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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理反应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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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姚免再次睁眼,他看见了莉娜。
“哦佐伊少爷,您醒了。对不起,忘记服侍您用餐,真是我的失职。”
莉娜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经向女仆长领罚了,连早上迟到一起,所以,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女仆了,少爷!”
姚免还有些虚弱:“什,什么?”
“我说用餐,佐伊小少爷。”
莉娜帮着扶起了佐伊,让他坐在床上,然后非常熟练是帮他戴好餐巾,微笑着端起小碗,拿起小勺,说:“啊~”
姚免不是很能搞懂莉娜的变化,但还是听话张嘴。
莉娜笑得更真挚了。
“您被老爷的亲卫送来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大跳呢,我好好的少爷怎么又晕倒了?结果那人说您是大概饿晕的,毕竟昏迷了三天,”,她边喂燕麦粥边说,“真是太对不起您了,是莉娜的失职。”
金发女孩在看见姚免乖乖张嘴吃饭后,眼睛更亮了。
他咽下奶香浓郁的燕麦粥,说:“这不是你的错。之前当职的又不是你。”
莉娜微笑着,看着乖巧被喂饭的苍白小少爷,心里微暖。对了,小少爷才十六岁呢,她还算是姐姐呢,嘻嘻~
喂完一碗燕麦粥,莉娜贴心的收拾好碗勺,解开围在姚免脖子上的餐巾,声音有些担心:“少爷,您似乎今晚就要出发了,这太着急了,您才刚好起来。”
姚免:“家主跟我一起,有什么可担心的。”
“奥,就因为是跟家主一起才……”
莉娜说到一半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起来很是懊恼。
姚免:“什么?”
莉娜摇摇头,说:“不,没什么。只是,今晚就走实在太着急了,您还只能吃流食呢。”
“莉娜,”姚免笑了,自己撑起身子坐在了床边,“在我这里不用避讳的。”
少年抬头看着女仆,蓝绿色的眼睛被阳光照的透亮,让人想起春季的绿水湖泊,宁静神秘。
莉娜双手捂嘴,她用全部的礼仪规范压制住自己伸手抚摸少年脸颊的冲动。
姚免以为莉娜只是不敢说,于是歪了歪脑袋,释放了一个更真挚的微笑。
“哦!”
歪头杀,经典永不过时。
莉娜压致不住自己了,她俯下身半抱住自家单薄的小少爷。
“少爷,”莉娜抱了一下后就放开了有些懵的姚免,然后半跪在他面前,“原谅我的逾矩,领主下了任何人不得向您提起那件事的命令。可您,不是因为家主才……”
莉娜的双手轻轻放在了姚免的膝盖上,偏头看向了浴室的方向,满眼担心和不忍。
多好的少爷啊,居然因为被老爷拒绝就……
是的。城堡里几乎所有年轻仆人都觉得,佐伊一定是向自己的叔父求爱被拒,然后为情所困才差点丢了命。
哦,玫瑰古堡里不可言说的贵族隐秘。
当然,也只有年轻仆人这么想。知道点内情的老人们都对此闭口不谈。
“没事的莉娜,我已经没事了。”
姚免替女仆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金发,换来了女仆小姐堪称慈爱的目光。
“您真体贴啊,谢谢少爷。”
莉娜站起身,回礼,然后从门后推出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皮箱子,说:“您昏迷时,我帮您收拾了行囊。换洗衣物、应急食物等等,都在里面。”
“因为不清楚您的习惯,所以睡衣还没有放,洗漱用品都拿了您用过的同款。需要更换吗?”
姚免:“不用,谢谢。睡衣你随便拿就好。”
莉娜点头,说:“另外,家主传话说,他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武器和轻甲,您不需要再准备了。还有希望您醒来后休息一下,注意身体,下次不要再晕倒。”
阿刻戎的原话并不是这么说的。送佐伊回来的亲卫只传了八个字。
他说:“不用带武器,别迟到。”
莉娜很是心疼她的小少爷。漂亮又固执的孩子,偏偏不得宠,没人会不心疼的。
姚免:“好。现在几点?”
“七点一刻,您还可以再休息一会,想听故事吗?”
婉拒了哈。
姚免摇头。
他觉得莉娜绝对是把他当小孩子照顾了。可他们不是今天才正经说上话吗?这个女仆怪怪的。
的确如此。
莉娜自己也觉得不太正常。但同时她又很自然的觉得,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佐伊少爷本来就应该被她照顾的很好。
这种理所应当的感觉很微妙。她从不是过分纠结的人,而且,佐伊少爷又这样漂亮,她愿意照顾他。
莉娜想到此处,笑着抬了抬下巴,看起来挺高兴的。
姚免跟她告别,又拒绝了女孩帮忙拿行李的提议,穿了莉娜准备好的外套,自己提起箱子出去了。
夜晚的瑰影城堡,对于姚免这个穿越者来说,真是恍若梦境世界。银色月光覆盖在血色鲜花上,仿佛被神秘力量笼罩,整个城堡透出一种难以言喻、不可接近的美。
提着皮箱的姚免在城堡门外看见了一辆马车。
据佐伊所知,这种高大的血蹄黑双角兽全帝国只有他叔父能拿来拉车,还是俩只一起拉。
马车边的红发轻装侍从给他行了一礼。
“佐伊少爷,我是老爷的亲卫,埃蒙德·流火。请您在这里等候老爷片刻。”
他说着,接过了佐伊的行李,放上了马车。
流火是阿刻戎最得力的亲卫之一,但他并不是魔法专精,他更擅长身法,以速度和敏捷见长。
姚免与他打了招呼。在马车边等待。
月光下,深红色高墙似乎被渲染出了血色的光晕。仔细看的话,墙上似乎还有些法阵。
他觉得,这城堡叫“血影”更合适。
“佐伊,先上车。”
阿刻戎远远就观察起了佐伊,直到走到他身边,看他弯腰行礼才出声。
这个侄子,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种,做什么都故作镇定,其实谁都能看出他战战兢兢的样子了。
“好的叔父。”
流火替他拉开了车门,姚免乖巧上车坐着。
车厢内隔音应该很好,车外阿刻戎和流火说了些什么,但姚免啥都听不见。
他不怎么在意这个,他现在就是个没本事的废物,听了也没用。他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命运。
阿刻戎今晚就出发,说明事很急。很急的事为什么要带佐伊?
车外的两人没聊太久,阿刻戎很快也上了马车,坐在了佐伊对面。
马车很宽敞,坐两人并不拥挤,但毕竟是个封闭空间,姚免又没手机刷,神经还紧张的不行,属实是有些尴尬。
战争双角兽拉的车意外的稳,想象中的颠簸并没有出现。
但姚免,或者说佐伊的身体,还是在抖。
“很难受?”
侧头看着窗外,神情平淡的阿刻戎率先出声。
极浅色的瞳孔在无光的夜晚更加骇人。他看起来就像没有瞳孔的恶鬼一样。
姚免没有说话,他还在适应。他担心自己一开口就是颤音。
阿刻戎说:“哦,看来是难受。很正常。”
他偏头,用那双鬼眼看着姚免,然后嘴唇微动,吐出一个晦涩的字符。
定身咒。
一瞬间,姚免的瞳孔就散开了。
他暗骂:妈的,傻叉阿刻戎。
“你很讨厌叔父?恨我?因为他们说是我谋杀了你的养父,我的哥哥?”
他自顾自说着,完全不在乎听者的状态。
“呵。”
阿刻戎嗤笑一声,微微起身,扯起了动弹不得的姚免的衣领,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
姚免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肌肉僵直着,微微颤抖。
“你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我。”
他平静的说着,拽着姚免脖领的手却更加用力。
姚免的冷汗像细线一样顺着额头流淌。
不过,他说完就松开了手,将侄子扔回了座位,然后解开了定身咒。
他又恢复了侧头看着窗外的自然姿态,好像刚刚尖刀一样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留下姚免脱力般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用手臂撑在身体两侧,俯身喘息:“哈,叔父……我……哈……从没恨过您……”
“这是,哈,生理反应……”
姚免如实说道。
他觉得阿刻戎应该不想杀他,至少现在不需要。既然如此,那佐伊的诡异状态就是可以说的。
现成的魔法大师,不用白不用。
阿刻戎闻言,再次看向姚免。
他似乎并不意外:“是吗。”
这个侄子总躲他,怕他怕到不行,这点他一直都知道。
从侄子还小的时候。
骨瘦如柴的小孩会躲在达伦后面,胆怯的看着他,然后用细如蚊蝇的声音叫他叔父。
然后达伦会笑着抱起养子,解释起弟弟的眼睛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至于达伦死后……
阿刻戎说:“原因呢。”
姚免勉强喘匀了气,抬起一张被汗水浸染的脸,卸下力气,咚的一声,双膝跪在了马车里。
他的脑袋在平阿刻戎胯部的位置。
“叔父,我不知道,救救我……”
薄荷蓝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只看得见一圈湿漉漉的清透柔光。
“求您了……”
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求人求的很真挚。
阿刻戎没有说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按照姚免的经验,这就是答应了。
“谢谢,叔父。”
谢谢,死变态恶鬼神经病叔父。
然后脑袋一歪,又晕了。脑袋还在阿刻戎的膝盖上磕了一下,然后倒在了车厢里。
流火打开了一扇小窗,没有回头看,说:“主人?”
“驾你的车去。”
阿刻戎说,任由姚免歪在他脚边。
“是,主人。毯子在车厢边上。”
流火又拉上了小窗,继续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