠，以为会掉到爱的人的怀抱，结果一睁眼，除了空荡荡的风，什么也没有。
　　楼梯间里，他按着打火机，燃起一支烟后，长长的吐一口烟，没资格怪她。
　　“认识啊？”郑宇上来拍拍他的肩。
　　他掐灭烟：“你看出来了？”
　　“废话！我俩都看出来了。说说。”
　　“累了。”他转身走了，走几步又停下：“明天我请假。”
　　没等郑宇回答，他人就走远了。
　　“这小子，到底他是老板，我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