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年少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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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白靠在门上，缓缓地坐在地上，脑子里是不受控制的涌上来的回忆。
“妈的，这个小孩真的就是一个异类！怪物！”
“赶紧把他送进精神病院里去吧！我看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谁知道以后长大了会不会祸害世界，还不如早点关进去锁起来，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
小徐白坐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天花板上只有一个忽明忽暗的电灯在那里诡异地摇晃着。
“他那双眼睛……啧啧啧，其他小孩看了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咱们福利院出了这么一个怪胎也是我们倒霉，当时是谁把他放在门口，又是谁抱回来的啊？”
“我记得好像是前不久被这个小孩弄死的一个老师，叫齐焾。”
“害！将自己送进虎口，希望她下辈子别再那么蠢了。”
徐白听着门外院长和老师的讲话，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从小就有一对异瞳，总是被福利院里的其他小朋友视为异类，其他小朋友骂他，打他，孤立他，但他就是没有任何反应，这种返常的行为让很多小朋友感到害怕，都喊他怪物，让他去死，但每次总是有一个身影挡在他的前面。
“走开，你们这群坏种！只会欺负人！”
每次徐白被他们打的遍体鳞伤时，齐焾总是会站在他的前面，把那群欺负他的小孩赶走，而那群小孩又怕齐焾，只好离开，但离开时还不忘做鬼脸嘲笑徐白。
“那个把舌头伸出来的小玩意，你晚上最好别张开嘴巴睡觉！”
之后所有的小孩都散开了，齐焾转过身，看着徐白，总是会摇摇头，然后拍拍他的脑袋：“我说你啊，小柿子，别人打你你就不会还手的吗？”
徐白耷拉着小脑袋，摇了摇。
“那你就不会生气的吗？”
小脑袋垂地更下了，还在摇。
“……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什么是生气。”徐白稚嫩的声音让齐焾的火气消下去了不少。
“……好啦，小柿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柿子！”
徐白看向齐焾篮子里的柿子，皱了皱眉；“你为什么总爱给我买柿子吃？还有，我不叫小柿子。”
齐焾听到，忽然笑出声了，徐白不满了：“有什么好笑的？”
齐焾挥了挥手，拿起篮子的柿子，直接往嘴里一啃，另一只手摸了摸徐白的小脑袋：“因为希望你万事如意啊，所以叫你小柿子。”
徐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过齐焾篮子里的柿子，吃了一口。
“为什么他的表面是汁？难道是因为柿子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柿子是有皮的，而且很难拨掉。”
“那为什么我吃的柿子总是没有皮？”
“因为有人爱你呀。”
徐白吃柿子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小孩子哪里憋的住心事：“我也会有人爱吗？”
这话说地齐焾都愣了一下，无奈地笑着：“有啊，我就爱你。”
“……”徐白看着齐焾，齐焾的笑很好看，看得徐白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那我也要给你拨柿子皮。”
“哈哈哈，好，我等你长大，以后给老师我养老！”
徐白平常时很安静，安静到诡异，没有同龄孩子的那些活泼，他只会站在一旁，一直看着其他小朋友在教堂里到处跑。
这就让齐焾很是奇怪，虽然徐白的行为不正常，但徐白却是一个很听话的小孩。
每次齐焾出门了，让徐白乖乖待在福利院里，他就会坐在长椅上安静地等她回来。
徐白的脸长得又好，性格又不会暴虐，很温顺，也很难让齐焾不心疼。
直到有一天……
齐焾照往常一样去外面了，徐白走在了教堂里的长椅上，看着教堂最高处的神像，感觉胸口莫名地堵塞。
为什么？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我变成了正常人了吗？我可以……
和其他小朋友玩了吗？
忽然，一支大手揪住了徐白的头发，紧接着就把他往地上一扔。
小徐白的头撞在了长椅的边上，流出了血。
因为撞击了头部的原因，徐白的脑袋似乎晕晕的，眼睛也变得浑浊起来，那个把他抓起来的人，见他还能站起来，又往他腹部上踹了一脚。
“真的是命硬啊，小怪胎，凭什么齐焾老师那么护着你？还为了你和其他孩子闹矛盾，齐焾人那么好，你凭什么可以得到她的关心？”
“放……开我，我要等齐焾老师回来。”
男孩比徐白大了好多，力量大徐白太多了，男孩见徐白脸上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抓着他的那支手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顺势把他往神像下面丢。
徐白撞在了盛满圣水的池下，因为撞击，水花溅起，飞到了徐白的身上，湿哒哒的头发遮住了他那只让他们感到害怕的眼睛上。
徐白抬起头，眼里是无尽的恍惚：“我要……乖乖地等齐焾老师回来，不能……让她生气。”
徐白又一次站起，那群找徐白茬的小孩纷纷退后不少。
平常时就对徐白有种说不上来的害怕，现在徐白这种打不死的状态更是让他们害怕。
打头的孩子壮着胆子，对徐白吼道：“怕什么！他只是一个小孩！我们比他整整大了四岁，为什么要怕他！”
在他的呼吁下，其他孩子也纷纷起哄。
“对啊！为什么要怕他！”
“他只不过有一双不同的眼睛罢了，我们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
一群小孩纷纷上前，在第一个小孩打头揪起徐白头发的瞬间，其他孩子也都上手了。
徐白被按在人群里面，本就瘦小的身子，在其中显得很单薄无助。
“我要……等齐焾老师……回来……”
放过我……
会死的……
一个小孩抓住徐白的脸，徐白的眼角已经染上一层湿润，不知道是不是生理上，疼出来的眼泪。
他不会哭，哪怕再疼，他也不会说是难受的，只有……疼痛
才是真的……
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对准了徐白的左眼：“嘿嘿，你的眼睛那么吓人，不如就让我来摧毁吧，我也是福利院里其他小孩的英雄了。”
“会不会，被院长惩罚啊？”旁边的小孩对于这个打头孩子的行为还是会害怕的，他试探性地询问着后果。
“不会，院长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怪胎而惩罚我们这些未来的花朵呢？”
不能……死掉……
就在刀差点落下的瞬间，徐白直直地抓住了刀，刀锋割破了徐白的小手，血顺着刀滑落，滴在了徐白的嘴上，徐白下意识地舔舐掉了血。
原来这就是血的味道了吗？
那个小孩被徐白的动作吓到了，他赶忙放开了刀，恐惧地往后退去，但徐白关着脚丫，站在神像之下，看着这些小孩。
【徐白，达成……嗞，未达成……嗞，故障，神明介入】
【哈哈，我可爱的对手，你终于装不下去了吗？回来杀了我吧，离开俗界，杀了他们】
诡异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他拿着刀，朝着那群孩子走去。
“快打开门啊！”
“打不开！刚刚进来的时候怕被人发现，被锁死了！”
慢慢的，很多小孩都哭了出来，徐白仍然是面无表情地走向他们，刚刚血滴在了他的脸上，他慢慢地用衣袖擦拭掉脸上的血迹。
“我好像……要犯错了，齐焾老师……”
“徐白！住手！”
齐焾在教堂的窗外朝徐白大喊道，他害怕徐白会干出什么事来，毕竟这个孩子是她从院长手里强行把他留下的，她答应过院长，和他上床，并且保证不能让徐白闹出事来，不然，徐白就要进精神病院了。
徐白的一切食物，都是齐焾用自己的工资买的，她很喜欢徐白，徐白也是他捡回来的，齐焾很早就没了家人，徐白长得很像她的弟弟，所以她将徐白当做自己的全世界，她不希望徐白有事……
也不会让徐白出事！
徐白听到了齐焾的声音，果然冷静下来了不少，他看着窗外的齐焾，齐焾已经吓得哭出来了。
她很害怕，十分害怕！
“徐白……把刀放下，老师这就进来，别干出什么事来，求你了……”
徐白举起的刀缓缓放下，他看着齐焾，手揪住胸口，声音颤抖：“老师，我今天，学会难过了……”
“但是我犯事了，我是不是不能待在这里了。”
齐焾的瞳孔聚缩，他没想到，徐白什么都知道。
“那我，是不是以后都不会让老师难过了，不用再让老师用那种方式从院长手里留下我了……”
齐焾的眼泪疯狂地掉下来，她用力地摇着头，想要抹去一切。
“老师，谢谢你，让我活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年少过往
