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试探与……狗粮？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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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清凉殿内仍灯火通明。
“陛下。”张承瑞拱手。
案桌后，赵寒昕放松地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点了点桌上堆着的三五本奏折，嘴角带着往常和他分享趣事时的那种笑：“承瑞，你来看看。”
张承瑞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就那么在御桌边翻看起来，内容全是攻讦他专柄弄权、魅惑君上之类看腻了的话，其他几本估计也是如此。
他并不在意。
可如果只是这些内容的折子，陛下原不会专门拿给他看的。
甚至因为太过了解彼此，陛下还能猜到他此刻的想法。
是试探。
想到这儿，张明瑞的手顿了顿，垂下了眼眸。
不一会儿，他合上了奏折，也没有再去拿另外几本。
赵寒昕在试探张明瑞。
她和他分别处在这样的位置，她信任他，却又无法不怀疑他。
她希望知道张明瑞是否仍然毫无异心，却又不愿他因此伤心失望。
所以，这是一场君臣都心知肚明的几乎摆在明面上的试探。
赵寒昕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回应她。
只见张承瑞放回折子，后退三步，提起袍角跪下，端端正正结结实实地行了个大礼。
“陛下，臣请辞官。”
清脆的话音落下，赵寒昕瞬间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呼吸都停滞了。
但张明瑞的话还没有说完，接着便听他道：“臣请卸首辅之职，愿入陛下后宫。”
赵寒昕的脸不受控制地染上了薄红。
虽然又是一惊，但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于方才。
少时同窗同游，后来又一起相伴在朝堂风雨同舟，至今已有二十轮春秋。一路走来，他们或多或少都知晓彼此心中有情，只是从来没有表露过，也从来没有触及过。
而张明瑞刚刚的话，几乎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她手指微微动了动，面上十分镇定地开口：“承瑞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原本跪伏在地的张承瑞直起上身，顺势往后一坐坐在自己脚后跟上，认真地看向君主与心上人：“我才没有和陛下开玩笑。”
赵寒昕当然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可你怎么……”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声音放轻，“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吧。”
他还是那副坦诚的样子，并不为自己露骨的话感到害羞。
“毕竟我心悦陛下已经十二年了。我等了许久，迟迟没有等到陛下将我纳入后宫的旨意。”
“要不是之前陛下在朝中还需要我，我早就按捺不住自荐枕席了。”
不仅不害羞，还颇有一两分幽怨。
“咳、咳嗯……”
赵寒昕没忍住咳了两声。
幸好，幸好和他谈话的时候习惯殿中不让宫人留下来伺候。
哪怕清楚张承瑞私下里是什么德行，这话对她来说也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但……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欣喜和心酸。
“我现在和未来也需要你。”
她目光和煦，暂时放下了君臣之别，为喜欢的人考虑起他的报负与前程。
“你花了十一年才走到首辅的位置。”
“不要冲动。”
张承瑞烂然一笑，弯弯的眼眸中含着光：“我能否托大问陛下一个僭越的问题？”
“你问。”
赵寒昕莫名端正了坐姿。她有一种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的感觉，又疑心他是不是又要不正经。
张承瑞抬头挺胸，发问发得昂扬自信之气满溢。
“请问在陛下心里，我是否担得起君后之位？”
这家伙！
赵寒昕手指悄悄握紧，耳垂红得滴血。
可对着张承瑞那双明亮的眼睛，以及那双眼里的期待。
她心口突然一软。
忍着羞涩，赵寒昕直视着张承瑞的眼睛，发自内心地回答：
“你当得。”
而且，
非你莫属。
于是张承瑞的眼睛更亮了，眼中的笑意也更浓。
看得人心生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试探与……狗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